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国际新闻的头条都被特朗普访华占了,南美那边其实也出了大事。秘鲁总统大选第一轮刚刚出结果,藤森家的女儿又冲到了第一。
这是她第四次闯进决赛圈。一个日裔家族在秘鲁政坛折腾了三十多年,戏剧性十足。
她要是真坐上总统宝座,我们在秘鲁的那些大项目,会不会跟着遭殃?
秘鲁这次投票从今年4月12日开始,计票拖了将近一个月,结果才慢慢出炉。藤森庆子拿到17.18%,排第一。
左翼秘鲁团结党的罗伯托·桑切斯拿到12.03%,排第二。其他候选人按规矩都被刷掉了。两人要在6月7日的第二轮里再战一场。
庆子之前三次都是这么领先冲进决赛,又三次输掉。秘鲁媒体给她起了个外号——"决赛专业户"。
可能不少读者对这个姓有点陌生,先补一下背景。她父亲叫藤森谦也,是日本移民的后代,上世纪九十年代当过十年秘鲁总统。
这位老爷子一直藏着自己同时持有日本国籍的事。执政期间他手段很硬,剿灭了"光辉道路"游击队,也镇压了大批左翼人士。
后来秘鲁法院以反人类罪把他送进了大牢,他几年前病死在监狱里,这段往事在秘鲁国内至今争议很大。
庆子的政治路线,基本接的就是父亲那套。她竞选主打四个字——"铁腕治安"。
秘鲁这几年治安烂到什么程度?
利马街头勒索绑架成了家常便饭,小商贩开个店都得给黑帮交保护费。
庆子的想法是派军队上街帮警察,监狱也交给军队管,让重刑犯靠劳动养活自己。这种话在秘鲁底层很有人缘。
被治安问题折磨够呛的人,根本顾不上人权报告。经济上她还是老路子。
捍卫她父亲在1990年代搭起来的自由市场框架,反对国有化,反对政府瞎插手。她甚至放话要学阿根廷的米莱,搞一套"休克疗法",砍监管、砍补贴。
这套主张在秘鲁的矿业老板和中产那里很吃香,毕竟秘鲁靠铜、银、锌出口吃饭,谁也不想看到政府把生意搞砸。
可在左翼眼里,她就是个披着民主皮的"特洛伊木马",木马里头装的是美国人。外界为什么对她当选这么紧张?
因为秘鲁是我们在拉美的第二大投资目的地,中资累计直接投资存量已经迈过300亿美元。
钱凯港不用多介绍。这个港口去年正式投运后,把南美东岸到亚洲的物流时间压缩了将近十天。当地媒体直接把它叫做"南美的上海港"。
再加上几座大铜矿、铁矿、能源电力项目,中资几乎渗进了秘鲁经济的每一根毛细血管。我们这些年一直是秘鲁的最大贸易伙伴,秘鲁对华出口占了它总出口的三成多。
这是个什么概念?秘鲁人每挣三块钱外汇,就有一块来自中国买家。也正是这层绑定,秘鲁政坛再怎么乱,宏观经济硬是稳得住。
新索尔在南美一堆跳水货币里算硬气的,通胀也压在个位数。这种"政府轮流换,经济不掉链子"的局面,背后那根定海神针,多半就是中资项目和对华贸易。
特朗普回到白宫之后,事情有点变味。新一届美国政府打出"西半球优先"的旗号,把整个美洲当自家后院重新圈起来。
华盛顿那边喊得最响的就是所谓"新门罗主义",我们在拉美的投资,特别是钱凯港这种带战略色彩的港口枢纽,被美国鹰派盯得死死的。
美国国务院去年下半年好几次公开点名秘鲁,要求"重新审视"中资基础设施项目,秘鲁政府一直硬扛着这股压力。
今年2月17日那天,秘鲁国会突然通过了不信任案,把临时总统何塞·赫里赶下了台。表面理由是他多次跟承包国家工程的中国商人"半秘密"会面,被反对派咬住"利益输送"不放。
再加上他政府里几个女性官员的任命程序有问题,这次倒阁的主要推手之一,就是庆子和她的人民力量党。
赫里的前任迪娜·博鲁阿尔特,去年10月也是被国会弹劾下台的。博鲁阿尔特执政时挺中资项目挺得很坚决。钱凯港能顺利落地,她出过大力。
秘鲁这一年多的政治地震,从一开始就带着冲中国项目去的味道。两位力挺中资的总统接连倒台,倒阁背后又站着庆子的团队。
国际舆论自然就把这场大选解读为"美国想在秘鲁换个听话的人",一些南美观察家干脆把庆子定性成华盛顿在利马的代理人候选。
按这个逻辑推,她一旦上位,钱凯港和那几个铜矿项目随时可能被翻旧账、改条款。
秘鲁国会里反华调子最高的那批议员,跟她的人民力量党重叠度很高。我们驻秘鲁的中资企业这几个月也都绷紧了神经。
合同审查、用工比例、税务审计,每一项都可能成为下一届政府找茬的入口。不过事情还有另一面。
庆子从政这么多年,留给外界印象最深的三个字其实是"实用派",理想色彩很淡。她比谁都清楚秘鲁的家底。
秘鲁几个支柱铜矿的业主和承购方很多就是中国公司,今天合同一撕,明天矿工就要上街,国库立马就要见底。
她在竞选里嘴上喊着要做"美国更靠谱的合作伙伴",可一到具体对华政策,她团队的措辞总是留着回旋的余地。
过去这些年,庆子本人和人民力量党的核心团队,跟中国驻秘鲁使馆一直有来往。逢年过节的活动、商会论坛上的露面都没断过。
这种低调接触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清楚——把中国得罪死了,对她未来执政没有半点好处,阿根廷米莱已经演过一回这种戏。
上台前对华骂得最凶,上台后该卖大豆卖大豆,该签货币互换签货币互换,嘴上和身体两条线走得很分明。
庆子真要坐进了总统府,大概率也是这个剧本。她会在投资透明度、本地用工、税收分成这些细节上跟我们再掰扯掰扯。
可要说直接掀桌子重谈,可能性不大。话说回来,6月7日的第二轮投票才是真正的硬仗,秘鲁选民有个特点——反对票特别多。
第一轮领先的人,到了第二轮经常被所有反对派联手"狙击"。她前三次进决赛圈都倒在这一关上,对手有左翼也有中间派。
但只要打"反藤森"这一张牌,选民立马抱团。她家族的历史包袱、她父亲死在牢里的事,到了选战白热化阶段肯定又会被翻出来。
桑切斯的左翼基本盘虽然不大,可只要加上中间选民的厌恶票,胜负真不好说。
秘鲁这个国家近十年弹劾总统跟换衣服似的,谁能笑到最后,没人敢拍胸脯打包票。庆子家族的支持者主要是中下层和边缘群体。
这些人感谢她父亲当年消灭了游击队、稳住了通胀。可年轻一代选民对这段历史的认同感正在下降,这也是她要面对的难题。
站在我们普通人的角度看这场选举,其实不用太焦虑。中秘合作的盘子已经够大,根基够深。
钱凯港、铜矿、电力,这些项目对秘鲁经济的拉动写在GDP里,任何一届政府想动都得掂量掂量。
秘鲁国内但凡有点经济常识的政客,都不敢轻易跟这块大蛋糕过不去。庆子真选上了,最多在细节上跟中方较较劲,掀桌子重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藤森庆子对中国的态度,是不是真有那么糟?我们的判断是这样:她嘴上肯定会偏向美国,姿态要演给华盛顿看。
可实操层面,她大概率会保留中秘合作的基本盘。秘鲁经济离不开中国的市场和资本,这是地理和产业结构决定的事。
6月7日的第二轮投票还有变数,我们慢慢看下去。把自家项目的合规和本地化做扎实,比押宝哪位候选人上台靠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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