结合真实作战案例来分析张灵甫,他到底属于国军著名悍将,还是实际指挥还不如团长?

1946年初夏,黄浦江畔的码头上,装着M4A2“谢尔曼”坦克的木箱被一一吊上岸,旁边的整编74师士兵正在擦拭刚领到的加兰德步枪。

这支源自薛岳“模范师”的部队,被蒋介石视为五大主力之首,师长张灵甫也因此成为华东战场最亮眼的人物。装备新、军纪严,人们一度认为它可以“单挑一个战区”。然而,接下来不到一年的四次会战,让这位师长的“含金量”饱受争议。

关于张灵甫,评价两极。有帖子说他不过营团级脑子,打起仗来只会猛冲;也有人坚持,若不是大势已去,他和74师未必会沉在孟良崮。把目光放回战场,也许更能看出真章。

同年冬,苏北的两淮——淮阴与淮安——成了解放区的咽喉。国民党方面急于斩断华东野战军的交通、粮秣线。夜幕降临,74师步兵穿着解放区缴获的单衣潜到两城接合部,随后打出信号弹,坦克与迫击炮迅速开火。解放军值夜哨所剩无几,守防指挥权又分散,只得弃城突围。战斗不到天亮即告结束。第二天,重庆电报拍到前线:“灵甫表现优异,望乘胜追击。”李延年随即在军委会上放言:“再添十个74师,江北可安。”这一役,张的“敢夜战”与“找缝钻”让对手吃了大亏。

然而胜利并未就此铺成坦途。11月的涟水,74师在第一次进攻中遭遇华野第10纵顽强阻击,争夺机场时陷入胶着,虽致第10纵司令员谢祥军殉国,自己也折损近千人,被迫后撤。粟裕后来回忆这是一场“伤敌亦自伤”的硬碰硬消耗仗,74师并未占到便宜。

1947年元月,张灵甫卷土重来。他佯攻宿迁,主力却由泗阳夜行北上,再度扑向涟水。王必成率六纵起初误判方向,被迫仓促转移,20余公里强行军下来兵力分散,多股被击破。战后,陈毅狠狠拍桌子,差点把王司令拿下问责。虽说涟水终被解放军重新夺回,但在国民党内部,这一胜仗足以巩固张灵甫“能打会打”的招牌。

真正的考验出现在5月的蒙阴山区。莱芜失利后,蒋介石命令李仙洲、张灵甫北上扑灭华野,以挽回颓势。74师沿公路疾进,却被对手五个纵队在蒙山、沂蒙两脉之间切断退路。5月13日拂晓,张灵甫让一个加强团夺占垛庄,企图抢通补给走廊。山口狭窄、堡垒坚固,三次突击均告失利,联合团长阵亡。此时74师重炮大多被弃,电台也被炸坏,弹药眼看见底。

“弹药只剩最后两箱!”副官喊得喉咙嘶哑。张灵甫挥手:“再顶一天!”一声令下,全师缩于孟良崮主峰,临时工事越筑越厚。顽抗七十二小时后,山顶静下来了。华野付出了不菲代价,但收拢的缴获里,再找不到一支完好的M1。

如今回看那几场鏖战,会发现张灵甫的选择多半合乎当时的战场常识。两淮采用夜袭,是对国民党“忌夜战”习性的一次突破;涟水两仗则显露出其对声东击西、正侧并进的熟练;至于孟良崮,上山困守虽终成绝路,却是被断补给、援军无望情况下的次优解——平原突围几乎必然被华野装甲与爆破拖死。遗憾的是,他终究被卷入一盘超出师级能扭转的棋局:华东战场主导权,已在陈毅、粟裕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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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编74师的故事,提醒人们衡量将领时不能只盯着结局。战役胜负固然重要,但指挥艺术、部队素质、战略环境同样缺一不可。张灵甫既非纸上谈兵的马谡,也谈不上能独力改天换日。他在有限的指挥空间内试图以速度和勇气撕开缝隙,这一点,在两淮和第二次涟水的战报上仍然清晰可见。而孟良崮的覆灭,则昭示了单个精锐师团在整体败势面前的无力。

七十多年过去,华东大地早已稻浪翻金,那些弹痕与战壕多被青草覆盖。但研究者翻阅电报、战报,仍会在密密麻麻的坐标、箭头与批语间,看到一个师长的谋算、一次集团军的得失,以及一场大时代战争的跌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