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暗恋江川八年,陈静赔上了自己的大学梦,用在流水线上拧了无数个螺丝换来的血汗钱,偷偷供他读完了名校。
她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飞得越高,她就越该在泥土里消失。暗恋江川八年,陈静赔上了自己的大学梦,用在流水线上拧了无数个螺丝换来的血汗钱,偷偷供他读完了名校。
她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他飞得越高,她就越该在泥土里消失。
十年后,江川成了身价上亿的上市公司总裁,而她,却是在他公司新总部大楼保洁队伍里的一员。
当他带着一群高管巡视时,她拼命低下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可他却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停下脚步,清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彻底砸乱了她尘封的过往。
也像她不久前收到的一封来自她母校的信,那信里的内容,即将引爆她早已岌岌可危的人生。
01
晚饭的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地压抑。
陈静将最后一道番茄炒蛋端上桌,脱下围裙,准备坐下吃饭。
“嫂子,你尝尝这个,今天我特意多放了点糖。”她小心翼翼地对弟媳李娟说。
李娟瞥了一眼那盘菜,没动筷子,嘴角一撇。
“姐,不是我说你,你天天在家研究这些有什么用?你看看小宝,下个月的早教班学费还没着落呢。人家孩子都开始学马术、高尔夫了,我们小宝连个英语启蒙班都报不上,你这个当姑姑的,心里过得去?”
陈静刚拿起的筷子,又默默放下了。
她这个月工资五千,一发下来就交了四千作家用,自己只留了一千做生活费,连瓶新的洗面奶都舍不得买。
“我……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
“下个月?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坐在主位的母亲“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浑浊的眼睛瞪着陈静。
“你弟弟要谈生意,车子都开出去一个星期了,油钱不要钱啊?你弟媳带孩子多辛苦,买几件新衣服怎么了?家里哪笔开销不要钱?你一个月就拿那么点回来,还好意思吃饭?”
陈静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这种话,她从二十岁听到三十岁,耳朵都快起茧了。
“妈,我……”
“妈什么妈!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当初让你别读高中,早点去打工供你弟弟,你非不听!结果呢?大学还不是没考上,白白浪费钱!”
母亲的声音尖利刻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在陈静的心上。
她没考上大学吗?
不,她考上了,而且是和江川一样的重点大学。
只是那张和江川的录取通知书一起寄到家里的红纸,被母亲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
“家里只能供一个大学生,你弟弟是男孩,是咱们家的根!你一个丫头片子,早晚是别人家的人,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去给你弟弟凑学费!”
那天,她哭得撕心裂肺。
而她的弟弟陈浩,只是躲在房间里,连一句“姐,我把机会让给你”都没说。
从那天起,她的人生就被钉死在了为这个家奉献的十字架上。
这时,门“咔哒”一声开了,弟弟陈浩一身酒气地晃了进来。
“老婆,妈,我回来了。”
李娟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迎上去,“老公回来啦,生意谈得怎么样?”
“别提了,那帮孙子,不给好处不办事!”陈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扯开领带,“姐,给我拿五千块钱,我明天得去打点一下。”
陈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身上最后的一千块,今天刚交了三百块的电费,只剩下七百。
“我……我没钱。”
陈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刚发工资吗?别那么小气,这钱算我借你的。”
所谓的“借”,从来没有还过。
李娟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啊姐,你一个人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又不买化妆品又不买新衣服,要那么多钱干嘛?小浩这可是为了咱们家的大事。”
陈静感到一阵窒息。
她低头扒拉着碗里已经冷掉的米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在家人看来就是默认的抗拒。
母亲的骂声再次响起:“你这个白眼狼!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你弟弟!”
陈静默默承受着,就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只是她不知道,这种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
02
第二天一早,陈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弟媳李娟。
“陈静!快开门!你有本事把钱藏起来,你有本事开门啊!”
陈静迷迷糊糊地打开门,李娟一把推开她,手里扬着一封信,直接甩在她脸上。
“Q大校友会?陈静,你行啊你,背着我们还跟名牌大学有联系呢?怎么,还想去圆你的大学梦啊?”
信封的硬角划过陈静的脸,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
她捡起那封信,心脏猛地一缩。
确实是Q大的校友会寄来的,上面印着熟悉的校徽。信封的抬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她的名字:陈静女士。
她什么时候成了Q大的校友?
是江川……
当年她用“一位老同学”的名义给他寄学费和生活费,地址留的是自己打工的工厂宿舍。难道他毕业后,把她的信息留在了校友录里?
这封信,像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瞬间勾起了她所有的辛酸和不甘。
李娟见她发呆,一把抢过信撕开,里面是一张印刷精美的捐款倡议书。
“哟,还让你给学校捐款呢?最低一档都要一千块!你可真有钱啊!有钱给外人,没钱给你亲侄子上早教班?”
李娟的声音又尖又响,把刚起床的母亲和陈浩都吸引了过来。
母亲拿过那张倡议书,老眼昏花看了半天,然后一把摔在地上。
“你疯了是不是?还想着上大学?你看看你都多大年纪了!一个在外面扫地的,还把自己当大学生了?”
“我没有……”陈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这封信,她自己都莫名其妙。
陈浩打着哈欠走过来,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吵什么。姐,昨晚说的五千块钱呢,快给我,我赶时间。”
李娟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双手叉腰:“对!先把钱拿出来!小宝的学费三千,你弟弟要五千,一共八千!你昨天不是说没有吗?这封信都寄来了,说明人家知道你有钱!你是不是偷偷存了私房钱?”
“我没有私房钱!”陈静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我每个月就留一千块,吃饭坐车,哪还有钱存!”
“我不信!”李娟指着她的鼻子,“你今天必须把钱拿出来!不然就别想在这个家待下去!”
“就是!你弟弟的事是大事,你要是耽误了,我饶不了你!”母亲也在一旁帮腔,母子媳三人,像三座大山,压得陈静喘不过气。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嘴脸,陈静的心一点点变冷。
这么多年,她就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为这个家不停地拉磨,不敢停歇。
她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得够多,总能换来一点家人的温暖和认可。
但现在她明白了,他们只是把她当成一个会走路的钱包,一个予取予求的工具。
“我说了,我没有钱。”
陈静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地拒绝他们的要求。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娟愣了一下,随即爆发了:“好啊你陈静!翅膀硬了是不是?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敢跟我们横了?”
“这个月的房租水电煤气,你一半我一半!伙食费也得按人头算!别想再占我们家一点便宜!”
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不孝女!我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陈静没有再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转身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门外,是他们无休无止的咒骂。
门内,是她死水一般的心。
那封来自Q大的信,静静地躺在地上,像一个嘲讽的笑话。
03
陈静现在的工作,是在市中心一座新落成的甲级写字楼“环球中心”做保洁。
这份工作是她托了老乡才找到的,虽然辛苦,但工资比以前在小餐馆洗碗高一些,而且有五险一金。
每天,她都要在天亮之前赶到公司,换上蓝色的保洁制服,推着沉重的保洁车,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负责的是30到35层,拖地、倒垃圾、擦拭卫生间的镜子……日复一日,枯燥而麻木。
午休的时候,其他保洁员都聚在一起聊天,只有陈静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啃着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冷馒头。
不是她不合群,而是她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愁绪,让她和所有人的快乐都格格不入。
跟她关系好一点的,只有一个姓刘的保洁大姐。
刘姐看她可怜,递给她一个苹果。
“小静,又跟家里闹别扭了?看你这脸色,差得跟纸一样。”
陈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刘姐,谢谢你。”
“你啊,就是心太软。”刘姐叹了口气,“我听老乡说了你家里的情况,你那个弟弟就是个无底洞。你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得被他们拖累死。”
陈静咬着苹果,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知道呢?
但那毕竟是她的亲妈和亲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下午,写字楼里忽然热闹起来。
物业经理召集所有保洁员开会,神情严肃地宣布:“大家注意了!从下周开始,国内顶尖的投资公司‘江河集团’就要正式入驻我们35到50层了!他们可是我们最大的客户,服务标准要求极高!”
“尤其是江河集团的总裁,听说是个非常年轻有为的传奇人物,对细节要求极其严苛。你们到时候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要是出了岔子,别怪我不客气!”
“江河集团”……
陈静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江川……江河……
会是他吗?
她立刻甩了甩头,自嘲地笑了。
怎么可能。
世界那么大,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江川是天上的雄鹰,而她,是地上的一粒尘埃。他们的人生,早在十年前她撕掉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现在,应该在某个她无法企及的高度,过着光芒万丈的生活吧。
或许他早已结婚生子,妻子温柔漂亮,孩子聪明可爱。
他大概,早就忘了那个高中时坐在他后排,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的陈静了。
更不会知道,有一个傻瓜,用自己最宝贵的青春,为他的前程铺过路。
下班回到家,迎接她的依旧是冰冷的空气。
饭桌上没有她的碗筷。
李娟翘着二-郎-腿在客厅看电视,嗑着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哟,我们的大功臣回来了?晚饭自己解决啊,我们家可养不起白吃饭的人。”
陈静没理她,径直走向厨房,锅里冷冰冰的,什么都没剩。
她默默地拿出挂面,准备给自己煮一碗。
“用我们家的燃气,记得给钱啊!”李娟在客厅喊道。
陈静的手一顿。
她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走出去,拍在茶几上。
“够吗?”
李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陈静会这样。
陈静没再看她,转身回了厨房。
水烧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吃完面,她回到自己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反锁了门。
她从床垫下,摸出一个陈旧的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汇款单存根,每一张的收款人都是“江川”,汇款人则是“一位老同学”。
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是高中毕业时的大合照。
照片上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姿挺拔,眼神明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站在人群中,却像会发光一样。
陈静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他的脸。
八年的暗恋,十年的牵挂。
这是她贫瘠、灰暗的人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是她对抗这令人窒息的生活的,最后一丝勇气。
04
矛盾的彻底爆发,比陈静想象的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周六,陈静休息。她一大早就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又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排骨,准备中午炖汤。
她想,或许自己再主动一些,再退让一些,这个家还能回到从前。
然而,她太天真了。
午饭刚过,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忽然踹开了她家的门。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晃得人眼晕。
“陈浩呢!让他滚出来!欠了我们五十万,说好今天还,人呢?”
一家人全吓傻了。
母亲哆哆嗦嗦地问:“什么……什么五十万?”
“什么五十万?你儿子在外面赌输的!别他妈装傻,赶紧还钱!不然今天就卸他一条腿!”光头男恶狠狠地吼道。
陈浩“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抱着光头男的大腿哭喊:“大哥,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还,我一定还!”
“宽限你妈!”光头男一脚把他踹开。
李娟吓得抱着孩子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母亲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哭:“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家门不幸啊!”
光头男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静身上。
“这是你姐吧?长得还行。没钱也行,让她跟我们走,陪我们兄弟几个乐呵乐呵,五十万就当免了。”
陈静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冰冷。
就在这时,她那个跪在地上的弟弟,竟然抬头对她说:“姐,你就帮帮我吧!就这一次!不然他们会打死我的!”
陈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让她去……陪那些人?
她的亲弟弟,为了自己的赌债,竟然想把她推进火坑!
母亲也哭着爬过来,抓住她的裤腿:“小静啊,你得救你弟弟啊!他是我们家唯一的根啊!你要是不救他,就是要我的命啊!”
看着眼前这两个她用半辈子去付出的亲人,陈静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救他?我拿什么救他?”
李娟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尖叫着冲进陈静的房间,一阵翻箱倒柜,最后举着一本存折冲了出来。
“有钱!她有钱!大哥,她这里有五万块钱!”
那是陈静的存折,是她这么多年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是她准备用来养老的救命钱。
陈浩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来抢存折。
“姐!你快把钱给我!密码是多少?”
陈静死死地攥着存折,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我的钱!是我的命!”
“什么你的钱!你花的吃的都是我们家的,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母亲尖叫着扑上来,和陈浩一起撕扯她。
李娟也在旁边帮忙。
瘦弱的陈静哪里是他们三个人的对手,存折很快被抢了过去。
陈浩把存折递给光头男,谄媚地说:“大哥,这里面有五万,您先拿着,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光头男接过存-折,冷笑一声:“五万?打发要饭的呢?今天见不到五十万,谁也别想好过!”
他的手下开始在屋子里打砸起来,电视机、花瓶、桌椅,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混乱中,陈静被推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
一阵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血。
红色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着为了护住自己宝贝儿子而把她推出来的母亲,看着拿着她的救命钱去讨好别人的弟弟,看着躲在角落里幸灾乐祸的弟媳。
够了。
真的够了。
她撑着地,缓缓地站了起来。
“你们不是要钱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让在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空洞又骇人。
“好,我给你们。”
她走到那几个催债的男人面前,看着那个光头,一字一句地说:
“给我三天时间。”
“五十万,我给你们。”
“但是,从今天起,我和这个家,一刀两断。我不再是他的姐姐,也不是她的女儿。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
05
离开那个所谓的“家”时,陈静只带走了自己的手机和身份证。
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五十万。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她住进了市里最便宜的一家招待所,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手机不停地响,是母亲和陈浩打来的。
她一个都没接,直接关了机。
她知道,他们不是关心她的死活,而是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能弄到五十万。
夜里,她躺在咯吱作响的单人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
她没有哭。
哀莫大于心死,她的眼泪,早就在被家人推出去的那一刻流干了。
怎么弄到五十万?
她想不出任何办法。卖肾吗?还是去借高利贷,走上和陈浩一样的绝路?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摸出那个被遗忘在口袋里的,来自Q大的信封。
信封里,除了那张捐款倡议书,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印着校友会办公室的联系电话。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形。
两天后,陈静像往常一样去环球中心上班。
她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平静。
刘姐看到她,吓了一跳,“小静,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没事,刘姐,不小心磕的。”她淡淡地说。
今天,是江河集团正式入驻的日子。
整栋大楼都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兴奋的气氛,走廊里铺上了崭新的红地毯,门口摆满了庆祝的花篮。
下午三点,重头戏来了。
江河集团的总裁,要亲自带队巡视新的办公区。
物业经理把所有保洁员都赶到了后勤通道,千叮咛万嘱咐:“都给我待好了!别出来乱晃,冲撞了贵客,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陈静被安排去清理35楼的茶水间。
她刚把垃圾收好,准备离开,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是他们来了。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躲在茶水间的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走在最中间,身形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
他微微侧着头,正在听旁边的人汇报工作,下颌线紧致而凌厉。
是他。
真的是江川。
十年不见,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成熟、稳重、锐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功者的自信和从容。
陈静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一个是卑微到尘埃里的保洁女工。
云泥之别。
这是多么巨大的讽刺。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她只想等他们快点走过去,让她能躲回自己的角落里。
巡视的队伍渐渐走近,又渐渐走远。
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往茶水间的方向看一眼。
也是,他怎么会注意到一个躲在阴暗角落里的保洁员呢?
陈静松了口气,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拙劣的小偷,偷窥了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她推着保洁车,低着头,从茶水间走了出来,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是非之地。
她埋着头,拼命地擦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仿佛要把自己的羞耻和难堪都一并擦掉。
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安全了,以为这场无声的重逢已经结束时,身后,那个她刻在心里十年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炸开。
“陈静?”
陈静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拖把“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群精英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她这个穿着廉价制服、额头贴着纱布的保洁员身上。
有惊愕,有鄙夷,有探究,有不解。
江川停下了脚步,整个巡视队伍都跟着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隔着几米的距离,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陈静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
对上了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出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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