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在有些老人眼里,孙子是手心的肉,孙女连手背都算不上,顶多是指甲缝里的泥。这话听着难听,但你去农村的饭桌上坐一圈就知道了,重男轻女这事儿,从来不是什么新鲜话题。

可真正让你寒心的,不是被偏心,而是你拼了命把日子过好了,那些当年看不起你的人,回过头来理直气壮地找你要钱。

这事就发生在我身上,今天我把它讲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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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子百日宴那天,酒店包间里摆了八桌。

红色的气球拱门,金色的"百日快乐"横幅,桌上的菜还冒着热气。我哥林大强穿着新买的西装,满面红光地挨桌敬酒,嫂子王丽抱着孩子在主桌上逗来逗去,逢人就让看看儿子长得像谁。

场面热闹得很,但我坐在角落里,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奶奶从进门开始,看我的眼神就不对。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嘴角往下撇,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是憋着什么大招。七十五岁的老太太,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精明得很,比年轻人还毒。

果然,酒过三巡,奶奶站起来了。

她端着一杯橙汁——她不喝酒——用筷子敲了敲杯子,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重孙的好日子,我有几句话想说。"

我以为她要说点祝福的场面话,端起茶杯准备配合鼓掌。

结果奶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

"小禾,你今年三十二了,自己开公司,在城里买了房买了车。奶奶替你高兴。"

我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但是呢,你是个女娃,早晚要嫁人的。你那些家产,留着也是便宜外人。"她顿了顿,环顾四周,声音拔高了半截,"我今天当着全家的面说句话——小禾,你把那套房子过到你侄子名下,将来这孩子给你养老送终,不比嫁个不知根知底的男人强?"

包间里鸦雀无声。

八桌亲戚,四五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身旁的陈旭——我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在桌底下握住了我的手,握得很紧。

他的手心在出汗。

"奶奶,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这事……"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就是好日子才说!"奶奶一拍桌子,盘子碟子跟着晃了一下,"平时找你说话,你躲得比兔子还快!"

我哥站在旁边,端着酒杯,一句话没说。嫂子王丽低头逗孩子,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这场百日宴,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而我,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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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奶奶的话,起身去了洗手间。

陈旭跟了出来。

走廊上没人,他从后面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拽进了角落里。我整个人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发酸但死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小禾,别忍了。"他低声说,一只手扶着我的肩,另一只手帮我把挡在脸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手指擦过我的耳垂,带着微微的颤。

我抬头看他。这个比我大三岁的男人,开了一家小设计工作室,不算富裕,但对我实打实地好。我们在一起两年,他从来没问过我名下有几套房、存折里有多少钱。

可我奶奶第一次见他,张嘴就问:"你家里有房吗?有车吗?彩礼给多少?"

陈旭都如实答了。奶奶鼻子里哼了一声:"小禾要是个男娃,用得着找你?"

那之后,陈旭再也没去过我家。

此刻他把我揽进怀里,我的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像是在替我生气。我搂着他的腰,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那股温暖让我绷了一整天的弦突然断了。

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洇湿了他的白衬衫。

"我不想回去了。"我闷声说。

"那就不回去。"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我的头顶上,"咱们走。"

我犹豫了几秒钟。

走是可以走。可我知道,今天我要是不回去把话说清楚,这事就没完。奶奶七十五了,等不了,也不打算等。她这辈子就认一个理——林家的东西,得姓林的男丁来继承。

我是林家的人不假。但在她眼里,我是个"赔钱货"。

从生下来的那天起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从陈旭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把眼泪蹭干净。

"走吧,回去。"

"真回去?"他盯着我的眼睛。

"不回去,今天这事就是一根刺。拔了,疼一次。不拔,疼一辈子。"

陈旭看了我几秒,没再劝,伸手帮我把衣领上的褶皱抚平,又用拇指轻轻擦掉我睫毛上挂着的最后一滴泪。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们推门回到包间的时候,奶奶正坐在主位上喝茶,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桌上的菜没人动筷子,空气闷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我走到主桌前面,站定。

"奶奶,您要的那套房子,是我用八年的时间,一块钱一块钱挣出来的。"

奶奶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挣的?你一个女娃娃能挣多少?还不是命好,赶上了好时候。你哥要是有你那机会——"

"那就让我把话说完。"我打断了她。

全场再次安静。

我看了一眼我哥。他端着酒杯,眼神飘忽,不敢跟我对视。嫂子王丽倒是抬起了头,那丝笑还挂在嘴角。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这时候,我爸突然站起来了。

他一直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五十八岁的男人,头发花白,背有点驼,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他走到奶奶身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石板上。

"妈,有些话,该我说了。"

奶奶看向我爸,脸上的表情变了——从笃定变成了不安。

因为我爸这辈子在她面前从来没硬过腰。而此刻,他的眼眶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