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人一走,茶就凉。可有些人等不到茶凉,人还没入土呢,就已经惦记上锅碗瓢盆了。你以为这话夸张?一点都不。你去殡仪馆门口蹲两天就知道了,灵堂里哭得最响的那个人,不一定是最伤心的;一声不吭盯着你看的那个人,才是心里在算账的。
人性这东西,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只要一沾上"钱"字,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
我亲身经历过一回,今天说给你们听听。
我老公赵鹏走的那天,是个阴天。
殡仪馆的告别厅里,白色菊花摆了一地,挽联从墙上垂下来,空气里全是香烛的味道。我穿着黑色的衣服,跪在灵前,膝盖压在薄薄的蒲团上,疼得发麻。
但比膝盖更疼的,是心口。
赵鹏走得突然。肝癌晚期,从确诊到离世,不到三个月。三个月前他还在院子里修自行车,说要带儿子去河边钓鱼。三个月后,他躺在那口冰冷的棺材里,脸上盖着一块白布,再也不会说话了。
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这三个月里,我在医院走廊上哭过,在手术室门口哭过,在深夜的病房里攥着他瘦到皮包骨的手哭过。此刻跪在灵前,反而一滴都挤不出来了。
来吊唁的亲友陆陆续续进来,鞠躬、上香、说两句节哀。我机械地回礼,一遍又一遍地点头,像一个被按了重复键的机器人。
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种麻木。
"嫂子,我哥的那套房子,什么时候过户?"
我抬起头。
赵鹏的妹妹赵玲站在灵堂入口,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
大红色。
在灵堂里。
她老公刘伟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花篮,那种超市门口三十块一个的廉价花篮。他表情尴尬,冲我点了点头,但没吭声。
赵玲没等我回答,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地走进来,环顾了一圈灵堂,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我不确定那是嫌弃灵堂布置得不够好,还是觉得花圈买少了。
"嫂子,我问你话呢。"她在我面前站定,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来。
我跪在地上,她站着。这个角度,她居高临下,我仰头看她,像是在被审判。
"赵玲,你哥还没入土。"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入不入土跟房子有什么关系?"她翻了个白眼,"我哥生前就说了,那套房子有我的份。你早点把手续办了,大家都省心。"
灵堂里其他吊唁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我婆婆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她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嘴唇在动,不知道是在念经还是在发抖。
赵鹏的遗像就挂在正中间的墙上,他穿着那件蓝色的格子衬衫,笑得温和、老实。那是我们结婚十周年拍的照片,那天他还说"再拍一张好看的,以后给儿子当传家宝"。
他大概没想到,这张照片会挂在这儿。
更没想到,他妹妹会在他的灵堂上要房子。
赵玲的脾气,从小就冲。
她比赵鹏小五岁,是家里的老幺,被我公婆宠到大。要什么给什么,说什么是什么,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她的世界观里,她要的东西就该是她的,得不到不是她的问题,是别人的问题。
她嫁给刘伟之后,日子过得一般。刘伟在一家汽修厂当工人,一个月六七千,赵玲自己不上班,全职在家带孩子。两口子住的是租的房子,一直没买得起。
而赵鹏,在城里有两套房。
一套是我俩结婚时买的,贷款我们一起还了八年才还清。另一套是赵鹏前几年做工程赚了钱之后买的投资房,写的赵鹏的名字。
赵玲盯上的,就是那套投资房。
她不止一次在家庭聚会上阴阳怪气:"哥,你两套房,分我一套呗,反正你住也住不过来。"赵鹏每次都打哈哈糊弄过去。但赵玲不是善茬,她认准的事,跟狗咬骨头一样,不松嘴。
赵鹏生病之后,赵玲来医院看过两次。两次都没待超过半小时。第一次来,跟我婆婆在走廊上嘀咕了一阵,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第二次来,直接问赵鹏:"哥,你那套房子到底怎么说?"
赵鹏当时已经瘦脱了相,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说话都费劲。他看了赵玲一眼,没回答。
赵玲急了:"哥,你趁现在脑子还清醒——"
"出去。"
这是赵鹏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赵玲被赶出病房,在走廊上跺了好一阵脚,最后甩下一句"你等着"就走了。
所以当她在灵堂上开口要房子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这么直接、这么理直气壮。
"赵玲,这里是灵堂。"我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跪得发麻,晃了一下才站稳,"你哥的后事还没办完,你能不能先让他安安静静地走?"
"安安静静?"赵玲冷笑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半截,"我跟你说,我哥生前亲口答应过我的!那套房子有我的份!你别想一个人吞了!"
灵堂里的温度像是突然降到了零下。
吊唁的亲友们尴尬得不行,有几个悄悄往外退,假装去上厕所。我婆婆终于停下了手里的佛珠,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我和赵玲之间扫了一圈,嘴唇张了张,又闭上了。
她不帮我说话。
意料之中。
刘伟拽了一下赵玲的胳膊,小声说:"这儿人多,回去再说——"
"回去说?回去她把房子卖了怎么办?"赵玲甩开他的手,冲着我一步步逼过来,"宋瑶,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那套房子你必须给我。要不然,咱们法院见!"
她说"法院见"这三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吼出来的。灵堂里的回声让这三个字变得格外刺耳,盖过了香烛燃烧的噼啪声。
赵鹏的遗像在墙上看着这一切。
"你说完了?"我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我转身走向灵堂角落里放杂物的柜子,从我的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
那个文件袋我随身带了整整一个月——从赵鹏签字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总有这一天。
赵玲看到文件袋的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心虚,是一种捕食者发现猎物有爪子的那种警觉。
"这是什么?"
我没说话,把文件袋放在灵堂前面的供桌上——就在赵鹏遗像的正下方。
然后我拉开了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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