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削减卫生支出,使联邦政府关于汉坦病毒的信息发布更加复杂。联邦政府此次应对汉坦病毒的过程,暴露出特朗普政府削减美国国内及全球卫生投入所带来的影响,也再次引发公共卫生专家的担忧:美国可能尚未为更大的公共卫生危机做好准备。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职业科学家已被解雇或离开机构,导致可用于应对病毒、并向公众沟通的人手大幅减少。这在很大程度上使得负责向公众通报情况的工作落到了政治任命官员手中。
随着政府逐步扩大应对力度,几名卫生系统高层官员如今必须向公众准确传达汉坦病毒带来的风险水平。而在此前,他们曾是公开批评病毒应对措施最激烈的人士之一。
他们面临的挑战不小,其中包括公众对公共卫生体系信任下降——批评者称,这些关键官员多年来也在一定程度上促成了这种局面——再加上外界对特朗普政府本身的特定不信任。
在美国,已有41人因可能暴露而接受监测,其中包括风险最高的一批乘客,他们目前被安置在亚特兰大和内布拉斯加州的专门隔离设施中。
公共卫生专家表示,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应对启动较慢。直到5月9日,美国官员才首次举行公开简报会,距离世界卫生组织确认这艘船相关汉坦病毒感染病例,已过去将近一周。
虽然该机构此前已经通知各州,有美国乘客从这艘船返回,但面向临床医生、卫生部门和实验室的正式通报,直到上周五深夜才发布。
不过,自那之后,该机构已开始每天向媒体通报情况,并持续传递一个一致信息:公众面临的风险很低。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代理负责人杰伊·巴塔查里亚周五对记者表示:“普通公众面临的风险仍然极低。目前,在美国境内,还没有导致此次汉坦病毒——安第斯病毒——病例。”
巴塔查里亚认为,许多公共卫生缓解措施过于强硬。他说:“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与联邦政府其他部门、各州和地方卫生部门之间的协调仍在继续。在所有可能暴露者都完成监测、平安回家并保持健康,以及每个社区都能确信我们已尽一切所能保护他们之前,这项工作不会停止。”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汉坦病毒应对工作事件经理戴维·菲特周三在与记者的电话会上说:“这不是一种新型病毒。这是一种已知病毒。我们以前在美国见过这种情况,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在病毒暴发期间,卫生机构需要在两者之间取得平衡:既要让公众了解一种仍存在不确定性的病毒威胁,又不能制造过度恐慌,也不能淡化风险。
但公共卫生专家表示,机构也不应完全沉默,而上周的情况在一些人看来正是如此。随着有关船上病毒的消息开始传播,世界卫生组织而非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成了外界获取信息的主要来源。
佐治亚大学格雷迪学院健康与风险传播中心主任、教授格伦·诺瓦克说:“公共卫生机构保持沉默,极少会是一种有帮助且有效的沟通策略。
这样只会让人们自行猜测,为何会出现这种沉默,或者为何缺乏沟通,人们可能会怀疑官员是在试图隐瞒什么,或者担心说错什么。”
但传递信息的人,和信息本身同样重要。如果由全球顶尖的汉坦病毒专家来说明情况,公众会更容易产生信任。
诺瓦克曾在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担任14年高级发言人。他表示,如今主要由政治任命官员出面发声,这本身就说明该机构的专业能力正在流失。
他说:“如果让政治官员来发表评论,不管他们属于哪个党派,这始终都会是个挑战。我认为,这也反映出像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这样的机构存在专业能力不足的问题,或者说,那些专业能力已经流失,或者没有机会发声。”
该机构在去年12月失去了高后果病原体司的常任负责人,该部门负责范围包括汉坦病毒。
负责领导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汉坦病毒应对工作的国家新发与人畜共患传染病中心,其常任主任也已离职,目前由一名新的代理主任接任。
前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首席医疗官黛布拉·豪里说:“高级科学领导层出现了显著的人事流动。”
豪里是去年8月辞职的3名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高级领导人之一。他们辞职,是为了抗议在卫生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领导下,该机构内部他们所称的“科学被政治化”现象。
豪里说:“当现在掌权的人可能并不具备同等的医学和公共卫生训练,而且又不听取专家意见时,建立信任就会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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