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建伟,退休教师,月薪8100。
这两年,妹妹林建芳隔三差五就来哭穷,我心软,前前后后接济了她家十几万。
那天晚上,她又打来电话,哭着说连女儿的就业培训费都交不起了。
我正准备转账五千块,却无意中刷到外甥女张雨欣的朋友圈。
九宫格照片里,妹妹笑容灿烂地站在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旁,配文写着“恭喜妈妈喜提新车”。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指颤抖着放大,车标、内饰、4S店的庆祝横幅……每一个细节都在嘲笑我的愚蠢。
电话里,妹妹的哭声还在继续……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洒在满墙的书架上。
我正整理着退休后从学校带回来的教科书和笔记,这些陪伴了我三十多年的老物件,现在看来有些陈旧,却让人心里踏实。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建芳”两个字。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这两年来,妹妹林建芳的来电,几乎没有一次是报喜的。
“哥……”电话那头传来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像是哭了很久。
我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建芳,又怎么了?”
“哥,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雨欣的就业培训班要交费了,五千块,我们实在拿不出来……”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五千块。又是五千块。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快速闪过这两年来的画面。上个月是三千块,说是妹夫张国强要买药;上上个月是八千块,说是要交房贷;再往前推,五千、三千、一万……像流水一样,从我的退休金里流向了妹妹家。
“建芳,雨欣不是去年就毕业了吗?工作……”我试图问清楚情况。
“别提了!”林建芳打断我,声音里透着绝望,“她那个工作,上个月又被裁了。现在找工作多难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技能怎么行?这个培训班是她同学介绍的,说学完了包分配……哥,你就帮帮我们吧,就这一次,真的……”
就这一次。这话我听过多少遍了?
客厅里传来妻子赵秀云走动的声音,她应该是听到了我的电话,特意走到书房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缝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又是你妹妹?
我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赵秀云抿了抿嘴,没有进来,但也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建芳,你们家现在……国强的身体怎么样了?上次你说他糖尿病……”我继续问。
“唉,别提了!医生说要长期吃药控制,每个月光药费就得两三千。他那个厂子,效益也不好,工资都发不全……”林建芳又开始抽泣起来,“哥,我也不想总麻烦你,可是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是我唯一的哥哥,我不找你还能找谁呢?”
她这话说得我心里一软。确实,我们兄妹就两个,父母去世得早,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条件本来就不好,父母为了供我读书,对妹妹多少有些忽略。林建芳比我小五岁,高中毕业就嫁人了,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
“那……你等一下,我看看手机银行……”我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准备打开银行APP。
就在这时,屏幕顶端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提示。是张雨欣发的朋友圈。
我本能地点了一下通知栏。
画面直接跳转到了朋友圈界面。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九宫格照片,第一张是林建芳和张雨欣的合影,两人站在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前,笑得灿烂。
林建芳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脸上的笑容比照片还要明媚,哪里有半点刚才电话里的哭腔和悲苦?
第二张是车的侧面照,流线型的车身在阳光下闪着光。第三张是车标的特写——那可不是什么便宜货,是市面上起码要十几万的热门车型。第四张、第五张是内饰照片,真皮座椅,中控大屏,一看就是新车的配置。
后面几张是在4S店拍的,背景里能看到“恭喜提车”的红色横幅,还有销售人员帮忙挂红花的场景。
配文是张雨欣一贯活泼的语气:“恭喜我亲爱的妈妈,辛苦了大半辈子,终于喜提爱车!以后可以带我兜风啦!妈妈你是最棒的!奋斗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后面还跟着一串爱心和庆祝的表情。
我盯着那些照片,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放大照片,仔细看妹妹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喜悦和骄傲,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她穿着一件我从没见过的新外套,头发精心打理过,甚至还化了淡妆。
这是一个为了五千块培训费“走投无路”的人该有的样子吗?
“哥?你在听吗?”电话那头,林建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怎么不说话了?信号不好吗?”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着通话界面上跳动的秒数,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客厅里,赵秀云推开书房门走了进来。她看到我的表情,立刻意识到出事了。我把手机递给她,指了指朋友圈的截图。
赵秀云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写满了“我早就说过”的无奈和愤怒。
“喂?哥?怎么没声音了?”林建芳的声音从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声音里的焦急和催促格外刺耳。
我重新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建芳,我在听。只是……这个月我手头也有点紧。”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连哭声都停了。过了几秒钟,林建芳才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怎么会紧张?你的退休金不是刚发吗?”
“是刚发没多久。”我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秀云,缓缓说道,“但是林鹏那边出了点事,他公司有个投资项目,急需用钱。我把这个月的退休金,连带上个月剩下的一点,都给他们凑过去了。现在啊,我跟你嫂子,就指着她那点退休金过日子了。”
这话不全是假的。儿子林鹏确实前段时间跟我提过公司有个不错的投资机会,我也确实给了他两万块让他试试。但那不是“急用”,更不是这个月才发生的事。
可我现在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妹妹暂时退却的理由。
“啊?这……这样啊……”林建芳的声音明显慌了,“那……那算了,哥你先顾着自己和嫂子……我们……我们再想想办法……”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建芳,你们家要是实在困难,我可以帮你们想想别的办法。比如,我认识社区居委会的人,可以帮你们问问,看能不能申请点困难补助?或者雨欣那个培训班,我可以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助学贷款之类的……”
“不用了不用了!”林建芳立刻拒绝,声音都尖了起来,“我们还没到那个地步!哥你别乱说,让人听见了多难听……那个……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啊……”
说完,她匆匆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放下手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向后靠在椅背上。
赵秀云走过来,把手放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老林,你也该清醒清醒了。”
我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两年的点点滴滴。
两年前的夏天,林建芳第一次找我借钱。那时候我刚退休不久,正适应着从忙碌的教学工作到清闲的退休生活的转变。那天晚上,妹妹突然上门,红着眼睛说张国强的厂子要裁员,家里开销大,希望哥哥能帮衬一下。
我当时看着妹妹憔悴的样子,想起小时候父母忙着供我读书,对她疏于照顾,心里就一阵愧疚。二话没说,当场就取了三千块钱给她。
那次之后,几乎每个月,林建芳都会有不同的理由来找我。
有时是电话,有时是上门,有时是发微信。金额从最初的三千,慢慢变成了五千、八千,有一次甚至要了一万。
我不是没有犹豫过。毕竟我和赵秀云也是退休的人,总得留点钱防身。儿子林鹏虽然在外地工作还不错,但也有他自己的家庭要照顾。
可每次妹妹一哭,一说起小时候的艰难,一提起父母临终前让我照顾她的嘱托,我就硬不起心肠来。
赵秀云劝过我好几次。她说林建芳家可能不像看起来那么困难,说张雨欣朋友圈里穿的衣服、背的包都不便宜,让我别被骗了。
可我总是不信。我觉得那是老伴想多了,妹妹怎么会骗我呢?雨欣那孩子,年轻人嘛,爱打扮,买点便宜的仿牌也是正常的。
直到今天。
直到我亲眼看到那辆崭新的车,看到妹妹在照片里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那车……看着不便宜吧?”赵秀云拿起自己的手机,搜了搜那个车标,“起码得十几万。”
十几万。
我每个月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挤出五千、八千地给妹妹。两年下来,林林总总,给了有十几万了。
原来,我省下的钱,不是帮妹妹渡过了难关,而是帮她家提前实现了“购车梦”。
我甚至能想象出妹妹一家此刻的场景。林建芳可能会慌乱地解释,雨欣可能会埋怨妈妈为什么要发朋友圈。然后,她们会开始编造新的理由——比如车是贷款买的,首付是找别人借的,或者是中了什么小奖……
总之,她们总会有一个听起来合情合理的说法,来继续维持她们“困难户”的形象,来继续从我这里榨取更多的“接济”。
“你打算怎么办?”赵秀云的声音把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因为年久失修而出现的裂纹。那裂纹像一张嘲讽的网。
“我想……先看看她们还会怎么说。”我缓缓说道。
赵秀云皱眉:“你还要给她们机会?”
“不是给机会。”我摇摇头,“是我想知道,她们到底能撒谎到什么程度。而且……”我顿了顿,“我需要时间想清楚,怎么处理这件事。”
说完,我拿起手机,把那条朋友圈截了图,保存在相册里。这是证据,将来或许用得着。
正说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建芳发来的微信消息,很长的一段文字。
“哥,刚才信号不太好,电话断了。那个车的事……我怕你误会,解释一下。那是国强厂里一个客户抵债抵来的二手车,没花几个钱,就是看着新。雨欣那孩子不懂事,非要发朋友圈炫耀,我说她了……哥,我们家的情况你还不知道吗?真的太难了。培训费的事,你先别急,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你和嫂子身体要紧,别为了我们亏待了自己……”
我看着这段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二手车?抵债?客户?
她以为我会信吗?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她说什么?”赵秀云问。
我把消息内容复述了一遍。
赵秀云冷笑一声:“编得倒快。二手车?抵债?她怎么不说是在路上捡的?老林,你可别再心软了。这种人,你给她一分,她就想要一块;给她一块,她就想要一百。永远没够的时候。”
我知道赵秀云说的对。可心里那种被背叛的感觉,比愤怒更强烈。
那是一种深深的悲哀,为那份被利用的亲情,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愚蠢和轻信。
“老赵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赵秀云提醒我。
我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老同事赵刚确实跟我提过一嘴,说在市中心一家挺高档的饭店门口,看见张国强和几个人出来,红光满面的,看起来不像是身体有病的样子。
当时我没往心里去,觉得可能是厂里的应酬。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是儿子林鹏一家周末回来了。
儿媳妇李娟提着水果走在前面,小孙子林宇蹦蹦跳跳地冲进来:“爷爷!奶奶!”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孙子抱了起来。
林鹏跟在后面,看到我的脸色,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爸,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赵秀云也没瞒着,直接说:“还能怎么了?被你那个好姑姑气的!”
“她又来要钱了?”林鹏皱起眉头。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看朋友圈的截图。
林鹏和李娟凑在一起看完,李娟的脸色首先就变了。
她性子直,当场就说:“爸!这您还信她啊?明明买了新车,还跟您哭穷要钱?这不是把您当冤大头吗?”
林鹏的脸色也阴沉下来:“爸,这两年您到底给了姑姑多少钱?”
我想了想:“大概……十几万吧。”
“十几万!”林鹏声音都提高了,“爸,我跟您说过多少次,姑姑家没那么困难!您就是不听!”
“我……”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说不出什么来反驳。
小孙子林宇看着大人们严肃的表情,怯生生地问:“爷爷,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看着孙子天真的眼睛,心里更不是滋味。这十几万里,有多少是原本可以给孙子买更好的玩具、报更好的兴趣班的?有多少是原本可以带老伴出去旅游、看看世界的?
我自己一件衬衫穿了好几年都舍不得扔,却把钱拿去给外甥女买名牌,给妹妹家添新车?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保持平静,实际上心里翻江倒海。
林建芳没有再打电话来,大概是被我那句“手头紧”给吓到了。
但她在微信上倒是隔三差五发些问候,问我和赵秀云身体怎么样,儿子公司的事处理得顺不顺利。
这些关心,在以前看来是妹妹的体贴,现在看来却像是在试探,试探我什么时候能重新“宽裕”起来。
我没有拆穿她,只是礼貌地回复几句。但私下里,我开始暗中调查起妹妹一家的真实情况。
周三上午,我约了老同事赵刚在公园见面。赵刚退休前是学校的总务主任,人脉广,消息灵通。
“老林,找我有事?”赵刚提着保温杯走过来,在长椅上坐下。
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老赵,上次你说在高档饭店门口看到我妹夫,能跟我详细说说吗?”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怎么,你妹妹家又找你要钱了?”
“嗯。”我点点头,“而且这次……我发现了点不对劲的地方。”
赵刚叹了口气:“老林啊,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妹妹家的情况,恐怕没你想的那么困难。那天我看见你妹夫,是在'金鼎轩'门口,那可是咱们市最贵的粤菜馆之一,人均消费得四五百。他和三个人一起出来,有说有笑的,气色好得很,哪像是有糖尿病的样子?”
我的心一沉:“你确定是他?”
“确定。我跟张国强也算认识,以前你妹妹来学校找你,我见过他几次。那天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他。”赵刚肯定地说,“而且啊,我还打听了一下,你妹夫那个厂子,虽然效益不算特别好,但也没到发不出工资的地步。他在那干了十几年,老员工了,工资每个月五六千是有的。”
五六千。加上雨欣的工资,他们一家的月收入至少也有一万多。怎么会连五千块培训费都拿不出来?
“老赵,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我顿了顿,“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妹妹一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开销?比如买房、买车之类的?”
赵刚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同情:“老林,你这是……不信任你妹妹了?”
“不是不信任。”我苦笑,“是我需要知道真相。”
“行,我帮你问问。”赵刚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后,赵刚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老林,我打听清楚了。你妹妹家确实买了新车,就是上个月提的,十五万多。而且啊,我还听说,他们最近在看房,看的是市中心的楼盘,均价一万五一平的那种。”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还有,”赵刚继续说,“你外甥女张雨欣,在一家外企做行政,月薪一万二,工作挺稳定的。什么找不到工作,什么被裁员,都是瞎编的。”
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赵秀云从厨房出来,看到我的样子,问道:“老赵跟你说什么了?”
我把调查结果告诉了她。
赵秀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老林,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你妹妹就是把你当提款机!什么困难、什么病、什么找不到工作,全是她编出来骗你的!”
我没说话,只是感觉胸口堵得慌。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这两年的画面。
每一次妹妹的哭诉,每一次我转账时的心疼,每一次赵秀云的劝阻和我的坚持……现在看来,都像是一场荒谬的闹剧。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阳台浇花,手机又响了。还是林建芳。
“哥,你最近还好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
“还行。”我淡淡地回答。
“那个……林鹏公司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她试探性地问。
我心里冷笑。来了,终于按捺不住要问了。
“还在处理。”我故意叹了口气,“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哦……”林建芳明显有些失望,“那……你和嫂子手头还紧张吗?”
“挺紧张的。”我继续演戏,“这个月光买药就花了不少钱。我血压有点高,医生让吃好点的药。”
“啊?你血压高了?”林建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但我分不清是真关心还是假意,“那你可得注意身体啊!”
“嗯,我会注意的。”我顿了顿,“对了,建芳,国强的糖尿病怎么样了?要不要我陪你们去医院看看?我认识几个老医生,医术不错。”
电话那头瞬间静了一下。
“不……不用了哥。”林建芳慌乱地说,“他现在控制得挺好的,按时吃药就行。医生说不用总去医院。”
“那就好。”我的语气依然平静,“不过建芳,糖尿病这种慢性病,定期检查还是很重要的。你让国强把最近的体检报告发给我看看,我找个专家帮你们看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这……这个……”林建芳支支吾吾,“体检报告一时找不到了……可能放哪了……”
“没关系,可以去医院重新开一份。”我步步紧逼,“就是复印一下病历的事,很简单。”
“哥,你……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林建芳的声音变得有些警惕,“怎么突然这么关心国强的病了?”
“我这不是一直都关心吗?”我反问,“毕竟你们家为了看病,我也出了不少钱。我想知道钱都花在哪了,有没有效果,不是应该的吗?”
林建芳一时语塞,沉默了几秒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恼怒:“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我没有怀疑你。”我的声音依然平静,“我只是想看看病历,这有什么问题吗?”
“算了算了!”林建芳突然提高了音量,“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以后也不麻烦你了!病历的事,我自己看着办!”
说完,她“啪”地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赵秀云走过来,问道:“又吵起来了?”
“算是吧。”我把手机放下,“我让她拿国强的体检报告给我看,她急了。”
“那不正好说明心虚吗?”赵秀云说,“老林,你就别再犹豫了。这种人,你越是心软,她越觉得你好骗。”
我知道赵秀云说的对,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亲妹妹,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接下来的一周,林建芳果然没再联系我。但我通过其他渠道,继续了解着她家的情况。
社区里认识的张大妈告诉我,她经常看见林建芳在小区的麻将馆打牌,而且出手挺大方,输赢都是几百上千的。
“你妹妹最近发财了吧?”张大妈还开玩笑地问我,“穿得也比以前讲究了,上个月还换了个新手机,看着挺贵的。”
我笑着敷衍过去,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
打麻将。买新手机。买新车。看高档楼盘。这些钱,有多少是从我这里骗去的?
我甚至开始翻看张雨欣的朋友圈。以前我很少看外甥女的动态,这次仔细一看,果然如赵秀云所说,她的生活远没有林建芳描述的那么拮据。
上个月,她晒了一顿高档日料的照片,配文是“周末犒劳自己”。
再往前翻,有健身房的打卡记录,是市里最贵的那家连锁健身房,月卡要两千多。还有各种名牌包包、衣服的照片,虽然不是特别奢侈的款式,但绝对不是一个“失业找不到工作”的人能消费得起的。
我越看越心寒。
这些年,我被骗得有多彻底?
就在我还在纠结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时候,林建芳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她的语气缓和了很多,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哥,上次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急。”她的声音听起来很诚恳,“我就是一时着急,说话冲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说。
“那个……国强的病情最近又严重了。”林建芳的声音又开始哽咽,“医生说可能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需要两万块的住院费。哥,我知道你手头紧,但是……能不能先借我们一万?就一万,我们自己再想办法凑一万……”
两万。又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建芳,国强住哪个医院?我去看看他。”
“别……别来了哥。”林建芳慌张地说,“医生说现在不能探视,怕交叉感染。”
“糖尿病住院还怕交叉感染?”我冷冷地问,“建芳,你编谎话之前,能不能先查查资料?”
电话那头沉默了。
“哥,你……你什么意思?”林建芳的声音变得有些发抖。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清楚吗?”我终于忍不住,把这些天积压的怒火释放出来。
“国强根本就没有糖尿病,对不对?他身体好着呢!上个月还有人看见他在'金鼎轩'吃饭!”
“谁……谁跟你说的?”林建芳的声音彻底慌了。
“不管是谁说的,总之我已经知道真相了。”我的声音很冷,“建芳,你还要继续编下去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呼吸声。过了好久,林建芳才说话,但这次,她的语气完全变了,变得冰冷而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意味。
“好啊,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装了。”她冷笑一声,“哥,你说得对,国强没病,雨欣也有工作。可那又怎么样?我找你要钱,不是应该的吗?”
我被她这番话惊呆了:“什么叫应该的?”
“当年爸妈把老宅留给你,我分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林建芳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你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把所有钱都花在你身上,我连高中都没念完就出去打工了!现在我问你拿点钱,怎么了?这是你欠我的!”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听到妹妹说出这样的话。
“欠你的?”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建芳,你说这话的时候,想过当年的实际情况吗?”
“我不管什么实际情况!”林建芳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带着委屈和怨恨,“反正结果就是,你得到了一切,我什么都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好,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见面说清楚。明天下午,还是老地方的咖啡馆,我等你。”
“不用了!”林建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就等着我去你家找你。”我的语气变得强硬,“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上门,你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林建芳憋出一句:“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去。”
挂断电话后,我整个人都瘫软了。赵秀云扶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水。
“老林,你没事吧?”她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喝了口水,感觉喉咙里像着了火。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到了咖啡馆。这是一家很普通的连锁咖啡店,就在小区附近。以前林建芳来找我借钱,有时候也会约在这里,说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家的“难处”。
现在想来,恐怕是不想让人看见她频繁找我要钱的样子。
三点整,林建芳准时出现了。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风衣,背着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包,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人。
她在我对面坐下,没有点咖啡,直接开门见山:“哥,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我想听你解释。”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两年,你从我这里拿走了十几万。每一次都说是救急,每一次都说下次不会再麻烦我。可实际上呢?国强没病,雨欣有工作,你们家根本不缺钱。那些钱,都去哪了?”
林建芳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买车了,打牌输了,给雨欣买东西了,还有……看房子的定金。”
她承认得如此干脆,反而让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你就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愧疚?”林建芳冷笑一声,“哥,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看着别人家有车有房,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穿名牌用苹果,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所以你就骗我?”
“我没办法啊!”
林建芳突然提高了音量,引得旁边几桌的客人都看了过来。她意识到后,压低声音继续说,“我也想过光明正大地跟你借,但是你会借给我买车的钱吗?你会借给我打牌的钱吗?不会!你只会在我'可怜'的时候,才愿意帮我!”
我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所以你就编造谎言,说国强有病,说雨欣失业,来骗取我的同情?”
“那又怎么样?”林建芳的眼神变得冷漠,“反正你有钱,反正你退休金高,给我点怎么了?”
“建芳!”我拍了一下桌子,咖啡杯都震得晃了晃,“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我的钱是我辛辛苦苦工作三十多年挣来的!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没有义务养你一家!”
“可你有义务照顾我!”林建芳也站了起来,“爸妈临终前说了,让你照顾我!”
“照顾不是无底线的给钱!”我也站起身,“而且当年的事,你真的记清楚了吗?爸妈为什么把老宅留给我,你心里没数吗?”
“我不管!”林建芳像个泼妇一样,“反正老宅是我们林家的,我也有份!”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陌生。这还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吗?
“建芳,你变了。”我失望地说,“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我变了?”林建芳冷笑,“哥,是你一直没看清我。从小到大,你就高高在上,什么好处都是你的,我就该捡你剩下的。现在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那份,有什么错?”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这些年你从我这里拿走的十几万,我也不要你还了,就当是我这个哥哥,最后帮你一次。”
我转身准备离开。
“哥,你等等。”林建芳突然叫住我,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慢慢推到我面前:“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看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跟我断绝关系。”
我皱着眉头,拿起那个纸袋。入手有些沉,里面好像是几张纸。
我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那是一份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文件,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磨损。
我展开一看,瞬间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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