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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8日，芬兰库赫莫市“沃桑卡”训练场，距离俄罗斯边境仅70公里的地方，大约4500名北约士兵开始了一场持续到5月30日的大规模陆军演习。这支队伍里，有英国人、美国人、意大利人、匈牙利人、波兰人和法国人。演习代号“北极星26”，但它其实是“军刀打击26”系列演习的第二阶段。官方没有公布投入的装备数量，但从参演国家的阵容和4500人的规模来看，这不是一场小打小闹的训练。
这不是北约第一次在这片区域搞演习。5月2日到12日，芬兰军队自己就已经搞了一场“北方打击26”炮兵军演，640人参与，就在同一个训练场。整个5月份，北约和伙伴国在芬兰境内计划投入的总兵力高达1.9万人。换句话说，整个五月份芬兰的军事训练场、靶场和演习区域几乎没闲着，一直有人在开枪、开炮、演练各种战术。
俄罗斯那边的神经很明显被触动了。
俄罗斯驻芬兰大使库兹涅佐夫此前就批评过，北约正在芬兰领土上排练“与俄罗斯武装冲突的场景”。就在演习开始的同一天，库兹涅佐夫再次表态：俄罗斯会根据来自芬兰的威胁水平，来调整自己的军事政治规划。这不是口头威胁，是实打实的“你来我就准备”的信号。
一个国家在另一个国家的边境搞军演，另一国说“你搞我就调整计划”，这种局面很多人可能觉得离自己很远。但仔细想想，这事其实和你家邻居在紧挨着你家院墙的地方搞武装集会是一个道理——不管他家墙上挂的牌子是“防贼演练”还是“邻里互助”，你都不敢睡得太踏实。
2023年，芬兰正式加入北约，终结了七十多年的军事不结盟政策。芬兰和俄罗斯之间有1340公里的陆路边界，芬兰加入后，北约与俄罗斯的陆地边界直接翻了一倍。这相当于北约把围墙往前推了上千公里，彻底堵到了俄罗斯西大门的门口。
有人可能会觉得，芬兰加入北约是因为俄乌冲突把它吓的。这话对，但不全对。更深层的原因在于，1300多公里的边境线带来的安全恐惧压倒了芬兰过去对俄罗斯天然气进口的依赖和对经济合作的考量。芬兰总统斯塔布自己说得很直白：俄乌战争证明了“集体安全保证才是生存基础”。说白了，就是抱大腿求安全感。
但安全感这个东西很吊诡。你越找安全感，就越刺激对方的不安全感。俄罗斯在加里宁格勒部署了“匕首”高超音速导弹，同时不断加强和白俄罗斯的联合核演习。芬兰为了抵抗俄方威胁，2026年又追加采购了112门韩国K9自行火炮，还在考虑修法解除核禁令，为北约的核威慑体系铺路。你来我往，两边都在增强军备，生活在中间的普通老百姓反而越来越不安全。
这其实是一种“安全困境”——你觉得我买了把刀我不安全，我说我是自卫，你觉得我是在挑衅，你也去买了一把枪；我觉得你有枪更不安全，我也去买更厉害的武器；最终你们家子弹堆得比大米还多，但谁也睡不好觉。
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的研究员张弘说，北约在芬兰设置的这个司令部可能在战略层面和心理层面上给芬兰一些安全感，但在实际层面上意义不大，因为俄罗斯与北约之间一旦发生冲突，就是全面的核战争，没有远近之分，也没有所谓的安全与不安全。核战争是没有赢家的。
很多芬兰普通人也意识到了这种尴尬。在芬兰一个边境小镇，当记者问到俄罗斯的军事集结时，当地人的反应不是恐慌，而是一种无奈的疲倦。一位住在边境附近的芬兰居民说：“我们和俄罗斯人做了一辈子邻居，过去可以开车过去买烟，现在什么都变了。”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距离芬兰边境只有150公里左右，两地的居民过去开车四小时就能到赫尔辛基买巧克力、买火腿。现在边境两边的人都在互相提防，互相试探。
有人会问，这种事离我们远吗？一点也不。库赫莫那个叫“沃桑卡”的训练场和俄罗斯边境的距离只有70公里，比北京到天津还近。在中国，70公里也就是高速上一个小时的路程。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支外国军队在你的省边界70公里处搞军事演习，动用4500人和重装备，持续半个月，每天都有枪声和炮声——你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
现在的欧洲，其实就是在重复这个逻辑。北约觉得自己的防线越往前推越安全，俄罗斯觉得你的防线推到我家门口我越不安全，于是加码再加码。最终，普通的欧洲老百姓和俄罗斯老百姓一样，要为越来越贵的天然气、越来越紧张的国境线、越来越危险的世界买单。
这才是整件事里最让人忧心的地方——演习是暂时的，4500名军人会走，但演习背后那种互为威胁、互不信任的关系，才是真正扎进骨头里的钉子。这枚钉子拔不出来，冷战式的对抗就会一直持续。而普通人的安全感、钱包、工作机会、能源账单、甚至孩子的未来，都会一点点被这枚钉子吞噬掉。
俄罗斯驻芬兰大使库兹涅佐夫在接受采访时还提到一件事：芬兰正在大规模现代化防空洞，已经跻身欧洲防空洞人均数量前列，而且还在增加公共射击场，征召预备役年龄上限提高到65岁。这些动作看起来是防御，但往深处想，它是一个国家在认真准备打仗的信号。
这大概是整件事最触动人心的点：距离上次大规模欧洲战争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现在，真的有人又在认认真真地准备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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