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委书记职位晋升到省委书记,他的事迹被世界名人录收录,享年七十一岁!

1954年盛夏,黔东高原的土地裂开了口子,玉米叶打着卷,牛群在干涸河床上缓缓踱步,风里都是焦土味道。急促的鼓点在县城上空响了三天,乡镇干部被临时召回,一张写着“修水保命”四个字的草纸贴在墙上,所有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了那个皮肤黝黑、口音浓重的苗族中年人身上。他叫吴向必。

回溯二十八年前,1926年正月,他出生在松桃牛郎坝的山坳里。七岁以后,背着竹筐替人放牛换口粮,饿急时就啃树皮。想读书,家里却连一张纸都买不起,识字只能靠给地主家做杂活时偷看孩子们的课本。这样艰苦的底色,让他对“能不能吃饱”分外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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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冬夜,牛郎坝的祠堂灯火通明。地下党的农会悄悄布置分田方案,需要一个熟悉山路又懂苗语的年轻人带路并做翻译吴向必站了出来,“我认得路,你们说话我来转给乡亲们。”这是他第一次把勇气变成选择,也因此被吸收入团。次年冬,解放军入黔,他继续做向导,常常夜行二十余里,脚底磨起水泡也不吭声。1952年秋,他光荣入党。

调任铜仁县委副书记那年是1955年。合作化正热,缺水却是横亘在田间的老大难。吴向必跑遍黄金坝、苏麻河、泥河、响水洞,测坡度、量水量、算土石方,日落后仍蹲在油灯下画草图。有人劝他“先缓缓”,他只摆手:“这口饭不能等天送。”三年里,四条山间引水渠一一通水,两座小水库也在梯田上游蓄起青波。春耕时节,秧苗不用再靠天空赏饭,粮食产量稳步爬坡。

时间推到1971年初春。虎渡口狭窄的峡谷里,炸药的闷响震得岩石簌簌掉渣,混着水汽的尘雾升到半空。工地缺技术、少设备,进度一拖再拖。吴向必搬来折叠床,白天巡堰槽,夜晚就睡在工棚。遇到卡壳,他撸袖子抬石头,嘴里嘀咕:“再等一天,灯就晚亮一天。”最终,电站提前并网,年发电三千多万度,松桃第一次在深夜也能通电,人们跑到街上看灯泡像盏盏小月亮,惊叹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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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夏,于北京召开的十届代表大会后,贵州省委班子调整。吴向必被推上书记岗位,与第一书记鲁瑞林分工走访苗、侗、仡佬诸县。那几年,田野荒废、基层组织摇摇欲坠,他背着干粮挤在敞篷车里跑山乡,车轴坏了就换条草绳拖着前行。老乡说他话音嘶哑却句句在理,劝耕、稳租、推节粮,次年秋收终于见到久违的粮仓丰盈。

1978年春,他奉调北京担任中央民族学院副院长。校园当时是半拉子工地,仅有的宿舍连夜里漏风。吴向必翻看预算表,对着图纸改尺寸,砍掉花哨装修,把钱攒下来加盖一座专家楼。工程结束时,审计组写下十二个字:账目清晰,用途明确,无一分私分。此事后来被教育部内部简报当作范例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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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年夏日酷暑,他在工地上中暑晕倒,送医确诊脑血管意外。醒来后第一句话竟是:“楼顶防水做了没?”医生哭笑不得。恢复期里,他用微颤的手写信督促善后。1987—1988年,《世界名人录》第51卷将这位出身山坳的苗族干部收录在册,评语只有一句:“以实干改写群山命运。”

1997年4月3日,吴向必因旧疾复发在北京离世,终年71岁。消息传到贵州,虎渡口电站汽笛长鸣,人们自发在坝前点起松香火把。近半个世纪前凿出的水渠仍在灌溉,东方红、跃进两座水库的面波映着梯田青绿,而松桃夜色中闪烁的灯光,依旧沿河延山,一直亮到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