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洪武八年春天,南京城首富沈万三被锦衣卫从豪宅拖走时,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全城百姓都在议论:一个商人,怎么就让开国皇帝睡不着觉?

没人知道,三天前刘伯温临死时,抓着太子朱标的手说了九个字。

那九个字,注定沈万三活不过这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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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正十六年的秋天,朱元璋打应天打得艰难。

城里粮仓见底,城外兵士三天没吃上饱饭。马饿得啃树皮,人饿得眼睛发绿。

李善长半夜来找朱元璋,灯笼照着他焦急的脸。

他说:“大帅,再没军饷,要出大事。”

朱元璋坐在破庙的草堆上,铠甲沾着血和泥。

他问:“哪找钱?”

李善长压低声音:“沈富,江南第一富商。”

沈富那时还不叫沈万三。

他在苏州有万亩良田,在松江有三十条海船,在杭州开着十二家绸缎庄。

人们背地里叫他“沈半城”。

朱元璋在破庙里见他。庙顶漏雨,雨水顺着破瓦滴在朱元璋的肩甲上。

沈富坐马车来,马车停在庙外百步。他踩着仆人的背下车,绸衫在秋风里飘。

朱元璋看着,没说话。

沈富进庙,先拱手。

他说:“大帅要多少?”

朱元璋伸出三根手指。

沈富问:“三万两?”

朱元璋摇头:“三十万。”

沈富沉默片刻,点头:“给。”

朱元璋盯着他:“你要什么?”

沈富说:“保我在江南的生意。张士诚的人常来骚扰。”

朱元璋说:“好。”

银子第二天送到。

二十辆马车,每辆车装十五箱。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堆成小山。

兵士们围过来看,眼睛瞪得滚圆。

军需官手抖着登记入库。

那天晚上,军营里飘出米饭香。

庆功宴设在刚打下的府衙。

朱元璋坐主位,将领们分坐两旁。

沈富也来了,坐在末席。

刘伯温坐在朱元璋左手边,一直看着沈富。

酒过三巡,刘伯温凑近朱元璋。

他说:“大帅,这人不是普通商人。”

朱元璋喝口酒:“商人重利,给钱就是朋友。”

刘伯温摇头:“他要的不只是钱。”

朱元璋笑:“那他要什么?”

刘伯温说:“现在不知道。以后会知道。”

大明立国,改元洪武。

沈富成了沈万三。万三,是说他有万贯家财的三倍。

他的生意像滚雪球。

海船从三十条变成一百二十条,航线从东海延伸到南洋诸国。

钱庄开遍全国,连北平都有他的分号。

两淮盐引,他一个人拿了三成。

他在南京买地,买下整条秦淮河边的铺面。

那条街改名沈家巷。

巷口立着牌坊,刻着“乐善好施”四个字。

牌坊是百姓凑钱立的,因为沈万三常施粥。

洪武三年春天,出事了。

沈万三在城外钟山脚下修园子。

园子占地两百亩,挖了人工湖,堆了假山,建了七座楼阁。

有御史路过看见,回去就写奏折。

奏折送到朱元璋案头。

朱元璋没发作。

他换了便服,带着两个侍卫,骑马去看。

园子还没修完,工匠有上千人。

亭台楼阁的规制,看着像亲王府邸。

朱元璋在园外站了一炷香时间。

回宫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第二天早朝,御史当廷弹劾。

说沈万三僭越礼制,园子规格逾制。

朱元璋听着,没表态。

退朝后,沈万三跪在宫门外求见。

朱元璋在偏殿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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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万三跪着,额头贴地。

他说:“皇上,臣知罪。”

朱元璋问:“何罪?”

沈万三说:“园子修大了。”

朱元璋说:“是大了。”

沈万三说:“臣愿捐资修南京城墙,赎罪。”

朱元璋抬眼:“修多少?”

沈万三说:“三分之一。”

满殿太监都吸了口气。

南京城墙,周长近百里的城墙。

修三分之一,要多少银子?

没人算得清。

朱元璋沉默良久,点头:“准了。”

沈万三磕头谢恩,退着出去。

那天夜里,刘伯温求见。

奉天殿只点一盏灯,朱元璋在灯下看奏折。

刘伯温说:“皇上,沈万三修城墙,百姓会记他的好。”

朱元璋放下奏折:“朕知道。”

刘伯温说:“记他的好,就会忘皇上的好。”

朱元璋不说话。

刘伯温又说:“臣怕养虎为患。”

朱元璋说:“朕心里有数。”

沈万三的钱,不止在生意上。

他设“沈氏义学”,资助穷书生读书考试。

考中举人,他送盘缠。考中进士,他送贺礼。

十年下来,朝中不少官员都受过他的恩惠。

他还和淮西勋贵联姻。

大儿子娶了李善长的远房侄女。

二女儿嫁给蓝玉手下一个千户。

三儿子娶了户部侍郎的女儿。

关系网越织越密,越织越牢。

最让人不安的,是他的船队。

明面上是商船,运丝绸瓷器去南洋。

但锦衣卫的探子回报,船上配了刀箭弓弩。

水手都会武,有些还是退役的老兵。

毛骧是锦衣卫指挥使。

他给朱元璋递密折,折子用火漆封着。

折子上写:沈家商船与张士诚旧部有货物往来。

还写:沈家在海外有私港,位置不明。

朱元璋看完,把折子扔在桌上。

他说:“知道了。”

没下文。

毛骧不甘心,又递一份。

这次写得更细:沈万三上月见了陈友谅旧部一个将领。

两人在苏州酒楼密谈两个时辰。

朱元璋看完,把折子烧了。

灰烬落在铜盆里,慢慢变黑。

刘伯温要告老还乡。

走之前,他求见朱元璋最后一面。

两人在御花园散步,太监远远跟着。

刘伯温说:“皇上,沈家钱庄里,存着很多官员的钱。”

朱元璋问:“多少?”

刘伯温说:“臣不知道具体数目。但户部王侍郎存了五万两,兵部李主事存了三万两。”

朱元璋停住脚步。

刘伯温接着说:“钱能买刀,也能买人心。”

朱元璋看着池里的鱼,不说话。

刘伯温跪下行礼,走了。

洪武七年,中秋。

宫里摆宴,赏月。

功臣们都来了,沈万三也在邀请之列。

这次他坐得离朱元璋很近,只隔三个座位。

这是恩宠,也是试探。

宴席热闹,歌舞不断。

朱元璋喝了几杯,突然放下酒杯。

全场安静下来。

他看着沈万三,笑着问:“沈卿,你这么有钱,知道天下是谁的天下吗?”

乐师停了演奏,舞女退到一旁。

所有眼睛都看向沈万三。

沈万三放下筷子,站起来。

他说:“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朱元璋又问:“那你的钱呢?”

沈万三说:“臣的钱,也是皇上的钱。皇上要用,随时拿去。”

朱元璋大笑,举杯:“说得好!”

众人跟着举杯,笑声又起。

沈万三坐下,手稳稳端起酒杯。

但他后背的绸衫,湿了一片。

宴散时,已近子时。

沈万三的马车等在宫门外。

他上车,吩咐车夫回家。

马车走到半路,后面有马蹄声追来。

管家骑马追上,脸色惨白。

他扒着车窗说:“老爷,家里出事了。”

沈万三问:“什么事?”

管家喘着气:“书房被偷了。”

沈万三脸色一变:“丢了什么?”

管家说:“金银没动,只丢了一本账册。”

沈万三的手抓住车窗边沿:“哪本?”

管家声音发抖:“黑皮封面那本。”

沈万三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调转马车,不进家了。

马车直奔皇宫。

宫门已经关了,守门侍卫拦着。

沈万三下车,对侍卫长说:“我要见皇上,急事。”

侍卫长认识他,犹豫一下,进去通报。

朱元璋已经睡下。

被太监叫醒,很不高兴。

他在偏殿见沈万三,只披了件外袍。

沈万三跪在地上,头磕得响。

他说:“皇上,臣家里遭贼,丢了东西。”

朱元璋揉着额头:“丢什么了?”

沈万三说:“一本账册。”

朱元璋问:“什么账册?”

沈万三说:“生意往来的账。”

朱元璋看着他:“生意账,丢了就丢了。”

沈万三说:“怕上面记的东西,让人误会。”

朱元璋笑:“误会什么?”

沈万三又磕头:“误会臣有不轨之心。”

朱元璋起身,扶他起来:“沈卿多虑了。回去歇着吧,朕让应天府查查这贼。”

沈万三谢恩,退着出去。

朱元璋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三天后,刘伯温府上。

刘伯温病了半个月,躺在床上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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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管家拿进一个包裹。

包裹用蓝布包着,没署名,放在府门口。

门房看见时,包裹就在那里。

管家把包裹拿到刘伯温床前。

刘伯温让打开。

里面是一本账册,黑皮封面,厚厚一本。

但账册只有前半本,后半本被整齐地撕掉了。

撕口很新,墨迹还没完全干透。

刘伯温坐起来,靠在枕头上。

他翻开账册,一页页看。

看着看着,他的手开始抖。

看着看着,他的脸变得惨白。

账本上的字,密密麻麻。

记的是人名,数字,日期。

看到第十页,刘伯温捂住胸口。

看到第二十页,他额头冒汗。

看到最后一页有字的地方,他浑身一震。

然后“哇”地吐出一口血。

血喷在账册上,染红了好几行字。

管家吓坏了,要出去叫大夫。

刘伯温抓住管家的手腕。

他的手冰凉,力气却大得惊人。

他说:“别叫大夫……叫太子……快……”

管家问:“叫太子?”

刘伯温点头,嘴角又渗出血:“快……要来不及了……”

管家飞奔出去。

刘伯温靠在床头,眼睛盯着账本。

账本摊开着,血慢慢洇开,把墨字泡得模糊。

他伸手,想再翻一页。

手抬到一半,垂了下去。

太子朱标赶来时,天已经黑了。

刘伯温府上点起所有灯,但屋里还是暗。

刘伯温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

账本摊在旁边,血染红了大半。

朱标冲到床前,握住刘伯温的手。

手冰凉。

刘伯温看见朱标,眼睛亮了一下。

他张嘴,声音像破风箱。

他说:“太子……沈万三……不能留……”

朱标凑近:“刘先生,你说什么?”

刘伯温又说一遍:“沈万三……不能留……”

朱标问:“为什么?”

刘伯温手指账本。

手指颤抖着,指向那本染血的册子。

他说:“这账本……前半本……已经要命……”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朱标急问:“后半本呢?”

刘伯温又吐一口血,血溅在朱标袖子上。

朱标扶住他:“刘先生!”

刘伯温手指账本,只说:“后半本……在……”便咽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