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冲过来。
苏棠!
她手腕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红痕,连皮都没破。
秦砚抬头看我。
你推她?
我没说话,弯腰从电视柜上拿起遥控器。
秦砚更怒。
桑宁,我问你话!
我按下回放。
客厅墙角的宠物摄像头亮着蓝灯。
屏幕里,苏棠抓着我的手,自己往后退,胳膊碰倒杯子,动作清清楚楚。
苏棠脸白了。
秦砚僵在原地。
我看向他。
现在还问吗?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下来。
她不是故意的。
赵茵常说,一个人偏心的时候,证据不是给他看的,是给自己看的。
我现在懂了。
证据摆在面前,他也会替她找台阶。
我关掉电视。
你们慢慢住。
秦砚挡在门口。
你今晚要去哪儿?
酒店。
带着猫?
带着猫。
他像忍了很久,终于说出一句真心话。
桑宁,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极端?我只是照顾下属,你就搬家、退婚、拆装修。你以前不是这样。
我把猫包背到肩上。
我以前也这样,只是你没踩线。
苏棠站在他身后,低声说:秦总,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让你们吵架。
秦砚没有让开。
桑宁,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
向谁?
向苏棠。她受了委屈。
猫在包里叫了一声。
我拍了拍包,绕过秦砚。
让她去法院告我。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苏棠哭了。
秦砚低声哄她。
那声音我太熟了。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在家给他改述职材料时,他也用这种声音说,宁宁,再坚持一下。
原来温柔不是没有。
只是分给谁。
我坐电梯下楼,手机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短信。
桑医生,我是陈阿姨。你确定明天取消婚礼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陈阿姨是秦砚母亲。
她平时最讲体面,连小区门口买菜都要系丝巾。
这条消息不像她的风格。
我回复。
明天上午十点,婚庆公司见。
第二天早上六点,拆装师傅准时到婚房。
我没去现场。
我给物业、师傅和秦砚都发了清单,只拆属于我且可拆走的东西。
秦砚电话打来时,我正坐在婚庆公司楼下吃豆浆油条。
桑宁,你真让人拆空调?
对。
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爸妈要过来看婚房?
你可以让苏棠给他们煮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昨晚说的话还算数?
哪句?
分手。
我喝了口豆浆。
算数。
他声音冷下来。
那婚礼损失你承担一半。
婚庆合同是我签的,能退多少我会处理。酒店是你订的,你自己谈。
桑宁,你分得这么清,不觉得难看吗?
比你让女助理穿我拖鞋好看。
他气得挂了电话。
九点,婚庆负责人把合同摊开。
桑小姐,取消可以,但时间太近,定金只能退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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