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末去哪儿啊?”

“老样子,清水山的项目催得紧。”

“你脸色不太好,都瘦了一圈了,要不这周别去了吧?”

“不行,就差最后收尾了,我必须亲自盯着。”

“那……早点回来,我炖了汤。”

“知道了。”

对话简短,像两块生硬的石头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沈梦芝看着丈夫楚跃峰拎起那个半旧的公文包,消失在门后,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又一次漫了上来。

沈梦芝是一家中型企业的核算会计,对数字的敏感几乎是本能。夫妻俩结婚五年,一直没能要上孩子,跑了无数次医院,医生最后给的建议是做试管。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沈梦芝打算把家里的积蓄重新规整一下,做一个详细的预算。

楚跃峰是个建筑工程项目副经理,常年在工地上跑,人踏实,也节俭。沈梦芝记得清楚,他抽的烟从没超过十五块一包,身上那件工程夹克穿了三年,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他也舍不得换。她一直觉得,这样的男人,过日子最是安稳。

可当她打开那个两人共用,但主要是楚跃峰在打理的理财账户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账户里原本应该有两百三十多万的存款,那是他们俩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预备着给未来的孩子,给年迈的父母,给这个家的将来。现在,上面的数字,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三十万。整整两百万,不翼而飞。

转账记录显示,这笔钱是在过去半年里,分批次、悄无声息地转移出去的。沈梦芝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出每一笔转账的明细。收款方户名被隐藏了,但每一笔交易的附言都写着两个字:工程款。

工程款?沈梦芝的心沉了下去。楚跃峰的公司是大国企,项目款项的拨付有极其严格的流程,怎么可能需要他私人垫付两百万?这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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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了丈夫近几个月的反常。从半年前开始,每个周五下午,楚跃峰都会准时回家,收拾一个简单的行李包,说要去清水山一个新开发的基建项目上盯工。清水山离市区很远,开车要三个多小时,信号也不好。他说项目到了关键期,必须周末加班加点,亲自看着才放心。

起初沈梦芝并未多想,只心疼他辛苦。可有一次,她半夜突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烧得迷迷糊糊,打电话给他,电话那头却异常安静,他只匆匆说了句“我在开会”,就挂断了。那晚,是她自己一个人,深更半夜打车去的急诊。从那以后,怀疑的种子就像一根细小的藤蔓,悄悄在她心里扎了根。

今天,这凭空消失的两百万,让那根藤蔓疯狂地生长起来。

晚上,楚跃峰回来了,一脸疲惫。沈梦芝像往常一样给他递上拖鞋,接过他的外套。她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味,不像工地的灰尘味。

“今天顺利吗?”她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行,进度赶上来了。”楚跃峰脱下鞋,径直走向浴室,“我先洗个澡,累死了。”

沈梦芝点点头,捏紧了手里的外套。她走到阳台,借着昏暗的光线,开始检查那件沾满风霜的夹克。口袋里空空如也,除了几张揉皱的餐巾纸,什么都没有。她不死心,仔仔细细地摸索着每一个角落,终于,在内侧一个隐蔽的夹层里,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硬质纸片。

她屏住呼吸,将纸片展开。那是一张燃气公司的业务受理单,上面印着开通天然气的详细信息。开通日期是四个月前。当她的目光落在“安装地址”那一栏时,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冰水浇透了。

地址清清楚楚地写着:清水山麓,翠微隐修区,独栋别墅A03。

户主姓名那一栏,是三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字:楚跃峰。

沈梦芝的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两百万,周末出差,深山别墅。这些零散的碎片在她脑海里迅速拼接起来,构成了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画面。她那个连一包好烟都舍不得买的丈夫,竟然背着她,在深山老林里买了一栋别墅。他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或者说,藏了谁?

沈梦芝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她看着身边熟睡的丈夫,那张曾经让她无比安心的脸,此刻却显得异常陌生。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多年的会计工作让她养成了越是混乱,越要冷静的习惯。她知道,在没有拿到确凿证据之前,任何摊牌都是愚蠢的。

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去了一家电子产品市场。她买了一个最新款的微型录音定位器,小巧得像一枚纽扣。当晚,趁着楚跃峰在书房打电话,她悄悄溜到楼下的停车场,将那个小东西牢牢地粘在了驾驶座下方的金属支架上,位置隐蔽,绝不会被发现。

做完这一切,她又打开了车里的行车记录仪。楚跃峰有定期清理视频的习惯,但沈梦芝知道,很多记录仪都有隐藏的音频文件存储功能。她花了一点时间,果然找到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她用自己的生日试了试,不对。又用楚跃峰的生日,文件夹“咔”的一声,解开了。

她戴上耳机,将最近几段音频导进自己的手机。回到家,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点开了播放键。

电流的嘶嘶声过后,是楚跃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疲惫和沙哑。接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娇滴滴的,带着笑意。

“跃峰哥,你看,婴儿床已经拼好了,放在这个朝南的窗户边,以后宝宝一睁眼就能看到太阳。山里空气这么好,他以后肯定长得又高又壮。”

沈梦芝的心跳骤然停止。婴儿床?宝宝?

耳机里传来楚跃峰温和的笑声,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沈梦芝的耳朵里。

“辛苦你了,小菀。你现在身子重,这些活儿本该我来干的。”

“没事啦,跃峰哥你每个周末都大老远跑来陪我,我已经很开心了。再说,给自己的宝宝准备东西,一点都不累。”那个叫小菀的女人声音里充满了幸福的憧憬。

“只要你在这里安心养着,什么都别想,我每个周末都来陪你。”楚跃峰承诺着。

后面的对话,沈梦芝已经听不清了。她脑子里“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丈夫,在深山里,给另一个女人和他们的孩子,安了一个家。而她这个正牌妻子,还在傻乎乎地为做试管婴儿的费用精打细算。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愤怒和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她冲出卧室,来到书房门口。楚跃峰不在里面。她看到书房的角落里,立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箱,那是楚跃峰的宝贝,平时连碰都不让她碰一下,说里面都是重要的工程图纸和文件。

鬼使神差地,她想起了楚跃峰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的那串钥匙,其中有一把小巧的,造型奇特的,一直不知道是用来开什么的。她冲过去,抓起那串钥匙,颤抖着手,将那把小钥匙插进了密码箱侧面的一个隐蔽锁孔里。

“吧嗒”一声轻响,箱子一个隐藏的夹层弹开了。

沈梦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本以为会看到他转移财产的账本,或者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合同。可当她借着台灯的光,展开那几张被揉得有些皱的医院检验单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检验单的抬头是市妇幼保健院,上面的诊断结果清晰地写着:“宫内早孕,2t+周”。旁边的B超图上,一个小小的生命轮廓清晰可见。而在另一份文件袋里,放着的,正是一本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地址赫然是“清水山麓翠微隐修区独栋别墅A03”,购买人那一栏,正是“楚跃峰”三个大字。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沈梦芝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孕检单,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铺天盖地的绝望。沈梦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她想过质问,想过嘶吼,甚至想过拿着这些证据冲到楚跃峰的公司去,让他身败名裂。

可到了最后,会计的理智战胜了情绪。她擦干眼泪,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要收集最完整的证据,在法庭上,让这个背叛者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净身出户。

她开始冷静地谋划。她查了地图,翠微隐修区是一个十几年前开发失败的半拉子工程,后来被一些有钱人私下改造成了疗养的居所,位置偏僻,人烟稀少,确实是个“金屋藏娇”的好地方。

又一个周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楚跃峰像往常一样,拎着包,脸上带着惯常的疲惫和一丝沈梦芝以前看不懂的决绝,出门了。

“我去工地了。”他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在他走后半小时,沈梦芝也发动了汽车。她打开手机,那个小小的定位器发出的信号,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方向直指清水山。她深吸一口气,脚踩油门,跟了上去。

车子驶出市区,进入了蜿蜒的盘山公路。四周越来越荒凉,手机信号也开始时有时无。路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让白昼都显得有些阴沉。这里根本不像有高档别墅区的样子,反而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死寂。沈梦芝心里有些发毛,但一想到那个温暖的“家”里,正住着别的女人和孩子,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跟着定位,她把车开到了一条岔路的尽头。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土坡。定位显示,目的地就在土坡后面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她将车小心地藏在一片树林后面,熄了火,徒步往前走。

翻过土坡,眼前的景象让她吃了一惊。半山腰上,果然矗立着一栋独立的建筑。说是别墅,其实更像一个用高高的围墙圈起来的院子,大门紧闭,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这里太安静了,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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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耐心地等待着。一个小时后,别墅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出来,正是录音里那个叫苏菀的。她穿着宽松的孕妇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她提着一袋垃圾,走到远处的垃圾桶丢掉,然后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拿出手机看了看,朝着山下村口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去拿快递。

机会来了。

沈梦芝心脏狂跳。她绕到院子的另一侧,那里的围墙相对矮一些。她咬咬牙,手脚并用地翻了过去,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的草地上。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但处处透着一股冷清。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正门前,那是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配着一个智能指纹密码锁。她知道,这种锁通常会设置备用的数字密码。她的手指在数字盘上犹豫了片刻,然后,输入了楚跃峰的生日。

“滴”的一声,绿灯亮了。门锁开了。

沈梦芝的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她曾经以为是两人之间默契的密码,如今却成了她闯入丈夫秘密世界的钥匙。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胸中翻涌着愤怒、悲哀和一丝即将揭开真相的快意。她咬着牙,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准备将这对狗男女的丑态录个一清二楚。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了那扇门。

可当她看清别墅客厅里的全貌时,她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屏幕四分五裂。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呆若木鸡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