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舅舅,当初母亲只是夺得魁首而已,为何你就要抽她的龙筋呢?”我轻轻开口。
舅舅一僵,下一秒却不耐烦扯起我便要朝台下走去。
“够了,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当初你还小,自然不懂你母亲犯了何等大错,
如今你最应做的便是将你母亲唤出让她献上妖丹助姝柔夺得此次大赛魁首。”
“而非是在这问天阙上胡搅蛮缠状告你父亲,丢我们龙族的脸。”
瞧瞧,就算我已言明母亲身死。
可他却毫不过问,满心满眼都在为了薛姝柔,妄图从母亲身上榨干最后的价值。
死死扒着阙台的手早已血肉模糊,我用尽全力提起长剑砍向阻拦我的舅舅。
他震惊看向我,眼中满是复杂。
“宋渠灵,你怎敢和我动手,我可是你舅舅!”
对啊,正是因为他是我舅舅,是母亲的嫡亲兄长,所以每回母亲拼命夺得的资源总是毫不犹豫匀他一半。
在他抱怨突破困难时母亲更是将自己渡劫准备的极品丹药赠送。
而自己却硬生生扛了十八道天雷,落得伤到根骨不得不沉睡百年的下场。
可他呢?
一柄长剑剥其龙筋,用尽灵力压其下跪。
欺母辱母害母的深仇下,就算是舅舅又如何?
“可舅舅你错了,今日我并非是为了状告父亲登上这问天阙。”

我带着满腔恨意起身,毫不犹豫将三百年的修为打入问天阙中,仰天落泪。
“第一状,我告的是龙族族长穆青云!”
“我告他滥用职权,私下用刑。”
“告他毫无证据,残害同族。”
“告他为满私心,满腔虚伪。”
被问天阙锁定的舅舅双目猩红,朝我怒吼。
“宋渠灵,你疯了!”
在他们诧异的目光中,我笑得癫狂,眼角却流出了血泪。
“对啊,我疯了。”
“我疯到可以蛰伏九百余年,疯到甘愿耗尽全部修为,
只为今日替被至亲、挚爱害死的母亲,朝老天讨一个公道!”
话音落下,瞬时乌云至顶,天雷滚滚。
就在舅舅脸色惨白之际,兄长却带着薛姝柔出现,讽刺勾唇。
“舅舅莫怕,她宋渠灵是替死去的穆青霜状告上天。”
“可穆青霜死没死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那魂灯还亮着呢,
更别提龙族有护心麟可挡住致命伤害,她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说罢飞身上前恶劣扯过我发丝,拖着就要朝台下走去。
钻心的痛传入头皮,我却恍惚看着兄长,凄凉一笑。
“可是兄长,母亲的护心麟,不是早就为救你性命用了吗。”
兄长并未继承到母亲的龙族血脉,所以幼时被魔族抓走意图杀害他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