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讨论关羽失荆州,还是会先想到是糜芳和傅士仁投降导致的,但究其原因,在于荆州文臣官员和本地大族之间和关羽关系搞僵了。而其中有直接关系的叛徒正是荆州世家大族且文臣的代表为首人物,他就是潘濬。
关羽守荆州时,只掌握着军队指挥权,刘备入蜀之前,把荆州的行政事务、财政收支和人事安排都交给了潘濬,潘濬是武陵本地人,与司马徽、蒋琬属于同辈名士,师从大儒宋忠,根基深深扎在荆州士族之中,他负责的事务范围比关羽更广。
关羽在战场上确实厉害,但对待文官不够尊重,他看不起读书人,说话直接,动不动就骂人,像潘濬这些经常和他打交道的官员,时间长了心里难免不舒服,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两种治理方式碰到一起:一边靠军令压人,另一边靠宗族和文化维系地方,双方越来越难合作。
孙权在攻打荆州之前,没有急着派兵,他先派人去打听潘濬的想法,吕蒙动手之前,孙权亲自到江陵见潘濬,还一边擦眼泪一边拍他的肩膀,当场封了官职给他,又拨了士兵,这一招很厉害,不只是收买一个将军,而是把整个荆州的文官系统都接过来了,潘濬投降之后,立刻交出了关羽的兵力布防情况,还有粮道的位置,以及零陵和武陵两地守将的名单,这些情报连糜芳和傅士仁都接触不到。
潘濬不仅归顺了孙权,他还带着军队帮孙权清除那些忠于刘备的人,零陵都尉习珍和武陵从事樊伷都在本地坚持抵抗,结果被潘濬亲自剿灭,这表明他的倒戈不是临时决定的,而是代表整个荆州士族做出了选择:他们不再追随刘备了。
后来潘濬在东吴做到太常的官职,一直活到老,史书上还记载他有才干,没人指责他背叛,因为当时士族觉得孙权更懂得任用他们,《三国演义》为了突出关羽的忠义形象,就把责任推到糜芳和傅士仁身上,说他们贪生怕死、因私怨误事,其实这两人顶多算是执行层面的小角色,真正让荆州失守的,是背后那个一直没有被点名的人。
现在很多人提起荆州失守,首先想到的是责怪糜芳,但翻开《三国志》仔细看,就能发现潘濬的行动才是真正重要的转折点,他没有亲自带兵打仗,却让整个治理系统一下子崩溃了,历史总是记住那些拿刀的人,却常常忽略递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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