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听过“发配宁古塔,永世不得入关”这句话,多数人印象里宁古塔就是冰天雪地的人间地狱,去了就是十死无生。可很少有人深究,1912年清朝灭亡后,那些还留在宁古塔的重犯,到底是什么结局?真的都拼了命往关内跑吗?今天就聊聊这段少有人知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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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八旗体系里人分三六九等,最底层就是给旗人干活出力的阿哈。发配宁古塔不只是把你扔去偏远地方受苦,更是直接把你从原本的身份阶层,打落到最底层。说白了,清廷就是给宁古塔当地的八旗,免费补充劳力,帮着开荒修城修驿站。

清初的时候,东北北部的局势还不稳,俄国哥萨克经常往南试探骚扰。努尔哈赤刚起家的时候,赫图阿拉的兵力根本管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就得选几个战略支点撑住北边的防线。宁古塔靠着松花江、牡丹江流域,往北能压住黑龙江沿岸动静,往南能连通吉林,进退都方便,自然成了首选。

后来康熙年间,东北局势稳了,朝廷把宁古塔将军的驻地迁去了吉林乌拉,后来改成了吉林将军。不少人觉得这就是宁古塔被抛弃的开始,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将军南迁之后,宁古塔还是留了副都统和驻防旗营,该运转照样运转,还是清廷联结北方部族的重要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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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一直保留着这个地位,发配重犯的选项里,宁古塔从来没被去掉过。它不再是决定东北格局的关键棋眼,却成了稳住既有格局的重要钉子,一直发挥着作用。

说到流放生活,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冷,这点确实没错。冬天长达半年,积雪齐腰,河水冻得能跑马,关内来的犯人很多熬不过头两年,很快就染病没了。可这儿也不是完全活不下去,大片的黑土地肥沃得很,夏天雨水足,只要会种地,收成够养活一家人。

当年被发配来的文人吴兆骞,在宁古塔待了23年,他儿子后来回忆当地生活,也说只要勤劳耕作,吃饱饭完全没问题。当然这不是说日子不苦,绝大多数犯人都要给披甲人当苦力,修城墙运军粮开荒都很多犯人熬完几十年服役期,人早就老了,就算逢赦能回去,也没那个心气和体力走几千里路回关内。不少人当场就选择留下来,慢慢在这儿扎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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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常,日子过的好不好,全看管着你的历史上留了名字的流犯不多,郑芝龙算一个,这位曾经叱咤东南沿海的人物,归附清廷后被认为不稳,最终发往宁古塔终老。还有吴兆骞这种牵扯进科场案的文人,更多没留下名字的,是权力斗争失败者、犯错的军官,还有被牵连的家属。

人是什么性子。时间久了,流犯和当地的驻防旗人、原住民通婚生子,慢慢融入了当地社会。很多流犯家庭的后代,早就分不清身份,只把宁古塔当成自己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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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灭亡的消息传到宁古塔的时候,套在所有流犯身上的枷锁,一下就松了。原来的刑律体系没了,没人再管着他们了,所有人都站在了岔路口。

真选择回关内的其实是少数,毕竟从宁古塔到关内,隔着几千里的山路密林,走一趟就得好几个月。能下定决心回去的,大多是身体还硬朗,老家还有亲族产业等着的人,少数人回去还能接上过去的生活,更多的哪怕回去了,也早就物是人非。

更多的人直接选择留在当地。对他们来说,这儿虽然天寒地冻,可自己大半辈子都在这儿过,老婆孩子都是在这儿出生长大的,早就把这儿当家了。上一辈还会时不时念叨南边老家的地名,下一辈只把这当个遥远的故事,对那块没见过的土地根本没什么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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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亡之后的地方志里有记载,不少前流犯还牵头在当地修桥铺路,办义仓开小私塾。他们早就从被监管的犯人,变成了当地社会的一份子,靠着自己的双手过日子。

整体梳理下来,清亡后这些流犯大概有三个去向。少数咬牙回了关内,试图重启过去的生活。一部分人走在半路上就找了地方落脚,改名换姓再也不提过去的经历,慢慢就没了踪迹。剩下最多的,就是留在宁古塔周边,把过去的旧案罪名都埋进黑土地,踏踏实实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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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不能美化流放本身的残酷,对每个当事人来说,被发配都是天大的灾祸,是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痛苦。可放到大历史里看,这些流犯也给东北带来了关内的耕作技术、文化知识和手工艺,实实在在参与了宁古塔的开发,把自己的痕迹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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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今天,宁古塔这个名字很少被普通人提起了,可这些流人和他们的后代,早就成了东北历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参考资料:央视网 清代宁古塔流人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