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公司最终的盈利财报交到苏晚手里时,她突然扔给我一份破产清算书。
“我把公司卖了。”
她伸手扯了扯我脖颈上那条她亲手挑的暗红色领带,笑得恶劣:
“这领带昨天被他攥在手里把玩。他打的领结很好看,我就顺手拿来给你戴上了。”
二度被出卖。
我僵在原地,脖子上的领带死死勒住气管,勒得我眼底充血,发不出一丝声音。
苏晚却拍了拍我的脸,语气充满高高在上的施舍:
“我现在终于理解你的前妻了,良禽择木而栖,陆总确实比你这个落魄少爷更有投资价值。”
陆淮之是我曾经前妻,也是在我新婚夜和前妻滚在一起的男人。
五年前,他们里应外合害我破产背债,打断我一条腿。
走投无路时,是苏晚砸重金替我铺路,将我拉出泥潭。
可如今,她却把我亲手打下的江山,作为嫁妆送给了毁掉我人生的仇人。
第一章
我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清算书。
很久之后,我才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公司即将上市、我准备向她求婚的这一天,把我的心血全部毁掉。
苏晚看着我充血的眼睛,突然大笑出声。
“陆淮之,你输了。”
我转过头,看向苏晚办公桌上的蓝牙音箱。
音箱里传出陆淮之轻佻的笑声:
“今晚记得穿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衣过来。顺便告诉沈砚,他写的那套底层代码,我用得很顺手。”
我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停止流动。
苏晚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我跟陆淮之打赌,你知道我把公司卖给他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说你会质问我为什么,他说你会直接砸了我的办公室。”
“我赢了,他今晚会把沈家那套祖宅的钥匙给我。他赢了,这公司就白送给他。”
苏晚站起身,走到我面前,手指点在我的胸口:
“沈砚,你听清楚了没有?”
音箱里再次传出陆淮之的声音:
“沈大少爷,五年了,你这脾气竟然被苏晚驯得一点也不剩了。老婆出轨仇人,你连桌子都不敢掀。”
陆淮之停顿了两秒,语气里满是恶意:
“不过你这五年来没日没夜敲出来的代码确实值钱,刚好填补了我公司的技术空缺。苏晚在牀上也确实卖力。”
刺耳的笑声钻进我的耳膜。
五年前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冲进大脑。
那天我拿着刚融到的资金准备救市,推开会议室的门,却看到前妻把公司的核心公章交到了陆淮之手里。
陆淮之让保镖把我按在地上,用高尔夫球杆一寸一寸敲断了我的右腿。
我疼到当场失禁。
我问前妻为什么。
他们数着钱,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催债的人堵在医院门口,我连买止痛药的钱都没有。
我拖着断腿爬上天台准备结束生命时,苏晚拿出一张支票,替我挡住了所有的追债人。
她带我治腿,给我买衣服,给我启动资金重新创业。
我发誓要把命都给她。
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
我捂住嘴,弯下腰,干呕出黄水。
“好了,淮之,别刺激他了。晚上我去会所找你。”
苏晚挂断电话,办公室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气声。
苏晚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到我面前:
“胃疼就喝点水。等下你把核心数据库的密码交接给陆淮之的人,晚上我带你回别墅,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
她语气平稳,完全没有刚卖掉我公司的愧疚。
我看着那杯水,后退了两步。
“苏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说过会支持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大声质问。
冷汗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苏晚把水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水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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