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已记录到超过1000000起GPS干扰事件。专家对天空新闻表示,“人人都在这么做”。
霍尔木兹海峡周边检测到大量干扰和欺骗信号。各国军队试图借此对付无人机,一些行踪隐秘的油轮则试图借此躲避侦测。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智库电子战专家托马斯·威辛顿博士对天空新闻表示,海湾地区有多个国家正在实施GPS干扰,不只是伊朗,也包括美国和其他海湾国家。
他说,伊朗已经熟练掌握这项技术。海事情报公司“风向”与天空新闻分享的分析显示,自战争开始以来,中东海湾地区已出现超过1000000起GPS干扰事件,占全球相关事件总数的98%。这类现象的证据并不难找。查看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追踪地图,会看到一些异常画面:油轮似乎以夸张角度在数十英里范围内猛然穿行,或者大量船只仿佛层层叠叠挤在同一位置。
这些都说明,依赖GPS的系统正在被欺骗。干扰GPS——也就是人们日常导航所依赖的系统——如今已成为现代战争中的常规手段。而且,它的使用范围并不局限于战场。2025年9月,一架搭载欧盟领导人乌尔苏拉·冯德莱恩的飞机疑似遭遇GPS干扰。
欧盟表示,这架飞机已安全降落,并补充说:“我们已收到保加利亚当局的信息。”此前,两名飞行员曾向天空新闻讲述他们遭遇干扰的经历,以及这对航空业造成的影响。海上使用GPS干扰也并非新鲜事。但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这类行为的规模急剧上升。
从霍尔木兹海峡及其周边的干扰或欺骗地图来看,大面积区域的GPS信号已被严重削弱,影响对象从无人机到民航客机。结果是,尽管霍尔木兹海峡危机局限在一个相对较小的地理范围内,但要弄清当地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并不容易。
哪些国家在海湾实施干扰?威辛顿博士说,为了提升能力,伊朗从俄罗斯购买了干扰设备,同时也开发了自己的系统。他对天空新闻表示:“该地区干扰信号如此密集,很大程度上反映出,各方早已为伊朗与任何其他一方一旦发生对抗时可能出现的局面做了准备。”
威辛顿博士说,在美国策划将尼古拉斯·马杜罗赶下委内瑞拉政权的行动前期,也曾出现GPS干扰。照此看来,美国人如今似乎也在海湾使用GPS干扰。他还补充说,海湾其他国家“肯定也在这么做”。“很可能更多出现在机场、炼油厂,也许还有铁路枢纽这类地方,也就是那些可能成为目标的国家关键基础设施周边。”
在中东其他地区,以色列长期被指使用GPS干扰。据报道,干扰甚至会扰乱设备定位,以至于以色列和黎巴嫩平民会在交友软件上被错误匹配到一起。英国皇家联合军种研究所安全分析师诺亚·西尔维娅此前曾对天空新闻表示,以色列会利用欺骗信号影响真主党和哈马斯所使用的低成本弹药的精度,而这些弹药可能依靠GPS导航。
用“欺骗信号”隐藏油轮?资深海事情报分析师米歇尔·维泽·博克曼表示,伊朗越来越多地把GPS干扰用于其“欺骗性航运做法”。她说,战前,伊朗油轮会先在国际水域集结,然后伪造自己的位置信息,让外界以为它们仍停留在那里。
但实际上,这些油轮会“静默航行”前往伊朗哈尔克岛,也就是关闭船舶自动识别系统追踪器,在那里装载石油后,再返回原先的位置。
博克曼说,它们可能会在那里进行船对船货物转运,随后由另一艘油轮启程运送受制裁货物。在重新出现在公开船舶追踪系统上之前,这艘油轮可能已经驶出数千英里。这一切也引出了一个问题:GPS今后是否还能继续作为可靠的导航方式?
英国一家研发反GPS干扰技术的国防公司奎奈蒂克的西蒙·库珀对此回答说:“当然可以。”他说:“全球导航系统和卫星星座对我们的日常生活至关重要,未来也仍将如此。”“真正重要的是,弄清它们在不同环境中如何运作,并创造条件,让它们能够保持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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