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罗家英的采访,真的越看越揪心,看完心里又酸又佩服。
镜头里的家英哥,头发已经花白,整个人也比以前消瘦了不少,最明显的就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说话的时候能清晰听出底气不足,每说几句话都要轻轻顿一下,喘口气再继续。
但即便这样,他的精神头还不错,思路也特别清晰,面对记者的提问,还能笑着调侃。
最让人破防的是,当被问到网上流传的汪明荃“死讯”时,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反而用一贯的幽默化解:“造谣的人是在造口孽,但我还要多谢他们,说不定天上的星君看到这些传闻,以为我们已经走了,就不会再来找我们,能让我们多活几年。”
听完这句话,真的鼻子一酸。
能说出这样的话,背后是他历经半生病痛,早已看透生死的通透,更是藏着对身边人的珍视。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今年9月,罗家英就要满80岁了。这个年纪,本该在家含饴弄孙、安享晚年,喝喝茶、散散步,好好养身体,可他偏不。
据了解,他已经敲定,5月21日到25日,要在西九戏曲中心举办《罗家英八十光影醉艺坛》演出,一连演5场,场场不重样,甚至还会反串“佘太君”,纪念已故好友尤声普。
说真的,别说他一个四度患癌的老人,就算是身体健康的年轻人,连看5场戏都得累得够呛,更何况他还要登台表演,唱念做打样样都得亲自来,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罗家英的抗癌之路,真的太坎坷了。
从2004年第一次查出肝癌开始,他就没真正摆脱过病痛的折磨,后来又先后患上前列腺癌,前前后后经历了四次癌症,多次手术、化疗,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早前他就公开过,这次前列腺癌复发后,他不打算再做化疗和电疗了——那种痛苦,他已经承受过太多次,实在熬不住了。
现在的他,全靠每半年打一次女性荷尔蒙针控制病情,打针后身体会变得特别虚弱,血糖升高、还会贫血,常常觉得气不够用,总想睡觉,就连糖尿病也得靠终身打针控制。
明明自己都自身难保,可罗家英偏要“搏老命”,除了要连演5场戏,他还坚持要参选八和会馆主席。有人问他,都这把年纪了,身体又这么差,为什么还要这么拼?他只说了一句话:“这是良心问题。”
这句话,藏着他一辈子的执念。罗家英出身粤剧世家,父亲、哥哥、伯父、叔父,还有不少堂兄弟,都跟粤剧有着不解之缘。
在他眼里,粤剧不是一份职业,而是刻在骨子里的牵挂,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信仰;而八和会馆,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职位,是上一代传下来的根,是守护粤剧这团火的灯塔。
可能很多内地观众认识罗家英,都是从《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开始的。那个唠唠叨叨、唱着“Only You”,能把孙悟空逼疯的和尚,成了几代人的经典回忆,甚至到现在,一提起他,大家脑海里还是那句魔性的歌词。
但很少有人知道,在拍电影之前,罗家英已经在粤剧舞台上唱了几十年,基本功、唱功、台步,全都是在戏台上一点点磨出来的。
那时候粤剧已经没落,每年演出不到50场,薪水连养家都不够,但他始终没有放弃。后来误打误撞进入电影圈,成了周星驰身边的“黄金绿叶”,演过《食神》《国产凌凌漆》等经典作品,还凭着《女人四十》拿过金像奖、金马奖双料最佳男配角。
他明明可以靠着“唐僧”这个角色安享晚年,靠着过往的名气安安稳稳过日子,可他偏要守着粤剧这份“苦差事”,拼尽全力推广粤剧,培养新秀,甚至大胆将莎士比亚《李尔王》、黑泽明《罗生门》改编成粤剧,只为让这门古老的艺术被更多人看见。
而这一路走来,最懂他、最支持他的,始终是汪明荃。
两人从1987年因粤剧相识相恋,整整爱情长跑22年,直到2009年才正式结婚。阿姐性格强势、做事利落,家英哥幽默随性、爱开玩笑,两个人看似格格不入,却一起熬过了最艰难的岁月。
当年汪明荃确诊乳腺癌和甲状腺癌,是罗家英暂停所有工作,全程悉心照料;后来罗家英多次患癌,汪明荃也始终陪在他身边,替他打理琐事,鼓励他坚持下去。
这次罗家英要连演5场戏、参选八和主席,汪明荃虽然担心他的身体,却还是全力支持,甚至答应和他合演《荆钗记》,哪怕自己演出起来也很吃力。
他们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铺天盖地的秀恩爱,却在一次次生死考验中愈发坚定。
两人都是癌症患者,都曾被病痛折磨,却彼此搀扶、相互陪伴,把日子过成了最动人的模样。
他们实行AA制婚姻,却在对方最难的时候,拼尽全力守护;他们没有孩子,却把彼此当成了余生唯一的牵挂。
其实大家都懂,罗家英不是不怕累,也不是不怕死,他只是放不下——放不下粤剧,放不下八和会馆,放不下那些陪着他一路走来的观众,更放不下身边的汪明荃。
他想在80岁之前,再好好站一次舞台,再为粤剧做一点事,再陪阿姐多走一段路。
最后,真心祝愿家英哥能平安顺遂,抗癌成功,也希望他的演出能顺利进行,愿这世间所有的坚守与温柔,都能被岁月温柔以待
愿我们都能记住,那个唱着“Only You”的唐僧背后,是一个一生挚爱粤剧、重情重义的罗家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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