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明朝曾经权倾朝野的一号人物,二十年说一不二的内阁首辅,最后会落到偷坟头供果吃,活活饿死在守墓人窝棚里的地步。1567年北京郊外的这具无名老尸,身份说出来能吓掉太多人下巴,他就是严嵩。
二十年前他动动嘴就能定官员生死,封疆大吏带着厚礼上门才能保住乌纱帽。亲儿子严世蕃在家里数钱数到爽,都敢喊出朝廷不如我富的狂言。二十年后,他连口薄棺材都混不上,死在别人的墓地里没人认。
严嵩的起点,全靠着父亲一辈子的赌注。他爹考了一辈子科举没中,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严嵩身上,严嵩也真争气。五岁读私塾,十岁过县试,二十五岁就中了进士进了翰林院,本来前途一片光明。
刚入仕就遇上刘瑾专权,没背景没靠山的他根本挤不上核心圈子。又赶上家里长辈接连去世,守丧加生病,直接被踢出了朝堂,在家一呆就是十年。换别人说不定早就躺平认命,严嵩偏不。
他四处结交名士拜访官员,一点点攒自己的名气和人脉,地方官也愿意给他机会,愣是把口碑做了出来。刘瑾倒台后,三十七岁的严嵩才回到北京官复原职。之后整整十年,他都不声不响不抢风头,就闷头等属于自己的机会。
机会等到嘉靖皇帝上台了。嘉靖是旁支入继大统,对旁人能不能懂自己的心思格外在意,就吃会揣摩人心这一套。严嵩一下就摸透了皇帝的脾气,还盯上了自己的老乡加恩人夏言。
夏言对严嵩真不薄,一路提拔他站稳脚跟,最后自己要入阁,还把礼部尚书的位置留给了严嵩。他以为自己托付给了心腹,没想到这直接就是引狼入室。严嵩那时候已经快六十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根本没法慢慢熬。
他借着嘉靖想给生父加尊号入太庙的事儿,挑唆群臣反对,自己私下摸透皇帝心思,拿出了让嘉靖百分百满意的方案。嘉靖一开心,严嵩的地位直接往上跳了一大截。后来夏言因为跟皇帝政见不合,慢慢失了圣心,严嵩联合皇帝身边的道士发难,直接把夏言赶回老家,自己以武英殿大学士的身份入了阁。
六十二岁才熬到入阁,换别人早就想着退休回家抱孙子了,严嵩这才刚开启自己的权力之路。嘉靖本来就懂制衡,怕严嵩一家独大,又把夏言召回来当首辅,明摆着就是给严嵩提个醒。夏言以为皇帝给自己机会收拾严嵩,上来就对着严家开炮,盯着严世蕃的贪腐问题死咬不放。
严嵩一点都不慌,带着儿子直接登门夏府,对着夏言声泪俱下认错求饶。夏言心一软,当场烧了严世蕃贪腐的罪证,放了严家父子一马。这成了夏言这辈子最致命的一次心软。
转头严嵩就开始反击,买通嘉靖身边的近侍,拉拢边将仇鸾,联手嘉靖的发小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一起举报陕西总督曾铣克扣军饷掩败不报。曾铣是夏言举荐的,矛头自然也指向了夏言,这套操作直接打中了嘉靖的命门。
嘉靖本来就最怕臣子蒙骗自己,严嵩又在他耳边说曾铣是故意挑起边境战事捞政治资本,嘉靖当场就变了脸色。1548年,曾铣被处死,家人流放,没多久夏言也被斩于闹市,夏言一系的亲信被清得干干净净。后来仇鸾不甘心当严嵩的棋子想反水,也被严嵩反手干掉,严嵩彻底独揽了大权。
嘉靖躲在西苑修道,朝中政事全都甩给严嵩,朝堂里流传一句话,皇上不能没有严嵩,严嵩不能没有儿子。严嵩年纪大了写不动符合皇帝心意的青词,大小事务全靠严世蕃打理,严世蕃才华出众,青词写得次次都合嘉靖心意。父子俩一个要权一个要钱,配合得简直天衣无缝,把大明朝堂变成了严家的后花园。
严世蕃掌权后直接把官位明码标价,吏部选官不管能力口碑,全按贿赂数额排序,谁给钱多谁上位。消息传开,整个官场都默认了要升迁就得先给严家打点,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各地的封疆大吏每到一处,第一件事就是搜刮当地的珍宝字画给严家送。
赵文华一次从江南回来,给严世蕃带的礼物就有一顶价值连城的金丝帐,还给严世蕃的二十七个姬妾每人准备了一件珠宝髻,就这严世蕃还嫌礼物太少。连当时的裕王,也就是后来继位的朱载垕,该拿的岁赐户部都敢三年不发,就因为没给严家打招呼。最后裕王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给严世蕃,才换回户部补发的岁赐,未来的皇帝都得给权臣儿子行贿,可见当时严家嚣张到什么地步。
严世蕃挖了个一丈深五尺见方的地窖装银子,运了三天三夜才装满,外面还剩了好多。严世蕃特意叫严嵩来看,严嵩看着满窖白花花的银子,脸色大变捂耳朵就走,嘴里念叨着积财太多肯定惹大祸,可他终究也没拦住儿子。
满朝文武里,只有徐阶在严嵩的打压下活了下来,还没被扳倒。徐阶不是没能力没脾气,他只是见过夏言的下场,知道正面硬刚就是死路一条。他表面跟严家父子维持着不错的关系,私下苦练青词,天天揣摩嘉靖的心思,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断过弹劾严嵩的声音。锦衣卫沈炼罗列严嵩十大罪状上奏,刑部员外郎杨继盛历数严嵩五奸十罪,措辞无比激烈。结果沈炼身死家灭,杨继盛被折磨够了最终也被严嵩处死,一拨又一拨人想撼动严嵩的地位,全都成了严嵩刀下的亡魂。
嘉靖看着这一切,一直都没发话,他不是不知道严家做的那些事儿,只是严嵩能用,能帮他撑着朝堂,能帮他写青词修斋宫,只要这些事儿能办好,别的都无所谓。严嵩却忘了一件事,皇帝的宠信从来都跟着价值走,你没用了,说扔就扔。
1562年,严嵩已经八十多岁,脑子越来越不灵光,嘉靖问他朝政,他支支吾吾答不到点子上,青词也写得越来越不合心意,替他代笔的严世蕃又没法公开进宫帮忙。后来万寿宫失火,严嵩建议嘉靖暂时搬到南城旧宫住,那地方正是当年明英宗被软禁的地方,嘉靖看完建议直接怒了,厌恶压过了所有旧情,当场勒令严嵩退休,二十年首辅生涯就这么结束了。
严嵩回了老家才发现,事情比他想的要严重得多。被流放雷州的严世蕃根本没去流放地,半路偷偷跑回了老家,大兴土木修豪宅,豢养宾客还跟江洋大盗勾连,活得比普通官员还嚣张。严嵩叹了一句严世蕃误我,也已经拦不住了。
徐阶等了二十年的机会终于来了,他怂恿御史弹劾严世蕃,把当年严嵩扣给夏言等人的谋逆罪名,原封不动扣回了严世蕃头上。1565年,严世蕃被押赴刑场斩首,严家被抄,抄出来的财宝堆积如山,规模能跟清朝的和珅相比,全是这些年从朝廷百姓手里刮出来的民脂民膏。
八十多岁的严嵩一夜之间成了庶民,什么都没剩下。他的名声太臭,百姓认出他都躲得远远的,没人愿意施舍一口饭给他,他只能躲去郊外的墓舍里住着,靠偷摸拿点供桌上的剩供品果腹。1567年,八十七岁的严嵩在饥寒交迫中死去,没人愿意收尸,官府只能草草把他埋在当地,连一口薄棺都没给。
那时候嘉靖已经驾崩,继位的就是当年给严世蕃送过银子的朱载垕,朱载垕连落井下石都懒得做,这已经是他能给的最大恩惠。《明史》把严嵩列为明代六大奸臣之一,几百年来民间也都把他当成反派
但不管怎么说,他排除异己害死忠臣,纵容儿子贪赃枉法,把大明朝的吏治搞得一塌糊涂,这些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洗不掉。他这辈子一门心思揣摩皇帝的心思,以为讨好皇帝就能永久握住权力,到头来才发现,权力从来都有保质期,当你的价值被耗尽,再深的宠信也只是一场空。当年严世蕃狂言朝廷不如我富,到头来父亲死在荒郊墓舍,身无长物连个吊唁的人都没有,再大的富贵,也落得这么个凄凉下场。
标杆。近些年有学者提出不同看法,说严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明史·严嵩传》
嵩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执行嘉靖的意志,权力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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