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早在周一就收到了提醒,但波兰军方大多数人却是通过媒体才得知,美国取消了原定对波兰的驻军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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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在周三被美国一项出人意料的决定打了个措手不及:美方取消了原定向该国部署美军的计划。但事实证明,相关警告其实几天前就已经发出。据三名知情人士透露,波兰军方最早在上周一就已获知五角大楼的这一动向。这三人都属于波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维斯瓦夫·库库瓦将军的核心圈子,而收到提醒的人正是库库瓦本人。

但这条消息卡在了库库瓦将军的涉密电子邮箱里。结果,波兰国防部领导层和军方人员,都是通过媒体才得知这个国家最重要盟友调整了计划。本周早些时候发给库库瓦将军的消息称,美国陆军将暂停原定轮换至波兰的一支装甲旅,涉及人数超过4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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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消息最早由《陆军时报》在周三披露。该媒体称,这项决定涉及美国陆军第一骑兵师第二装甲旅战斗队。随后,其他美国媒体也刊发了类似报道。此后,美军代表证实了有关对波兰驻军部署计划发生变化的消息,但没有说明作出这一决定的原因。

五角大楼随后为这一决定辩护,称其经过审慎评估。代理五角大楼新闻秘书乔尔·瓦尔迪兹表示:“撤回部队的决定经过了全面、多层次的流程,纳入了驻欧美军关键领导层以及整个指挥链条的意见。这并不是一个出乎意料、临时作出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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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间,波兰副总理瓦迪斯瓦夫·科西尼亚克-卡梅什在社交媒体上就美方决定作出回应,安抚公众称,此举并不意味着驻波兰美军人数会减少。周四,科西尼亚克-卡梅什在记者会上表示,他已就五角大楼的决定与美国将军亚历克苏斯·格林克维奇沟通。后者担任驻欧美军司令,同时也是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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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美国指挥官向他保证,暂停此次部署并不意味着驻波兰美军人数会被永久削减。科西尼亚克-卡梅什还表示,围绕此事,他一直与波兰武装部队总司令、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以及波兰总理唐纳德·图斯克保持密切联系。

尽管此事涉及军方,但库库瓦将军本人并未公开置评。周四科西尼亚克-卡梅什就此事举行记者会时,库库瓦也没有出席。周三,波兰政界领导人对这项来自跨大西洋盟友的决定感到完全意外。不过,据上述三名知情人士称,就在五角大楼通知美国第二装甲旅指挥官他们不会被部署到波兰的同时,一条简短消息也发给了波兰总参谋长库库瓦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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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这三名知情人士说,周一或周二,美方通过一套专门用于与盟友联络的涉密通信系统,向库库瓦将军发送了有关暂停向波兰部署美军的消息。这三人都属于总参谋长的核心圈子。

不过,总参谋部发言人马雷克·彼得扎克上校否认消息最早在周一送达这一说法。彼得扎克表示:“总参谋部在周一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暂停美军轮换部署的信息。”他还说:“我对此事的评论是:请更换你们的消息源。”这条关于将驻得州的第二装甲旅战斗队士兵调往波兰的美方消息极其简短,既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明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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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参谋长核心圈子中的一名人士说:“这是一条很短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通过常规军事渠道以一种非正式方式发出。”另一名接近总参谋部的人士说:“总部发生的事情,是典型的组织混乱。保密信息保护法规定,只有机构负责人才能阅读涉密通信。”

此人还说:“但机构要运转、要保持连续性,就必须有一些变通办法。”“大家都知道,总参谋长经常不在岗,而且事务非常繁忙。所以他本应授权其他人阅读涉密通信,这样这些邮件每天就能被查看好几次,而不是只在总参谋长有空时才看。”

2010年至2013年担任波兰武装部队总参谋长、现已退役的米耶奇斯瓦夫·切尼乌赫将军表示:“我不知道目前总参谋长和国防部长之间采用的是怎样的沟通机制,也不知道他多久向部长汇报一次。”他还说:“过去,遇到重要事务时,总参谋长可以全天候接触部长。不过在日常事务上,他通常每周向部长汇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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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尼乌赫表示:“如果美方的信息是在周一送达的,那么最迟到周二,总参谋长就应该获知此事。整个问题在于,总参谋部内部是如何给这条信息定级的。在我看来,这应当被列为非常重要的信息,并紧急报送国防部长,因为这类信息不仅具有军事层面的意义,也有政治层面的分量。”

曾在总参谋部任职多年、最近一次任职是在2023年、现已退役的雅罗斯瓦夫·格罗马津斯基将军表示:“总参谋部的信息流转系统近来已经出现严重失灵,根本无法正常运作。美国装甲旅轮换一事,已经把这一点暴露得很清楚。”

据知情人士透露,直到周三媒体披露此事后,库库瓦将军才向各指挥部门负责人发出消息,称从美国向波兰调动部队的计划已被暂停。其中一名消息人士说:“从那一刻起,军官们才知道这件事,并开始着手处理。”他还补充称,驻波兰美军规模将会缩减,这与格林克维奇将军此前的保证相矛盾。

此人说:“也许缩减的幅度不会像媒体报道的那么大,但我们也收到了这样的信息。让我们恼火的是,这一切竟然是通过媒体,而不是通过上级让我们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