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些规矩,传了几百年,你不信,就容易冲撞了阴灵,损了自家运道。

尤其清明扫墓,更是讲究颇多。

自古《周礼》就记载:“以死者为鬼,以生者为人。”阴阳两隔,各有法度,不能乱来。

01.

清明,雾蒙蒙的。

北郊的公墓山路上,陈建华提着一大袋子香烛元宝,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他妻子刘芬跟在后面,手里是水果和几样父亲生前爱吃的菜。

他弟弟陈建涛,则两手空空,跟个没事人一样,边走边不耐烦地划着手机。“哥,我说你累不累啊?每年都搞这么一大套,有用吗?”陈建涛的语气里满是轻慢。

陈建华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闭嘴。这是对爸的孝心。”

“孝心?”陈建涛嗤笑一声,把手机揣进兜里,快走几步跟上来,“孝心能当饭吃?爸都走了快十年了,你这又是烧纸又是磕头的,日子过出个啥名堂了?”

他上下打量着陈建华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撇了撇嘴。

“你看你,守着这些老规矩,累死累活就一个包工头,手下那几个人,今年有活,明年都不知道在哪。我呢?我可不信这些,现在不照样住大平层,开宝马?”

陈建华的脚步顿了顿,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没回头,只是声音更沉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想拜,可以回去。”

“嘿,哥你这人……”

“建涛,你少说两句!”妻子刘芬赶紧上来打圆场,拉了拉陈建涛的胳膊,“大过节的,来都来了。”

到了父亲的墓碑前,陈建华默不作声地跪下,把供品一样样摆好,点上香,开始烧纸。

火光映着他黝黑的脸,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都是些报平安、求保佑的话。

陈建涛则远远站着,点上一根高级香烟,一脸的不屑和无聊,时不时看看腕上的金表。

祭拜完,下山的路上,陈建华一言不发。

他心里堵得慌。弟弟说的虽然难听,但好像……句句都戳在他心窝子上。

是啊,自己这么虔诚,这么守规矩,为什么日子就是不见起色?反倒是对这些毫不在乎的弟弟,生意顺风顺水,发了大财。

难道,真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长长叹了口气。

02.

清明节一过,陈建华的“霉运”就开始了。

他手里的一个大工程,是他带着手下兄弟们盼了半年的,眼看合同就要签了,对方却突然打来电话,语气客气又疏远。

“陈老板,不好意思啊,那个项目……我们公司决定交给另一家施工队了。”

陈建华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为什么?王总,我们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价格、工期,我们都能保证是最好的!”

电话那头的王总干笑两声:“这个……不是钱的事。新来的那家公司,上头有关系,我们也没办法。下次,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建华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这年头,他这种没背景的小包工头,最怕听到的就是“有关系”这三个字。

他手底下养着十几个兄弟,都是跟他干了好几年的,个个家里都有老婆孩子要养活。没了这个项目,就等于断了接下来大半年的口粮。

晚上回到家,刘芬看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咋了,建华?累了?”

陈建华灌了一大口凉白开,把事情一说,最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插进头发里。

“我明天……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兄弟们开口。”

刘芬听了,眼圈也红了,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安慰他:“没事,建华,天无绝人之路。这个不行,我们再找别的活儿。你的手艺和人品,大家都有数。”

第二天,陈建华还是召集了手下的兄弟们,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一群糙汉子,都沉默了。

有人叹气,有人低头猛抽烟。

“华哥,这……这不是你的错。”带头的老师傅老王开口了,“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没事,大不了我们先各自找点零活干,等你接到新项目,再喊我们一声!”

“对!华哥,我们都信你!”

兄弟们的体谅,让陈建华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咬着牙,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准备给大伙预支的工资。

“这是说好的钱,大家先拿着。我陈建华对天发誓,不出三个月,一定带大家开工!”

钱发下去,人也散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下陈建华一个人。他看着天,觉得那灰色的天,好像要塌下来一样。

03.

屋漏偏逢连夜雨。

工程黄了没一个星期,家里又出事了。

八岁的儿子小阳,突然开始发低烧,吃了药也不见好,整天没精打采,饭也吃不下。

开始,陈建华和刘芬只当是普通感冒,带着他去社区诊所打了两天点滴。

小阳开始喊头晕,有时候半夜还会惊醒。

刘芬慌了神,拉着陈建华连夜把孩子送到了市里最好的儿童医院。

挂号、排队、抽血、拍片……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深夜。

夫妻俩坐在冰冷的走廊长椅上,心焦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几天后,各种检查结果陆陆续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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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拿着一沓报告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奇怪了……从检查数据看,孩子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炎症。但为什么持续低烧不退,精神萎靡,我们暂时也查不出明确的病因。”

查不出病因。

这五个字,像五把重锤,狠狠砸在陈建华和刘芬的心上。

“医生,那……那可怎么办啊?”刘芬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先住院观察吧,我们再会诊看看。你们也别太担心,小孩子嘛,有时候是会有些疑难杂症。”

住进医院,就意味着花钱如流水。

床位费、医药费、各种闻所未闻的检查费,一天下来就是好几千。

陈建华之前给工人发了预支款,手里本就不宽裕。没过多久,家里的几万块积蓄就见了底。

他开始四处找朋友借钱,但大家日子过得也都不容易,东拼西凑,也只是杯水车薪。

小阳的病却丝毫没有起色,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原来活蹦乱跳的一个孩子,现在整天蔫蔫地躺在病床上。

刘芬天天以泪洗面,晚上睡不着,白天还要强撑着在医院照顾孩子。

不到半个月,整个人就憔悴了一大圈。

一天晚上,陈建华交完当天的住院费,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一百块钱。

他站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了清明那天,弟弟陈建涛那张轻蔑的脸。

“你看你,守着这些老规矩,混成啥样了?”

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狠狠地把烟头摁在地上,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他最不想打的电话。

04.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陈建涛带着点醉意的声音。

“喂?谁啊?”

“建涛,是我,哥。”陈建华的声音有些沙哑。

“哦,哥啊,啥事?”陈建涛的语气很随意。

陈建华攥紧了拳头,把尊严踩在脚下,艰难地开口:“建涛……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小阳病了,在市医院,查不出病因,急用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陈建涛的妻子孙娟。

“大伯啊,不是我们不借。你们家小阳生病,我们听说了也着急。可我们最近刚投了个项目,钱全都砸进去了,实在是没闲钱啊。”

孙娟的声音尖酸又刻薄:“再说了,大伯,不是我说你。有那时间去坟头烧纸磕头的,不如多想想怎么挣钱。都什么年代了,还信那些没用的,现在孩子生病,傻眼了吧?”

这话像一根根钢针,扎得陈建华心头滴血。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建涛的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丝假惺惺的“关切”。

“哥,钱的事是真帮不上。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另一个忙。”

“你手下那个老王,还有小李,活儿干得不错吧?你现在也没工程,让他们闲着也是浪费。不如让他们来我这儿干,我保证亏待不了他们,工资比你那高。”

这哪里是帮忙?这分明是趁火打劫,挖他的墙脚!

陈建华气得浑身发抖,血液“嗡”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

他一直以为,不管兄弟间有多少小摩擦,血浓于水,真到了难处,总会拉一把。

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羞辱和落井下石。

他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变冷,最后冻成了一块冰。

“不必了。”

陈建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的兄弟,我自己会养活。我的儿子,我自己会救。”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再也不想听那两口子多说一个字。

那一晚,陈建华独自在医院的长椅上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打击和一夜未眠,让他眼前一黑,重重地倒了下去。

05.

陈建华病倒了。

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跟儿子小阳的症状竟有几分相似。

刘芬彻底崩溃了,丈夫和儿子都倒下了,这个家,仿佛天塌了一样。

就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老邻居福伯来看他们了。

福伯七十多岁,是看着陈家兄弟长大的,懂一些乡里乡间的门道。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陈建华,又问了问小阳的情况,沉默了半晌,才捋着胡子,缓缓开口。

“阿芬啊,你有没有觉得……建华这孩子的运势,好像就是从清明后,一下子就不对了?”

刘芬一愣,仔细一想,还真是。

工程被抢、孩子生病、借钱受辱、自己病倒……所有倒霉事,全都挤在这短短一个月里。

福伯叹了口气:“建华这孩子,孝顺,也信这些。但他可能不知道,敬神拜祖,里面的门道深着呢。一步走错,就可能把好事办成坏事。”

“我看他这情况,不像是单纯的生病,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冲了气运。”

刘芬听得心惊肉跳,抓住福伯的手,急切地问:“福伯,那……那可怎么办啊?您可得救救我们家啊!”

福伯摇了摇头:“我也只是猜测。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与其在医院里干耗着,不如去城隍庙里求个签,问个明白。”

他压低声音说:“城隍爷掌管一地阴阳,能把你的问题直达阴曹地府。如果是阳间的病,就安心治;如果真是冲撞了什么,兴许能求个指点。”

走投无路的刘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把小阳托付给同病房的好心人照看,自己则搀扶着还有些虚弱的陈建华,打车直奔城隍庙。

庙里香火鼎盛,庄严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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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俩跪在城隍爷金身前,没有求财,没有求官,只是把家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哭诉了一遍,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只求能帮着给阎王爷传个话。

当晚,陈建华烧退了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面前是一座威严无比的黑色大殿,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森罗殿。

一个身穿官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神明,高坐殿上,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中响起。

“陈建华,你阳寿未尽,来此何事?”

陈建华吓得魂飞魄散,知道自己是梦到了传说中的阎王爷,赶紧跪下磕头:“小人陈建华,不知为何家运衰败,儿子重病,恳请阎君开示!”

阎王爷看着他,缓缓开口:“你孝心可嘉,却无知犯忌。清明祭祖,供品摆错,冲撞了阴灵,你父亲在阴间也因此受你连累,不得安宁。你阳世子孙,福报自然受损。”

陈建华浑身一震,急忙问道:“小人愚昧,不知错在何处?究竟是哪样供品摆错了?”

阎王爷威严的目光扫过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告诫:

“你可知,清明祭扫,有四样东西,乃阴间大忌,断不可上供于坟前?此物一摆,阴气滋生,鬼神不宁,非但祖宗享用不到,反会招来祸患,折损三代阳人福运……”

陈建华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他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