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的中欧,似乎只是世界不起眼的角落。捷克、奥地利、匈牙利,并非大众眼中的主流国家,只是“岁月静好”的闲居之所。
中欧三国地图 图源:谷歌地图
但是,你可知道,它一直是世界剧变的引擎?
1913年,奥匈帝国的首都维也纳,有这样几位日后改变时代的住民——
伯格加斯街19号的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医生,当时他已凭借精神分析理论声名卓著,在书房接待着来自欧洲各处的名流,包括即将与他分道扬镳的卡尔·荣格,彼时的他们,还时常漫步在格拉本大街。
维也纳的格拉本大街与黑死病纪念柱
中央咖啡馆(Café Central)里,被沙俄当局通缉的两名政治犯列宁和托洛茨基针锋相对,对彼此的颠覆旧世界的革命学说笔战、论辩不停。
维也纳的中央咖啡馆 图源:Wikipedia
第20区的一处廉价男子公寓,考学失败的美术生阿道夫·希特勒,正酝酿着愤世嫉俗的宣言;约瑟夫·斯大林,正住在不远的美泉宫附近隐居。两位三十年后的生死敌手,此刻常有擦身的机缘……
而这座宫殿最著名的主人,就是茜茜公主,她是维也纳的皇室明珠,也是匈牙利人爱戴的帝国女王,她为奥匈帝国的诸民族争取平等,在华丽的宫殿却过得并不幸福。
维也纳的美泉宫
这里是斯蒂芬·茨维格笔下古典而有序的“昨日世界”,他当时也住在这座城市,毗邻维也纳大学,但此刻的帝国古城,绝不安宁。
如果说,有这么一座城市,还存留着古典世界的不朽荣光,也是颠覆浪潮的肇始之地,那一定是维也纳。
日暮时分的维也纳
布拉格,则是现代世界内省的B面——
查理大桥横跨捷克的母亲河伏尔塔瓦河,这里寄存着德沃夏克自新大陆的乡愁,亦是在此,卡夫卡书写对现代人生活的深远忧郁。
布拉格的卡夫卡博物馆
布拉格伏尔塔瓦河河畔、火药塔和查理大桥
不远处的老城广场,是80年代末“天鹅绒革命”发生的地方,共产主义博物馆就座落在旁。布拉格见证、参与、诉说、反思着从中世纪开始,到一百年前的种种历史。
布拉格的共产主义博物馆
图源:Wikipedia (上) 星辰 (下)
南下布达佩斯,这里是多瑙河上的明珠,这座游牧贵族后裔建立的热血之城,无数次成为欧洲命运的十字路口。它是欧洲抵抗蒙古帝国和奥斯曼帝国的前线、也是铁幕落下的无声战壕,直到近日的大选,也牵动着欧盟的命运——
上:布达佩斯渔人堡前圣伊什特万一世的骑马雕像
下:布达佩斯匈牙利国会大厦的外部走廊
图源:范力文
没有什么建筑比圣伊什特万圣殿更能代表沉静、肃穆的新古典主义。也没有一座博物馆如恐怖之屋那样,完整地呈现一个民族在长久动荡中的挣扎历程。
布达佩斯的圣伊什特万圣殿
布达佩斯的“恐怖之屋”博物馆 图源:Wikipedia
纵观历史——
14世纪,捷克国王、卢森堡王朝的查理四世加冕为神圣罗马皇帝,捷克人成为帝国之路的领航员;
15世纪,匈牙利国王马加什一度攻占了维也纳,游牧铁骑的后裔在中欧建立了新的秩序;
16世纪,身为德意志人的哈布斯堡家族通过武力和联姻,把匈牙利和捷克整合入王朝的统治之下。
千百年来,不同民族、不同政权都曾在此汇入自身的影响;中欧被不同的经济、政治与文化曲线分割、重联。到如今他们又都处于欧盟之中,却保持了各自的民族认同。时空交错之间,中欧早已不止是欧洲地理上的“十字路口”。 它更是一个陈列古今的真实回廊,是仍在定义“何谓欧洲、何为世界”的历史之场。
维也纳的金色大厅 图源:范力文
布拉格的天鹅绒革命纪念碑 图源:星辰
历史在此的层累不仅存在于地图和史籍之中,也散布于各处街道、广场和建筑之间,更浸润于饮食、语言和礼仪之中。不到中欧三国,便不知世界的古今之变。
为了带领大家真正走通这条的回廊,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中国人民大学历史学院讲师,匈牙利罗兰大学世界史博士宁雅老师,兼有学术深度和在地经验,成为我们的同行讲者。
奥地利/匈牙利中欧大学历史学硕士、匈牙利罗兰大学历史学博士、波兰国家学术交流中心奖学金获得者。主要从事匈牙利史和东欧史的教学科研工作,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等课题多项,在中外学术刊物发表学术论文多篇。
行中讲座:
8月8日 捷克布拉格 —《布拉格、维也纳和布达佩斯城市史漫谈》
8月12日 奥地利维也纳 —《奥地利哈布斯堡帝国的兴衰》
8月18日 匈牙利布达佩斯 —《匈牙利人的族群起源与族群认同》
* 可单独报名A线,也可报名A+B全程线路,B线暂不支持单独报名
我们将带你走过无数音乐家、画家和作家生活工作、踱步思索、打磨奇迹的街角巷陌。沉浸于他们亲身见闻的音画之中。
斯美塔那博物馆 图源:星辰
斯美塔那博物馆坐落于伏尔塔瓦河畔的旧水塔旁,这里是捷克音乐灵魂的栖息地。作为捷克民族乐派的奠基人,斯美塔那将对祖国山河的挚爱凝结在《我的祖国》旋律之中。馆内收藏着大师生前的钢琴、手稿与指挥棒。透过临河的窗扉,你可以一边聆听《伏尔塔瓦河》的波涛声,一边在讲师的导览中,理解音乐如何超越五线谱,成为一个民族在苦难中觉醒与独立的文化火种。
上:布拉格的莫扎特之家
下:莫扎特之家中展出的莫扎特的手稿和小提琴
莫扎特之家位于维也纳心脏地带的多姆街5号,是莫扎特创作力最旺盛时期的居所,举世闻名的《费加罗的婚礼》便诞生于此。走进这间宽敞考究的寓所,我们将揭开神童光环背后的真实人生——他在权力中心维也纳的交际圈、他的豪赌与债务、以及他在古典主义框架内不安分的创新。我们不仅能看见一名天才的人生,更是对当时欧洲音乐产业与贵族赞助体制的零距离观察。
布拉格的卡夫卡博物馆中展出的卡夫卡影集、手稿(图源:Wikipedia)和证件(图源:星辰)
位于布拉格的卡夫卡博物馆这里不只是展示生平的陈列室,更是一座通往“卡夫卡式”荒诞世界的精神迷宫。通过大量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装置艺术、从未公开的私人信件以及压抑而深邃的展厅设计,博物馆还原了这位二十世纪最伟大文学天才在布拉格这座“带爪子的母亲”城市中的挣扎与反抗。我们将在这里读懂《变形记》背后的异化,探讨个体在庞大官僚秩序下的存在意义,感受文字如何成为划破黑暗的冰斧。
布拉格德沃夏克博物馆中展出的钢琴
图源:Wikipedia
布拉格的德沃夏克博物馆这座红砖白墙的巴洛克式避暑别墅,见证了捷克音乐走向世界的辉煌旅程。德沃夏克不仅继承了波西米亚的民间血脉,更在《自新大陆》中展现了跨越国界的包容。馆内不仅展示了大师那只著名的“鸽子笼”和创作文具,更记录了他从村庄风琴手成长为国际大师的传奇。我们将在此探讨艺术创作中“民族性”与“世界性”的博弈,看他如何将乡野的泥土气息点化为永恒的古典经典。
维也纳利奥波德博物馆中埃贡·席勒的作品
图源:Wikipedia
利奥波德博物馆作为维也纳博物馆区的皇冠珍珠,这里收藏了全球最丰富的埃贡·席勒作品。利奥波德博物馆不仅记录了“世纪末维也纳”的辉煌与颓废,更是一场关于人性深处的视觉革命。从克里姆特的金碧辉煌到席勒扭曲、赤裸的身体语言,这里展示了艺术家如何通过解构秩序来表达内心的焦虑与渴望。这是一次关于“现代性”诞生的现场教学,挑战并重塑每一位参与者的审美边界。
布拉格的穆夏美术馆是全球唯一专注于新艺术运动奠基人阿尔丰斯·穆夏的博物馆。在这里,那些充满流线美感、繁花簇拥的女性海报不仅是视觉的盛宴,更是工业时代初期美学变革的宣言。
布拉格穆夏美术馆中展出的作品 图源:Wikipedia
然而,隐藏在华丽装饰风格背后的,是穆夏晚年倾尽心血创作的《斯拉夫史诗》。我们将穿过浮华的商业艺术,去发掘这位艺术家如何利用装饰美学构建民族认同,那颗画布之上的赤子之心。
在欧洲诸民族中,匈牙利人十分特殊。首先是他们的姓名结构,与中日韩等东亚国家一样,他们的姓氏在名字之前,带有浓郁的亚洲气息。
写下“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的匈牙利诗人裴多菲·山多尔(Petőfi Sándor),姓裴多菲,名山多尔
在历史文化上,匈牙利人是来自欧亚草原的游牧民族的后代,他们的先祖曾游牧于乌拉尔山山下,黑海沿岸,是逐水草而居的骑马民族。
马扎尔人的迁徙路线 图源:Wikipedia
公元10世纪,圣伊什特万一世成为马扎尔人之王,也是匈牙利第一任国王,在他的领导下,游牧战士们才安定下来,皈依基督教。
布达佩斯的圣伊什特万圣殿
1905年,这座以圣伊什特万一世命名的圣殿宣告落成。这座新古典主义的天主教座堂中,还安放着这位9个世纪前的国王拉缰执剑的右手手骨作为圣物。从牧民到圣徒的历史两岸,在这九百年间遥遥相望。
圣殿中的圣伊什特万一世手骨 图源:Wikipedia
与圣殿齐名,同为布达佩斯城的最高建筑,我们还将到访匈牙利国会大厦。它是匈牙利现代性的物质象征,亦维系着匈牙利作为民族国家的自我认同。
夜色中的布达佩斯匈牙利国会大厦
1873年,匈牙利王国议会决定修建一座新的议事殿堂,自1885年开工,到1904年竣工,这座哥特复兴式建筑前后动用了十万人力,成为匈牙利建国千年的献礼。之后,多瑙河左岸的风水流转,这个国家先后被纳粹德国、前苏联势力裹挟;但这个民族始终在为自身的独立性顽强抗争。这座议会大厦,本身是仍在发生的历史之一部分。从王权落地,到德军溃败,再到铁幕瓦解,我们将在宁雅老师的讲解下,走入这些此地的大历史。
上:布达佩斯的民族学博物馆现代建筑部分
中/下:民族学博物馆的古典建筑部分
1873年,修建议会大厦的另一个落选方案,成为了如今的布达佩斯民族学博物馆。如果说,议会大厦是匈牙利“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一面,那这座民族学博物馆,就是这个民族“贩夫走卒、柴米油盐”的一面。作为欧洲规模最大的民俗学博物馆,它收藏了20万件关于这片土地上渔猎、畜牧、商贾的文物,也有市民社会中艺术家对于市井生活的捕捉,它们共同记录了宫廷之外,这个国家如何至此的真实样貌。
跟随宁雅老师的脚步,穿梭于多瑙河两岸,我们将看到一座由三个城镇:欧布达、不达和佩斯联合而成千年都市,如何成为了一个民族国家的荣光、耻辱、焦虑和个性的载体。
匈牙利巴拉顿高地国家公园
除了首都,我们还将造访巴拉顿高地国家公园。它是曾经二战的重要战场,德军在此策划了最后一次东线攻势,苏军将士在此挫败了希特勒称霸欧洲的野心;而如今,它是宁静的湿地公园,巴拉顿湖被称为“匈牙利的大海”,是欧洲人户外度假、徒步旅行的胜地。
这次旅程,我们将看到一个曾经的外来民族,如何在千年间汇入欧洲的命运。漫步于教堂、广场、市镇和山野,宁雅老师将向我们揭开历史的复杂和迷人一面。
如果说宫廷与博物馆里陈列着中欧的骨架,那么那些隐匿在街头巷尾的边角,便是城市最生动的韵脚。我们在这场行走中,不仅要仰望宏大,更要俯身生活。
布拉格哈维尔集市
哈维尔集市自13世纪来便是布拉格的商业中心。马可波罗来到元大都前,这里就已经是鱼肉蔬果、行商艺人的充斥之所。这里不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集市,但却是绵延至今、依然鲜活的少有地方。于此驻足穿梭,旅行不仅是在历史的布景中经过,更是成为故事的一部分。
布达佩斯中央市场 图源:Wikipedia
与商业社会自然形成的哈维尔集市不同,布达佩斯的中央市场有明显的计划经济风格。这里的商铺尺寸、商品种类甚至营业时间在冷战时期都被精心规划。尽管那个年代与我们渐行渐远,但其影响依然渗透于屋舍和步道之间。通过行走,我们将感受“文化节奏”的区别。
布拉格的火药塔
布拉格查理大桥
火药塔作为布拉格老城遗留的唯一城门,位于千百年来居民和过客必经之路上。它的一侧是喧闹的市镇,另一侧是横跨伏尔塔瓦河的查理大桥。无论国王、文人或庶民,都要从长桥入城,穿越塔楼。
上:布拉格高堡墓地 图源:Wikipedia
下:高堡墓地中的斯美塔那和德沃夏克墓 图源:星辰
枕河坐落的高堡墓地,不仅是诸多名人的安息之所,也是市民休憩、漫步和静思的公共空间。在这里,我们会看见布拉格生与死的文化距离。
维也纳格拉本大街上黑死病纪念柱
我们也将漫步在维也纳格拉本大街,望见矗立的黑死病纪念柱。17世纪的维也纳鼠疫遍布中欧,人口稠密的大城市死难者无数,维也纳的人口锐减三分之二。疫情结束后,这座巴洛克式的建筑拔地而起,在特定的日子,人们会秉烛哀悼。城市为神灵、死者、生者划出各自的区域,相互比邻。也提醒着我们,历史不仅以人类为主角,动植物和病菌,也在参与着城市景观的生长。无数人都曾在繁华的街道高声攀谈,有时在巴洛克风格的石柱下静默思索,其中有卡夫卡和茨维格,也有弗洛伊德和列宁,还会有我们。
匈牙利的安德烈小镇
匈牙利的圣安德烈小镇是一座仍然鲜活的中欧博物馆。14世纪起,为躲避奥斯曼土耳其的扩张,大批塞尔维亚、希腊及达尔马提亚难民北迁至此,在多瑙河畔构筑起这座极具地中海风的避难所。他们带来了东正教信仰与精致的手工业,使小镇在18世纪迎来贸易巅峰。20世纪初,这里凭借动荡后留下的忧郁美感与多元底色,吸引了大量艺术家入驻。这里记录着南欧文明与中欧文化在这片“民族褶皱”里的深情共生。在个性鲜明的中欧,也有如此的世外桃源。在这座“博物馆”中,历史并非用来阅读的,而是用来生活的。
从帝国王冠到铁幕前沿,来到中欧三国,我们亲眼见证世界的古今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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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Unsplash/Wikipedia/(其余见文中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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