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只是在老公给秘书过生日时,说了一句“你们的项链是情侣款啊”。
当晚,她就开车撞上了高架桥护栏。
老公掐着我的脖子,力度大到我快要窒息:“她有严重的情感创伤,你为什么要刺激她!”
江滢滢在手术室里奄奄一息,还不忘为我开脱:“宁总,别怪洛珊姐,她不是故意的。”
为了安抚江滢滢,老公买了一对共感手环。
一只戴在她手上,另一只强行扣在了我手腕。
从此,江滢滢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翻倍传导给我。
她失眠,我便头痛欲裂。
她难过,我便心如刀绞。
看着江滢滢在他的照顾下笑容灿烂,老公温柔地帮她拂去碎发,却没看到我app里高达99.9%的情绪同步率。
他怕是忘了,情绪共感的尽头,是灵魂互换。

1
冰冷的金属环“咔哒”一声,锁死在我的手腕上。
很紧,硌得骨头生疼。
宁修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没有温度,像在看一件弄脏了他昂贵西装的垃圾。
“洛珊,这是你欠滢滢的。”
我看着手腕上这个黑色的,泛着不祥光泽的手环,没有挣扎。
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正戴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江滢滢手上。
她刚从手术室出来,纤细的手臂上还挂着点滴,看到我手腕上的东西,虚弱地扯出一个微笑。
“宁总,别这样对洛珊姐,她会疼的。”
宁修立刻转身,声音瞬间温柔了八度,像是在哄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别怕,只是让她也感受一下你的痛苦。”
“她就不会再乱说话,再刺激你了。”
他说着,怜惜地抚摸着江滢焉的头发。
而我,就在这一刻,感受到了第一波共感传来的痛楚。
那不是江滢滢车祸的伤口痛,而是她心脏传来的刺痛——一种我太熟悉的感觉了:得偿所愿的得意,又混杂着被人误解的委屈。
我闷哼一声,弯下了腰,冷汗从额头渗出。
宁修回头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尝到了?”
“这只是开始。”
“滢滢受一点委C屈,你就会加倍偿还。”
江滢滢的眼底闪过快意,但嘴上依旧是那副善良无辜的模样。
“洛珊姐,你忍一忍,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
看着他们一个扮演深情守护者,一个扮演纯洁受害者,只觉得荒谬。
这一切的开端,不过是我在宁修给江滢滢办的生日派对上,多说了一句:“你们的项链是情侣款啊?”
半小时后,江滢滢开车撞上了高架桥护栏,正在抢救。
于是,我成了恶毒的原配,而她,是被我逼到差点没命的无辜小白花。
宁修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将界面展示给我看。
上面是两条心率线,一条属于江滢滢,平稳中透着虚弱。
另一条属于我,因为刚才的剧痛,波动得十分剧烈。
而在两条线中间,有一个数据。
“情绪同步率:1.3%”
“医生说,滢滢需要静养,不能再受任何情绪波动。”
宁修的声音冷得像冰锥,“这个手环会把你和她的情绪绑定,她所有的负面感受,都会两倍传导给你。”
“什么时候她彻底好了,什么时候这个手环才能摘下来。”
我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平静地问:“如果她一辈子都不好呢?”
宁修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戾。
“那你就陪她一辈子。”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回到病床边,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给江滢滢喂着粥。
那是我早上五点起来,花了三个小时为他熬的。
现在,却进了另一个女人的嘴。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同一个app。
看着那个1.3%的数字,缓缓地,露出了一个他们都无法理解的笑容。
宁修。
你不知道,这对共感手环,是我半年前参加一个科技展时,偶然看到的概念产品。
它的开发者,是我的大学师兄。
当时他告诉我,这个手环的终极功能,是在情绪同步率达到99.9%时,实现一次不可逆的灵魂互换。
我当时只当是个玩笑。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把它找来,亲手戴在了我的手上。
你以为这是对我的惩罚,却不知道,这是你亲手为我递上的,反击的刀。
这把刀,我一定会用。
2
江滢滢出院了。
宁修把她接回了家,我们的家。
理由是她身体虚弱,需要人二十四小时照顾,而我,作为“罪魁祸首”,理应承担起这个责任。
美其名曰,照顾。
实际上,是让我近距离观赏他们的恩爱,并随时随地承受江滢滢传递过来的“痛苦”。
她住进了客房,但家里属于她的东西却越来越多。
宁修给她买最新款的裙子,最贵的护肤品,把冰箱塞满了她喜欢吃的进口水果和零食。
而我,则成了这个家的保姆。
“洛珊,滢滢说她头疼,你上去看看。”
我刚拖完地,宁修就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地发号施令。
我放下拖把,几乎在他说完的同时,一阵尖锐的刺痛就从我的太阳穴炸开,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搅动。
这是江滢滢的“头疼”。
我扶着楼梯扶手,眼前阵阵发黑,app里的同步率,从昨天的5.8%跳到了6.5%。
江滢滢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脸色红润,哪里有半分头疼的样子。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蹙起眉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洛珊姐,我是不是又影响到你了?”
“对不起,我也不想的,就是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我忍着剧痛,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没事,你好好休息。”
正要转身离开,她又叫住了我。
“洛珊姐,我有点饿了,想吃你做的桂花藕粉。”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厨房里,我一边忍着头痛,一边准备食材。
宁修走进来,靠在门边,冷冷地看着我。
“你看起来脸色很差。”
这不是关心,是嘲讽。
我没理他,专心搅动着锅里的藕粉。
“洛珊,我警告你,好好照顾滢滢。”
“她要是再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我手里的动作一顿,藕粉差点溅出来。
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被攥紧的痛感。
是江滢滢的“难过”。
这痛楚滋生着恨意,在我心里疯狂蔓延。
我疼得几乎站不稳,手环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着红光。
手机app自动弹出提示。
“情绪同步率:8.2%”
宁修看着我痛苦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是一种报复的快感。
“知道疼了?”
“那就给我安分点。”
他转身离开,去楼上安抚他那朵娇贵的白莲花。
我扶着料理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还不够。
疼痛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同步率的增长,也太慢了。
我看着锅里晶莹剔透的藕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江滢滢对花生过敏。
轻微的,不会致命,但会让她全身起红疹,瘙痒难忍。
我打开橱柜,拿出了一罐花生酱。
用勺子尖,轻轻挑了一点点,融进了滚烫的藕粉里。
量很少,几乎尝不出来。
但足够了。
我把藕粉端上楼,江滢滢看到吃的,眼睛都亮了。
她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
“真好吃,谢谢洛珊姐。”
我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不客气,喜欢就多吃点。”
五分钟后,江滢滢的脖子和手臂上,开始出现细小的红点。
她一开始还没在意,直到那股瘙痒感从皮肤深处钻出来,越来越强烈。
“啊!好痒!”
她惊叫一声,扔掉手里的碗,开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身体。
几乎是同时,一股翻了十倍的奇痒瞬间席卷我的全身。
那感觉不只是在皮肤表面,更像是千万只蚂蚁钻进我的血管,啃噬着我的骨头深处。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有和她一样失态地尖叫出来。
宁修冲了进来,看到江滢滢满身的红疹,和我在一旁痛苦到扭曲的脸,勃然大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拖到江滢滢面前。
“你又对她做了什么!”
江滢滢一边哭一边抓,还不忘替我“解释”。
“宁总,不怪洛珊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啊!好痒!我好难受!”
她的哭喊,她的抓挠,她每一寸皮肤感受到的痒,都通过手环,加倍地反馈到我身上。
我痒到几乎要发疯,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在意识被淹没的最后一刻,我用尽全力,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情绪同步率:15.7%”
很好。
我疼得笑出了声,一种濒临绝境的疯狂和决绝。
宁修,江滢滢。
继续。
千万不要停。
3
我在医院醒来。
不是因为过敏,而是因为剧烈的瘙痒和精神冲击导致的休克。
宁修坐在病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见我醒了,第一句话就是:“医生说,你长期营养不良,精神压力过大。”
我扯了扯嘴角,没力气说话。
他却像是被我的沉默激怒了。
“洛珊,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想用这种方式博取同情?还是想让我愧疚?”
我看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
他怎么会觉得,我还会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藕粉里的花生酱,是你放的吧?”
他突然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害滢滢。”
我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是。”
“我放的。”
我承认得太快,宁修反而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狡辩,会哭诉,会像以前一样,试图解释。
但他没有等到。
“你……”
他气得胸口起伏,“你疯了!”
“是你逼我的。”
我平静地说,“宁修,是你把屠刀递给我,现在又问我为什么挥刀。”
他大概是被我眼中死水般的平静震慑住了,一时竟说不出话。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我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宁太太,您的详细检查结果出来了。”
医生的表情有些凝重。
宁修不耐烦地皱起眉:“她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装病。”
医生看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是把报告递给了我。
“宁太太,情况不太好。”
“您的胃部有一个阴影,我们高度怀疑是……恶性的。”
胃癌。
晚期。
我看着报告单上那几个刺眼的字,意料之中的,没有太大波澜。
这副被常年折磨的身体,早就该垮了。
也好,我反正也活不长了,不如就用它,换一场彻底的清算。
宁修也看到了报告,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一抹转瞬即逝的慌乱。
如果我死了,谁来当滢滢的情绪垃圾桶?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现在医学这么发达,癌症而已,死不了人。”
他把报告单扔回桌上,仿佛那只是一张无足轻重的废纸。
“你最好给我好好治病,别死了。”
“你要是死了,谁来替滢滢分担痛苦?”
原来,他担心的只是这个。
我突然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到眼泪都流了出来。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不是手环传来的。
是我自己的。
我捂着胸口,疼得蜷缩成一团。
宁修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
“别装了,洛珊。”
“你的眼泪,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慢慢停止了笑,擦干眼泪,拿起手机。
手环的app界面上,同步率因为我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疯狂上涨。
“情绪同步率:33.4%”
我看着那个数字,心中一片冰冷的澄澈。
原本,我还想慢慢来。
现在,我没有时间了。
我必须加快速度。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大学师兄,也就是共感手环的发明者。
“师兄,是我,洛珊。”
“我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高情绪同步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珊珊,你……真的要那么做吗?”
“灵魂互换是不可逆的,而且对被动交换者的身体,可能会产生无法预估的损伤。”
“我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我就是要这个结果。”
“师兄,帮我。”
“我快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