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春天，羊肚菌猎人都在等。等土壤温度升到12度，等一场恰到好处的雨，等白杨树开始抽芽。然后突然之间，它们就冒出来了——但只冒两周。

找蘑菇的人知道，急没有用。你盯着地面看三小时，眼睛发酸，膝盖发疼，可能一无所获。但经验老到的人不会因此焦虑，他们把这当成练习。脚步放慢，视线放低，学会辨认落叶堆里的微妙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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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等待和亲密关系里的耐心一模一样。不是那种"忍一忍就过去了"的压抑，而是承认有些东西有自己的时间表。你不能催一朵蘑菇长大，就像你不能催一个人准备好。

羊肚菌季节结束时，猎人不会觉得白费力气。他们带着空篮子回家，同时带着一整年的观察力。明年春天，那些没长蘑菇的地方，他们会记得更清楚。

所谓耐心，大概就是这样：投入时间，不保证结果，但保证自己不会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