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小落的。”
“小落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
我是他的妻子,却没有一点儿尊严。
不要说正常外出,哪怕是作为首长夫人必要的交际、必须和他一起出席的场合。
我也必须向他的勤务兵苏落提交申请。
每一次苏落都会笑容温婉地将这些可笑的申请轻描淡写地退回。
“嫂子,申请理由写得不充分,麻烦重写哦。”
“活动只到晚上九点,你填十一点怎么行呢?”
“嫂子,你怎么每次都这样啊,你自己看看你填的表格,不是说了检查无误再提交吗?”
她总是把时间卡到最后才通过,然后笑盈盈地看着我,为了一件像样的外套、一双合脚的鞋匆忙赶到现场。
偶尔会因此迟到。
顾西洲就会不满地看着我:“宋音,你没有时间观念吗?”
“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你看看你什么地方比得上小落?”
可我做不好这样的小事。
总是没办法准时赶到。
全都是因为顾西洲身边的好勤务兵、得力助手。
可他看不到,也不在意。
就像是他明知道我母亲的病不能中断治疗,也不能拖延。
依旧理所当然地在通讯中不耐烦地斥责:
“不是给你说了很多次吗?急事就找小落,她还会不给你办吗?”
从苏落手里拿钱一如既往地难。
“什么急症要一次性拨这么多津贴?嫂子你不会是找借口想多领吧?”
“这笔金额不小了,麻烦嫂子附上医院证明我再报哦,这次就先退回了。”
我给她解释,这是预缴费,单据要治疗结束才能拿到。
苏落勾了勾嘴角。
状似恍然:“原来是这样啊,我家里人都很健康,所以不太了解呢。”
“不过费用审批都是很严格的,这样不符合规定可不行,要不然嫂子找医院开个正式说明附上,我再报吧?这次我先退回了。”
后来她说:“医院证明也有可能是临时补开的哦,我不是说嫂子,只是有这种可能。”
“要不然你附一下卫健部门的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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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最佳抢救时间被苏落一拖再拖。
等我终于拿到批复的时候,哪怕是最好的军区医院,都已无力回天。
绵密的恨意和痛苦细密地扎着我的心。
无法言喻的窒息布满胸口。
这场婚姻是束缚我的牢笼,我必须逃离。
想清楚接下来我要做什么之后,我忽然浑身一轻,仿佛这么多年来附加在我身上的无形枷锁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所以看到苏落那条充满挑衅的朋友圈时,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能冷静地保存截图,再顺手给她点了一个赞。
每次涉及苏落的时候,顾西洲的消息总是来得很快。
“这段时间小落工作完成得出色,我作为领导请她吃顿饭而已,你别想太多,影响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苏落又给他说了些什么。
他理所当然地接上一句。
“赞都点了,要是撤回别人都会误会小落的。”
“你给她留个言,肯定一下小落的工作,算是我们夫妻一起给的鼓励。”
我原本不打算搭理。
可想了又想,心中恶气无法下咽。
所以我顺从了顾西洲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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