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一个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亲生的,一个领养的,这碗水想端平,比登天还难。
我叫张伟,今年六十有五,自认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对两个儿子更是一视同仁。
他们上大学时,我咬着牙,一人一个月2000块生活费,半分不偏。
可十年后,老伴李娟突发脑出血,亲儿子张磊当场拿出120万的银行卡,养子陈默却默默递过来一个破旧的公文包。我
当时气得浑身发抖,可当我颤抖着手打开那个包后,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01
这事儿,还得从十多年前说起。
那年,两个儿子双双考上了大学,一个去了省城,一个去了北京。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我和老伴李娟却高兴不起来,愁得好几晚没睡着觉。
愁钱。
我和李娟都是普通工人,一辈子的积蓄,给他们交完学费就见了底。可孩子在外地上学,生活费是天大的事,总不能让他们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
那天晚饭,饭桌上的气氛格外压抑。
李娟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老张,要不……给陈默每个月多加三百?”
陈默是我们领养的儿子。他的亲生父母是我以前厂里的工友,夫妻俩在一场车祸里当场就没了,只留下这个才七岁的孩子。我俩没犹豫,就把他接回了家。
我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凭什么?”
“他……他毕竟不是亲生的,一个人在北京,无亲无故的,多三百块,也能让他日子过得宽裕点,在同学面前……”
“不行!”
我“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饭桌上的另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亲儿子张磊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作声。
养子陈默也低下了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
我看着他们,心里叹了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些:“娟儿,我知道你心疼陈默。可正因为他不是亲生的,我们才更要一碗水端平。”
我看着两个儿子,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你们俩,每个人,每个月生活费2000块。不多,但也不少。省着点花,够用。要是谁敢乱花钱,别怪我不客气。”
张磊立刻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笑意:“爸,就该这样,我们都一样。”
我把目光转向陈默。
他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李娟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在我这里,规矩就是规矩。公平,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让张磊觉得我偏心外人,更不能让陈默产生一种被施舍、被同情的错觉。
我觉得我这样做,是对他们两个都好。
那时候,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在物质上做到绝对的公平,他们就能感受到同样的父爱,这个家,就能永远和和睦睦。
可我错了。
我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明白一个道理:人心,是没法用秤来称的。
02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
毕业后,亲儿子张磊进了省城一家效益很好的国企,靠着嘴甜会来事,很快就混得风生水起。
养子陈默则留在了北京,进了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当个小职员,听说整天加班,工资却不见涨。
差距,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被赤裸裸地摆在了明面上。
张磊每个月都准时给我们打生活费,一开始是一千,后来涨到两千,再后来是三千。每次打钱,他都要在家庭群里嚷嚷一嗓子,生怕别人不知道。
“爸,妈,这个月钱给你们打过去了啊!别舍不得花,想吃啥买啥!”
亲戚朋友们都羡慕得不行,见人就夸我养了个好儿子,有本事,还孝顺。
我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而陈默呢?他几乎不怎么给我们打钱。逢年过节,会发个一两百的红包,平常连个电话都很少打。
李娟替他解释:“老张,北京消费高,他一个人不容易,咱们有退休金,够花了,别指望孩子。”
我嘴上“嗯”着,心里却总有个疙瘩。
钱多钱少是一回事,但这是心意问题。张磊心里有我们,陈默呢?怕是早把我们这两个养父母给忘了。
有一年我过六十大寿,张磊专门请了三天假,开着他新买的黑色轿车,风风光光地从省城回来。
后备箱一打开,全是茅台、中华烟,还有给李娟买的金项链,金灿灿的,晃得人眼晕。
亲戚们围着张磊,夸赞声不绝于耳。
“哎哟,张伟,你这儿子可真出息了!”
“这车得三十多万吧?小磊有本事啊!”
张磊被夸得满面红光,搂着我的肩膀,大声说:“只要我爸妈高兴,花多少钱都值!”
我高兴得合不拢嘴,一杯接一杯地喝,感觉这辈子的脸面,都在这一天挣回来了。
陈默是踩着饭点到的。
他骑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车把上挂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斤苹果和一袋点心。
他一进门,屋子里热闹的气氛瞬间就安静了半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笑话。
张磊笑着迎上去,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陈默,你可算来了,路上堵车?怎么不开车回来?”
他这话,明着是关心,暗着是炫耀。
陈默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把水果递给李娟:“妈,爸,生日快乐。”
李娟赶紧接过来,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坐。”
那一整场生日宴,陈默就像个局外人。
大家都在恭维张磊,谈论着他的车,他的工作,他的奖金。没有人去问陈默在北京过得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利。
我看着他默默坐在角落里吃饭的样子,心里一阵烦躁。
不是滋味。
同样是我养大的儿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我觉得脸上无光。这份无光,不是因为陈默没出息,而是因为他的“没出息”,让我这个做父亲的,在亲戚面前丢了人。
03
矛盾的第一次真正爆发,是在第二年冬天。
那年冬天特别冷,家里的老式暖气片突然爆了,热水淌了一地,整个家跟水帘洞似的。
我赶紧给物业打电话,物业说要换主管道,费用得三千多,而且要等两天才能来人。
家里冷得像冰窖,我和李娟穿着棉袄还冻得直哆嗦。
我下意识地就想到了张磊。
电话打过去,张磊那边很吵,像是在KTV。
“爸,啥事啊?”他大着舌头问。
我把暖气片的事一说,他立刻就道:“多大点事儿!爸你别急,我马上给你转五千块钱过去!你找个最好的师傅来修!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你……你不回来一趟?”我迟疑着问。
“哎哟爸,我这边陪着领导呢!天大的事儿,走不开啊!再说了,这不有钱就行了吗?找人修一下不就完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哄笑和劝酒声。
“行了爸,不跟你说了啊,领导叫我了!钱马上到账!”
没等我再说话,电话就挂了。
一分钟不到,手机短信提示,到账五千元。
我拿着手机,心里却空落落的。
李娟在旁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我本来想阻止,觉得跟他说也没用,他在北京,远水解不了近渴。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吗?”陈默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好像是感冒了。
李娟把情况简单一说,他那边沉默了几秒。
“妈,你们先去宾馆开个房间住下,别冻着了。我……我马上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呀,你在北京,那么远……”
“我买票,我现在就买票回来。”
“别!”我和李娟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为了这点事,从北京折腾回来,来回车票加上请假扣的工资,得多少钱?不划算。
“听话,别回来,我们自己能解决。”李娟劝道。
陈默在电话那头固执地说:“不行,我不放心。你们等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当时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这孩子就是犟,爱逞能。你有那来回折腾的钱,还不如直接打给我们,我们自己找人修。
这不是瞎折腾吗?
当晚,我和李娟听了他的话,在家附近的宾馆住下了。张磊转来的钱,付房费绰绰有余。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陈默。
“爸,开门,我到楼下了。”
我心里一惊,披上衣服下楼,只见陈默穿着一件单薄的冲锋衣,站在单元门口,冻得脸都白了,鼻头通红。
他脚边放着一个大大的工具包。
“你……你怎么回来的?”
“昨晚没高铁了,坐的绿皮车,站了一夜。”他一边哈着白气,一边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
站了一夜?从北京到我们这个小城市,绿皮车得七八个小时。
“你这孩子!瞎胡闹!”我嘴上骂着,心里却说不出的复杂。
他没理会我的责备,提着工具包就往楼上走:“爸,先看看暖气再说。”
回到家,他二话不说,换上旧衣服,对着那摊烂摊子就忙活起来。关总阀,拆管子,量尺寸……动作看着还挺熟练。
我问他:“你还会这个?”
他头也不抬地说:“以前在学校宿舍,暖气也爆过,跟维修师傅学过几手。”
他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满头大汗,脸上、身上全是黑色的油污。中午饭都没顾上吃,就啃了两个我们从宾馆带回来的面包。
到了傍晚,新的管道终于接好了。他打开阀门,热水重新在管道里流淌,屋子里慢慢有了暖意。
他累得瘫坐在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李娟心疼地给他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眼眶红红的。
“快吃,快吃,看你累的。”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面,额头上全是汗。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感动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憋闷。
我承认,他做的这些,比张磊那五千块钱,更让我心里暖和。
可转念一想,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就是因为他没钱吗?
如果他像张磊一样,一个月能挣几万块,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他还会坐一夜的绿皮车,回来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吗?
说到底,还是没本事。
这世道,孝顺也是分等级的。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出力的,永远比不上出钱的,来得有面子。
吃完饭,陈默去洗了个澡,出来后就说要走。
“这么急?住一晚再走吧。”李娟拉着他。
“不了,妈。我买了今晚的票,明天还得上班,请假要扣钱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到我手里。
“爸,这是三百块钱,买零件剩下的。你收好。”
我看着那三百块钱,再看看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心里的那股憋闷劲儿又上来了。
我把钱推了回去,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五百块,硬塞给他。
“拿着!在外面别亏待自己!你哥给了五千,家里不缺这点钱!”
我的本意是关心他,可话一出口,味道就全变了。
陈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默默地收回了那三百块,却没有接我这五百。
他低着头,轻声说:“爸,哥是哥,我是我。我没哥有本事,但我能做的,我会尽力。”
说完,他背上包,跟我们道了别,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我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04
如果说暖气片事件只是让我心里不舒服,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则让我对陈默彻底失望了。
李娟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压。有一阵子,她总说头晕眼花。
我很不放心,想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我先给张磊打了电话。
张磊在电话里非常孝顺:“爸,应该的!早该带我妈去好好查查了!你们什么时候来?我开车去接你们。医院我都联系好了,我一个同学就在那当主任,保证给咱妈安排得妥妥当的!”
听听,这话说得多让人舒坦。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挂了电话,李娟在旁边小声说:“要不……也跟陈默说一声?”
我有点不耐烦:“跟他说有什么用?让他从北京跑回来?他那工作,请一天假都跟要命似的。再说了,检查费、住院费,他拿得出来吗?别给他添乱了。”
李娟想了想,还是固执地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结果,和我想的一样。
陈默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妈,我……我这边项目正在关键时期,实在走不开。要不,你们先去检查,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我再回去看你们。”
李娟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我拿过电话,没好气地冲着那头说:“行了,知道了!你忙你的大事吧!你妈这里有你哥呢,用不着你!”
说完,我“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对李娟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指望不上!一到真格的时候,他就掉链子!”
李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着去省城的行李。
第二天,张磊开着他的车,把我们接到了省城最好的心脑血管医院。
果真如他所说,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用排队,不用挂号,直接住进了单人病房,给他同学主任打个招呼,各种检查就都安排上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张磊,听着护士们一口一个“张主任”地叫他,我心里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这才是儿子!有本事,有能力,有面子!
检查结果出来,还好,问题不大,就是血压有点高,加上有点脑供血不足,需要住院调理一个星期。
张磊二话不说,直接去缴费处,把一万多块的住院押金给交了。
他拿着缴费单回来,轻描淡写地往床头柜上一放。
“爸,妈,你们就安心住着,钱的事儿不用操心。”
那一刻,我看着张磊,觉得他浑身都在发光。
住院期间,张磊虽然因为工作忙,不能每天都来,但每天都必定会打好几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今天想吃什么了,明天需要什么了,他都立刻安排助理或者外卖送过来。
整个病房的人,都羡慕我们有这么个孝顺能干的儿子。
我正享受着这份虚荣和满足时,陈默的电话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爸,妈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好没处发。
“你还知道问啊?我还以为你把你妈给忘了呢!”
“我……我这几天一直在加班,手机都关机了,刚开机……”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我打断他,“你妈没事,住一个星期院就能出院。你哥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钱也全交了,用不着你操心!”
我故意把“你哥”两个字咬得很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很低的声音说:“爸,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你哥跑前跑后的时候,你又在哪?陈默,我养你这么大,不是图你回报什么,但你起码得有点良心吧!”
我的话说得很难听,几乎是指着鼻子在骂他不孝。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压抑的、细微的呼吸声。
我骂痛快了,也觉得没意思,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李娟在旁边看着我,欲言又止。
“你看我干嘛?我说的有错吗?这事儿放谁身上,谁不生气?”
李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一个星期后,李娟顺利出院了。
我们回到家,生活仿佛又回到了正轨。只是从那以后,陈默和我们联系得更少了。有时候李娟想他,打个电话过去,他也总是匆匆说几句就挂了,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加班。
我对这个养子,已经彻底不抱任何希望了。
我甚至跟李娟说:“以后就当没这个儿子吧。就当养了个白眼狼。”
李娟每次都因为这话跟我吵,说我说话太伤人,太绝情。
可我就是这么想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张磊的优秀和孝顺,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陈默的无能和冷漠。
05
真正的灾难,是在半年后,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天下午,李娟正在厨房做饭,突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就没了声音。
我冲进厨房,看到她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我颤抖着手打了120,又哆哆嗦嗦地给张磊打电话。
“磊……磊子……你妈……你妈她……”我话都说不全了。
张磊在电话那头立刻反应过来:“爸!你别慌!地址说清楚!我马上赶回来!”
救护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
在医院的抢救室外,我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长椅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一个多小时后,张磊风驰电掣地赶到了。
他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眼睛通红:“爸!妈怎么样了?”
“还在……还在里面……”
又过了半个小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地对我们说:“病人是突发性大面积脑出血,情况非常危险。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还需要立刻进行开颅手术。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张磊一把抓住医生的白大褂,“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多少钱都不是问题!一定要救活我妈!”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点点头,“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准备一下手术费,大概需要三十万。”
三十万!
我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我们老两口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也不到十万。
张磊扶住我,斩钉截铁地说:“爸!你别担心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立刻开始打电话,打给他那些有钱的朋友、同事、客户。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喂,王总吗?我是张磊啊!对对对,我这边出了点急事,您看能不能先周转个二十万给我?下个月,下个月我肯定还您!”
“李哥!是我!借我十五万!救命的!”
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挂了最后一个电话,他颓然地靠在墙上,一拳砸在冰冷的墙面上。
“爸,他们……他们都不肯借。”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陈默。
我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是求助,还是单纯的通知,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没人接,准备挂断的时候,通了。
“爸?”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的眼泪,在那一刻决了堤。
我哽咽着,把李娟的情况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爸……”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别急,我……我马上回去。”
“你回来有什么用!”我近乎咆哮地吼道,“你能拿出三十万手术费吗?!”
我把所有的绝望和愤怒,都发泄在了他身上。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他说:“钱……我会想办法的。你们等我。”
说完,他就挂了。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苦笑一声。
想办法?他能想什么办法?把他自己卖了吗?
我和张磊在走廊里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张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他一个生意上的伙伴。
电话里,那人说可以借钱,但要他公司项目的股份做抵押。
张磊咬着牙,答应了。
他放下电话,对我长舒一口气:“爸,钱的事解决了。我把我的积蓄,加上刚借的,凑了120万,全取出来了。”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厚厚一叠银行卡和存折。
“这里是120万,应该够了。”
我看着那些银行卡,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拍着他的后背:“好儿子……好儿子……”
就在这时,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电梯口跑了出来。
是陈默。
他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还穿着那件旧冲锋衣,手里,却死死地抱着一个黑色的,看起来很老旧的公文包。
他跑到我们面前,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我们。
张磊看到他,皱了皱眉:“你来干什么?”
我当时心里正感激张磊,再看到陈默这副落魄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指着他,怒喝道:“你妈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哥为了凑手术费,连公司股份都抵押了!你呢?你空着手来就算了,还抱个破包来干什么?!”
我的声音很大,引得过路的护士和病人都朝我们看来。
“这里面是什么?你那点可怜的工资?几千?还是一万?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三十万!不是你这点杯水车薪!”
我指着张磊手里的银行卡:“看到没!这才是救你妈命的东西!你那个,拿回去!我们不需要!”
我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扎在陈默心上。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悲伤,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决绝。
他没有走。
他往前一步,把那个破旧的公文包,硬塞到了我的怀里。
他的手,冰冷,还在微微发抖。
“爸,”他沙哑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打开它。”
“打开?”我冷笑一声,抓起那个包,就想扔在地上,“这里面能有什么东西……”
“打开它!求你了!”他突然大吼一声,眼睛里全是血丝。
我被他这一下给吼懵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公文包,那包的皮面已经磨损得很厉害,边角都开了线,看起来至少有十几二十年的历史了。
在张磊那120万的银行卡面前,这个公文包,显得那么寒酸,那么可笑。
我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摸到了包上的金属卡扣。
“啪嗒。”
卡扣被我按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公文包的盖子。
下一秒,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所有的思绪,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
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包里的东西,整个人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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