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闻讯勃然大怒,张良与陈平提醒刘邦,此时不宜与韩信翻脸,应顺势封其为真王以换取支持。刘邦派张良携带印绶赴齐,正式封韩信为齐王,划陈县(今河南淮阳)以东至海边广大地区为其封地,征调他的部队攻打楚军。汉五年(前202年)十二月,韩信指挥的汉军与楚军决战于垓下。楚军大败,项羽逃至东城(今江苏宿迁境内)自刎而死。
战后,韩信因功改封为楚王。汉六年(前201年),刘邦开始剪除异姓王,韩信被贬为淮阴侯。汉十一年(前196年),因被人告发参与陈豨(西汉开国将领之一)谋反,韩信被吕后与萧何合谋杀死于长乐宫,并被诛三族。擅长治军,善于指挥大兵团作战,是秦汉之际第一流的军事家,被明将茅坤赞为“兵仙”。不仅指挥过许多重大且取得辉煌战绩的军事行动,还具有深厚的兵学素养,著有兵学著作《韩信》三篇(今已佚),是《汉书·艺文志》记载的“兵权谋十三家”之一,与孙武、孙膑、商鞅、吴起等兵家并列。
韩信熟谙兵法,常能创造性地运用战略战术,为后世兵家所推崇。
一是重视民心向背。献“汉中策”。指出项羽匹夫之勇,行妇人之仁。“名虽为霸,实失天下心”。建议“任天下武勇”“以天下城邑封功臣”“三秦可传檄而定也”。
二是重视经营北方战场。请兵三万,经营北方。“北举燕、赵,东击齐,南绝楚粮道”,扩充地盘,收编士卒。支援刘邦正面战场,完成对项羽军队的战略包围。
三是重视避实击虚。“明修栈道”以麻痹敌人,暗率大队潜行渡渭水,直趋陈仓,出敌之不意,一举定三秦。知魏军主力集中守御蒲坂(今山西永济西)临晋渡口,故作渡河假象,以误导魏军。暗中在夏阳(今陕西韩城西南)渡河,迅疾南下攻击,收奇袭之效。
四重视心理因素。破赵之战,韩信的作战决策,始终以心理因素为依据。汉军士卒多为临时收编征发,未经严格训练。韩信认为,“今予之生地,皆走”“其势非置之死地,使人人自为战”。背水列阵,士卒“皆殊死战,不可败”。另“出奇兵二千骑”“驰入赵壁,皆拔赵旗,立汉赤帜二千”。赵军见处处为汉军赤帜,震撼之下,心理失衡,仓皇逃遁。
开元十九年(731年),唐玄宗为祭祀历代名将专门设立姜尚庙,以武成王姜尚为主祭,张良为配享。唐肃宗时,将该庙更名为武成王庙,祭典规格与孔子等同,分列白起、韩信、诸葛亮、李靖、张良、李勣、田穰苴、孙武、吴起、乐毅十人为“十哲”。
题外话:韩信之死的必然性
高祖十一年(前196年),吕后与丞相萧何设计,以“谋反”罪名,将韩信诱杀在长乐宫,并夷其三族。韩信之死,表面的罪名是勾结阳夏侯陈豨谋反,实则是汉初皇权巩固与功臣清洗的政治必然。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然也。
一是功高震主。韩信军事才能卓越,曾掌握重兵,被视为对刘氏皇权的潜在威胁。刘邦在世时,已多次削弱其权力。汉五年(前202年)十二月,项羽自刎而死。刘邦立即驰入韩信军中,收夺了他的兵权。汉六年(前201年)十月,刘邦借口有人上书控告韩信谋反,削去王位,将韩信改封为淮阴侯。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结局,就是死。
二是政治站错队。韩信出身寒微,虽为开国功臣,但与吕后家族,尤其是其妹夫樊哙关系疏远甚至敌对。据《史记》记载,他曾羞于与樊哙同列,自嘲说:“我居然活到了和樊哙这种人为伍的地步!”这一表态被解读为公开划清与吕氏外戚阵营的界限。刘邦晚年有意废黜太子刘盈,改立戚夫人之子刘如意为太子,并试图构建以韩信、陈豨等非吕氏势力为核心的辅政班底。吕后为确保儿子刘盈继位,趁刘邦亲征陈豨之际,在长安清除潜在的威胁。韩信因与陈豨有旧,且被怀疑支持刘如意一系,自然成为了首要打击目标。
三是谋反疑云。说韩信谋反,是欲加之罪,目的是为清洗提供合法借口。首先是谋反的能力不足。当时,韩信无兵、无权、无封地,难以成事,不会走谋反这条路。其次,最佳的谋反时机已错过。高祖四年(前203年),平定齐国后,手握重兵,谋士蒯通劝其“三分天下”,被他拒绝了。高祖六年(前201年),任楚王时,实力仍强。刘邦伪游云梦欲擒之,他没有反抗。有能力、有时机时,都不谋反;无权、无势时,更不会做这种事。再次,证据链存在重大瑕疵。唯一的“证据”来自其家臣栾说的告发,而栾说因得罪韩信被囚禁,动机可疑。既无物证、无同谋,也无武器、无兵力调动,属典型报复性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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