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从前总说以后让我嫁一个爱我的人,就像爹爹一样,会为她做饭描眉,给她最好的东西。
可他娶了芸娘娘后,娘亲喜欢的螺子黛,爹爹拿走给了她。
祖母给娘亲的许多贵重嫁妆,也给了她。
我知道他不爱娘亲了。
娘亲的手从我面前略过,颤抖着讨要。
可爹爹不愿意。
直到芸娘娘的人来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受了惊心慌,求你去瞧瞧。”
我被爹爹一下推开,险些摔倒。
他要走时,娘亲拽着他的衣摆。
“给我。”
那头的丫鬟着急得快哭了,爹爹无奈叹气,将荷包丢在床上。
还将娘亲房内所有的大夫带走。
娘亲流了那么多血,还没止住。
我想求他留下一个大夫。
娘亲却拉着我的手。
“念儿乖,娘没事。”
我像娘亲以前给我呼呼那样,吹着她肚子的伤口。
她好不容易闭上眼休息。
爹爹却带着芸娘娘进来。
“芸儿想家了,想吃在苏府吃的冰糕。”
“如今苏家只剩你会做了,锦湘。”
娘亲不会再因为提起苏家之死而动怒了。
她声音很轻。
“我刚刚小产,满身血污,恐惊扰太子太子妃的好心情。”
芸娘娘咬着唇,跪在了地上。
“是我对不起姐姐,对不起你的孩子,对不起苏家的教养之恩。”
爹爹不忍,扶着她起来。
看着娘亲的眼神从担心不舍变得强硬。
他拽着她下床。
“你若不做,芸儿便觉得你对她怀恨在心,她心思敏感又脆弱,就这一次,你坚强一点可好?”
看着娘亲痛苦的表情,我挡在他们面前。

“爹爹,娘亲不舒服,念儿会做!”
可娘亲却将我推给嬷嬷护着。
她冷冷看着爹爹笑了出来。
“这便是你的补偿,这般恶心!”
爹爹慌了一下,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娘亲身子虚弱,这冰糕做到次日晌午才端上桌。
我去找她时,她的素衫都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哭着跑去找爹爹。
他正喂芸娘娘吃冰糕。
“爹爹,娘亲流了好多血,她快要死了!”
爹爹一下变了脸,他起身就要离开。
却被芸娘娘拽住,她红着眼。
“殿下,姐姐一定是生气给我一个下人做糕点,想叫您心疼。”
“本就是我无理取闹,您去吧,我收拾收拾就去给姐姐磕头谢罪。”
爹爹愣了愣,眼里带着愤怒,他狠狠拍了拍桌子。
“真是恃宠而骄,她向来身子骨强健,不过小产一次,有何大惊小怪的。”
他指着我。
“倒是你,小小年纪被她教养得用这种腌臜手段争宠,实在可恶。回去告诉她,孤没空,她喜欢装便好好装!”
明明以前娘亲只是手烫了一下,爹爹都紧张得不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哭着跪在爹爹脚边。
“我没有撒谎,娘亲真的晕倒了!我看到他们说她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爹爹!求您去看看吧!”
爹爹一脚将我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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