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国防军宣布,已击毙哈马斯军事分支的领导人,这位领导人是策划2023年10月7日恐怖袭击、引发加沙战争的幕后主谋之一。
以色列国防军5月17日表示,伊兹丁·哈达德于16日晚在加沙城的一次空袭中被“清除”。他的妻子和女儿也在这次袭击中丧生。
根据以军报告,以色列国防军参谋长埃亚尔·扎米尔中将称此次刺杀是对造成1195名以色列人死亡的恐怖袭击的进一步报复。扎米尔说:“今天,我们成功消灭了他。以色列国防军将继续追击我们的敌人,打击并清算所有参与10月7日大屠杀的人。”
绰号“幽灵”的哈达德,此前已多次在以色列的暗杀行动中幸存。在另一名10月7日袭击主谋穆罕默德·辛瓦尔于2025年5月13日的空袭中被清除后,哈达德是哈马斯军事部门最后的高级指挥官之一,并接任了军事分支领导人的角色。
以色列国防军称,在2023年10月7日,哈达德领导了哈马斯渗透以军前哨基地的计划,并利用以色列人质作为人体盾牌来防止自己被击杀。以军在声明中表示:“在整个战争期间,哈达德参与了关押多名以色列人质的行为。他管理着哈马斯的人质关押系统,并让人质围绕在自己身边,企图阻止自己被清除。”
以军还称,自掌控哈马斯军事力量以来,哈达德“致力于重建该恐怖组织军事分支的能力,并策划了多起针对以色列平民和以军部队的恐怖袭击”。以色列进一步声称,哈达德“拒绝执行”由特朗普总统在1月斡旋达成的“解除哈马斯武装并使加沙地带非军事化”的协议。
此次击杀发生之际,以色列与哈马斯之间脆弱的停火协议虽然仍然有效,但该协议在解除哈马斯武装等关键问题上已陷入停滞。
此次针对哈达德的“斩首”行动,无疑是以色列“清算名单”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自2023年10月7日以来,以色列情报机构“摩萨德”与国防军的联合行动,始终遵循着一条清晰的逻辑:对袭击策划与执行者进行跨时空的终极追责。从空中精确制导炸弹到特种部队的秘密潜入,这种“虽远必诛”的姿态,不仅是为了平息国内汹涌的复仇情绪,更是意图从物理与心理上彻底摧垮哈马斯的领导层与指挥链。
哈达德的陨落,标志着哈马斯“元老级”军事指挥架构的崩塌。作为少数在加沙地下隧道网络中穿梭自如、屡次逃脱“定点清除”的“幽灵”,他的死亡象征意义远大于军事意义。这向哈马斯剩余成员及地区其他敌对势力传递了一个冰冷信号:以色列的打击耐心与精确度,不会因时间的流逝或临时停火而削弱。历史经验表明,极端组织的领导真空往往不会被和平填补,更可能催生更激进、更难预测的继任者。一种令人担忧的前景是,哈马斯内部长期存在的温和派与强硬派权力平衡被打破,导致未来决策更倾向于采取不计后果的报复行动。
当前脆弱的停火协议,正因这次行动而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表面上,以色列的行动发生在停火期内,但以方必然将其定义为对“持续恐怖威胁”的必要防御,而非对停火的破坏。在哈马斯及加沙民众看来,这无疑是背信弃义的升级挑衅。核心矛盾——哈马斯的武装解除与加沙的未来治理——并未因此次击杀而缓解,反而更加尖锐。哈达德之死,可能使哈马斯在谈判桌上更不愿、也更不敢在武装问题上做出实质性让步,因为交出武器意味着失去最后一张自保与复仇的底牌。
从地区战略格局观察,此次事件的影响是涟漪状的。首先,它暂时强化了以色列内塔尼亚胡政府的强硬形象,满足了国内右翼阵营的期待。但国际社会,尤其是积极斡旋的美国与部分欧洲国家,将面临更复杂的外交困局:一方面需公开反对任何形式的恐怖主义,支持以色列的自卫权;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对可能摧毁和平进程的单边军事行动表示深切忧虑。这为伊朗、真主党等地区反以力量提供了新的动员议题,可能加剧黎巴嫩边境、叙利亚乃至红海方向的低烈度冲突风险。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加沙普通民众的苦难循环。每一次高层领导人的葬仪,都伴随着民意的激化与对未来的绝望。废墟之上,复仇的种子在泪水与愤怒中深植。以色列或许清除了一个战术目标,但在战略层面,它可能正在制造更多潜在的、分散的、难以追踪的“哈达德”。安全困境的螺旋正加速上升,而最终承受代价的,永远是那些在炮火中无处可逃的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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