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娶她的时候，没签过任何"生病条款"。

没有免责声明，没有退出机制，没有"若一方患病则自动解除关系"的附加协议。他就是单纯地，在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选择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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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病了。慢性病，治不好，也不会死，只是永远在那里。像家里多了一件需要每天擦拭的家具，像天气预报里永远甩不掉的雨天图标。

她写这篇文章，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道歉。为占用他的时间，为打乱他的计划，为让他"本来可以更好"的人生变得沉重。她说"你没签过这个"，像是在替他后悔。

但他没有后悔。至少她没写他后悔。她写的是他仍然在那里，在那些她以为会被丢下的时刻。

这大概就是婚姻里最说不清的部份——你没法提前知道对方会不会跑，只能先把自己交出去，然后赌一把。她赌赢了，但赢了的她，反而更不敢大声说赢。怕声音太大，惊动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