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画廊遭遇大火,我压在画下的所有积蓄都化为灰烬。
丈夫沈聿抱着我说,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我人没事就好。
我靠在他怀里,以为自己找到了此生最坚实的港湾。
可当我去警局配合调查时,却意外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正和他的发小在走廊里抽烟:“这次烧得真他妈干净,保险公司赔的钱,够我把海外的窟窿都补上了。”
他的发小有些不安:“可那是嫂子所有的心血啊,你就没一点愧疚?”
“你还把她准备给你妈换肾的钱也算计进去了,万一阿姨那边……”
他吐出一口烟圈,满不在乎地说:“一个破画廊而已,没了就没了,我养她一辈子就是。”
“我妈那边,先让她透析顶着,她那么疼我,不会怪我的。”
“再说,我老婆当初为了嫁给我,连她那个势利眼爹妈都断绝关系了,她现在除了我,谁都不能信,我不骗她骗谁?”
1
那轻飘飘的一句“我不骗她骗谁”,钻进我的耳朵里。
我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原来那场大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视我为珍宝的丈夫,就是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恶魔。
我想起了两年前那个同样冰冷的夜晚。
我难产大出血,躺在手术台上,医生声嘶力竭地喊着家属签字。我拼命拨打沈聿的电话,听到的却只有“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女声。
最后,是我自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下了名字。
孩子没保住,是个已经成型的男婴。
沈聿是第二天中午才满身疲惫地赶到医院的。
他抱着我痛哭流涕,说自己被派去山区信号不好的地方紧急出差,手机没电了。
他说他要是知道,就算爬也会爬回来。
我信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为我们未出世的孩子一蹶不振,我选择了相信。
我安慰他,也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不幸的意外。
此刻,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一寸寸冻结了我全身的血液。
2
回到家,沈聿已经回来了。
他见我脸色苍白,立刻紧张地迎上来,扶住我的胳膊:“晚晚,怎么了?是不是警察又问了什么让你难受了?别怕,一切有我。”
他的表演一如既往的完美,眼神里的关切和心疼,真挚得毫无破绽。
若不是亲耳听见,我恐怕会再次沉溺其中。
我拨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事,有点累。”
他没有察觉我的异样,反而兴奋地从身后拿出一份文件:“晚晚,你看!保险公司的初步定损报告下来了,赔付金额很可观!等钱一到,我们就去欧洲,我带你好好散散心,把所有不开心都忘了!”
他挥舞着那张纸。那上面每一个冰冷的数字,都沾着我未出世孩子的血,烧着我十年心血的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男人,我曾以为我足够了解。我记得他所有喜好,知道他胃不好,知道他冬天手脚冰凉。我曾为了救掉进冰窟窿的他,自己也差点冻死在里面,落下了一身病根。
他也曾对我许诺,会用一生来报答我的恩情,爱护我,保护我。
可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的爱是假的,他的承诺是假的,连他眼里的心疼,都是演给世人看的戏。
我垂下眼,掩去所有的情绪,轻声说:“好。”
沈聿松了口气,他最喜欢我的“懂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扮演着一个沉浸在悲痛中,却依旧努力配合丈夫的“完美妻子”。
我陪他跟保险公司周旋,陪他应酬那些所谓的朋友,听他们一遍遍地安慰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听沈聿一遍遍地重复着他对我的“深情”。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凌迟。
直到一周后,沈聿忽然神神秘秘地对我说,他要给我一个惊喜。
那天,他包下了本市最顶级的旋转餐厅,用无数空运来的蓝色妖姬布置了整个场地。他说,这是为了庆祝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也是为了庆祝我们的“新生”。
我穿着他为我挑选的白色长裙,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被他牵引着,走进这场为我精心编织的、更巨大的谎言里。
餐厅里,我们所有的朋友都在,他们起哄着,祝福着,赞美着沈聿的深情和浪漫。
沈聿在众人的簇拥下,单膝跪地,举起一枚硕大的钻戒,深情款款地望着我:“晚晚,嫁给我这三年,委屈你了。从今以后,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周围一片尖叫和掌声。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的结婚纪念日,明明在一个月前。
而今天,我记得很清楚,是我从沈聿和他朋友的闲聊中听到的,他白月光许柔的生日。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面容清纯又柔弱的女人走了进来。
是许柔。
她看到眼前的阵仗,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天哪,沈聿哥,你这是……我不是说了只是朋友们简单聚一下给我过个生日嘛,你怎么搞得这么隆重?还让嫂子误会……”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瞬间让喧闹的餐厅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尴尬地在我、沈聿和许柔之间来回扫视。
沈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3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聿脸上的深情僵住,他举着戒指,跪在那里。
朋友们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尴尬地不知所措。
许柔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慌忙摆手,眼眶瞬间就红了,泫然欲泣:“对不起,对不起嫂子,我不知道,我以为沈聿哥只是开玩笑的……”
她一边道歉,一边求助似的望向沈聿,那眼神里的依赖和委屈,仿佛我才是那个拆散他们的恶人。
好一朵娇弱动人的白莲花。
沈聿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他没有看我,而是快步走到许柔身边,语气是压抑着怒火的温柔:“柔柔,你别哭,不关你的事。”
然后,他才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对我说:“晚晚,你别听她胡说,这就是为你准备的。”
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眼神飘忽地扫向周围的朋友:“都愣着干什么?继续啊!给我老婆庆祝!”
这拙劣的谎言,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周围的朋友们面面相觑,干笑着,却没人敢接话。
我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如何维护他的白月光,如何将我置于一个尴尬又可笑的境地。
我的心,早已在警局走廊的那个下午,被碾成了粉末。此刻,不过是在那堆粉末上,又狠狠地踩了几脚。
“沈聿,”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上个月就过完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没有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许柔,那个正躲在沈聿身后,用一双无辜大眼偷瞄我的女人。
我朝她走过去,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场闹剧敲响丧钟。
许柔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抓紧了沈聿的衣袖。
沈聿立刻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将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瞪着我:“苏晚,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发疯!”
“发疯?”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聿,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是谁躺在手术台上,孤零零地签下病危通知书?是谁的孩子,连看你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告诉我,你那时候在哪里?真的是在山区出差吗?”
我逼近他,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吗?”
沈聿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柔的脸色也变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这么陈旧的伤疤,血淋淋地撕开在众人面前。
“够了!”沈聿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推开我,力道之大,让我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撞在冰冷的餐桌上,腰侧一阵剧痛。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过去的事提它干什么!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他冲我怒吼,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大度?”我扶着桌子站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是要我大度地看着你用我画廊的赔偿款,去填你白月光的窟窿吗?还是要我大度地看着你用给我妈换肾的救命钱,来给她办生日宴?”
“你……你怎么知道?!”沈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
“离婚协议书。”
我平静地说:“沈聿,我们离婚吧。我净身出户,只要你签字。”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挺直脊背,走出了这个充满谎言和羞辱的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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