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要求民众勒紧裤腰带,举国上下14亿人要替治国无方买单。印度总理莫迪连续两周高调呼吁民众,在中东地缘危机期间要适度减少燃油和能源消耗,并鼓励民众减少购买境外黄金首饰的消费冲动。他甚至要求民众克制出境度假,避免不必要的出境旅行和进口食品消费,以此达到巨额削减印度外贸逆差、保护印度外汇储备的目的。

此外,莫迪还在公开讲话中亲自建议印度民众增加公共交通和电动汽车的使用力度,甚至恢复疫情期间的居家办公安排,并优先购买本地产品,减少购买进口产品。可以说,莫迪在公开场合呼吁印度民众要在今后一年时间里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已经充分表明印度经济正承受空前衰退压力。印度经济的野蛮生长也随着国际资本纷纷撤出而露出底色。

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是,莫迪为了减少使用宝贵外汇购买化肥的使用量,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敦促民众减少食用油消费,并对外宣称此举既健康又爱国。随着美元、欧元等外汇快速走出印度市场,印度国内卢比应声暴跌。卢比贬值导致印国内市场黄金价格进一步上涨,这造成印度经济出现恶性循环。外资恐慌性逃出印度市场,正加速印度外汇储备快速见底。

与此同时,其外汇储备还因为进口大宗商品成本快速上升和全球能源价格波动而面临全方位压力。莫迪政府此番推动遏制石化、能源和黄金消费的举措,反而进一步刺激了本已疲惫不堪的印度股市、债市和汇市。市场担忧莫迪政府越想采取行政命令式的保护措施来防守反击,最终越可能导致印度整体消费降温而拖累经济增长。总而言之,就是莫迪的呼吁很可能越帮越忙,越忙越乱。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莫迪发表上述减少石化、能源和黄金消费的呼吁之后不久,市场开始出现投资者的雪崩式恐慌抛售。与莫迪讲话相关的印度航运业、旅游业、物流业、石化能源、食品加工和黄金消费企业的股票应声大跌。国外金融机构纷纷预测,本轮能源危机将使得印度2026和2027财政年度经济增速大幅放缓至6%左右,这远远低于印度央行7%左右的心理预期。

分析人士指出,逼迫莫迪呼吁民众减少消费的核心原因是印度外汇储备已经逼近警戒线附近。目前印度卢比汇率正维持在历史低点,印度外汇储备因超额购买黄金、化肥和石化能源产品而大幅缩水,很可能导致印度对外支付能力迅速衰减,继而导致投资者加速逃离印度市场。实际上,今年迄今为止,外国投资者从印度股市撤资金额已经高达220到250亿美元,创下印度建国以来的历史记录。

此次莫迪呼吁民众减少消费的表现是保护外汇储备,但实际上却难以掩盖印度经济败絮其中的诸多致命问题。印度作为世界上最大的黄金消费国,一年进口黄金总额为720亿美元。在印度特殊的经济循环中,黄金既可以作为进口消费品,也可以作为储备资产,其双重角色令印度储备银行一直在积极增持黄金。按理说,黄金储备越多,印度汇率就越稳定。

但与印度储备银行的贵金属储备管理操作不同,民间消费者对进口黄金、白银和铂金的消费行为实际上导致了大量美元资金外流。因此,大规模贵金属进口会加剧印度的经常账户赤字,并增加市场对美元的需求,进而导致卢比长期贬值。

上述循环在印度外汇储备殷实的情况下,印度央行也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前印度严重依赖进口石化、能源、化工原料和化肥的前提下,外汇储备的增速根本无法覆盖能源、石化、工业原料和化肥的价格涨幅,这就导致当前印度外汇快速失血、资金正向流动逆转的困境。

种种迹象表明,此次中东能源危机深刻暴露出印度经济三个致命弱点。

第一是主要能源石化原料、食用油和化肥严重依赖进口,导致印度经济极易受到外部市场波动的冲击。与此同时,印度自身战略储备不足,印度政府完全依靠民间大企业财团来构建预防性储备的策略彻底失败。莫迪政府面对的能源冲击本质上是印度几十年来忽视能源结构多元化和能源储备的短视造成的。

其次,印度所谓的工业化基础不牢,其制造业和建筑行业需要的生产资料完全依附于国外生产循环和供应链上,抵御外部冲击的能力极差。印度工业链条上的所有关键节点都受制于人,表面上漂亮的经济数据很大程度上是空中楼阁。

第三,印度经济增长严重依赖外资。随着该国国内经济形势和投资环境每况愈下,粗放型经济增长的动能快速下降,外资出逃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莫迪的呼吁看似是保外汇,实际上是保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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