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晋代干宝的《搜神记》中有言:“口腹之欲,生死之门。精气随食而入,魂魄因食而安。”

在浩瀚的中国传统民俗与玄学中,世人防备“借运”或是“下蛊”,往往只盯着生辰八字、贴身衣物或是指甲毛发。

人们觉得只要护好这些,便能将阴邪之术拒之门外。

然而,真正的民间异人却深知,最高明、最防不胜防的“借运”手段,根本不需要这些劳什子,而是通过最寻常不过的“送吃食”。

食物,是唯一能让受害者心甘情愿张开嘴、主动将其吞入五脏六腑的东西。一旦咽下,便是主动卸下了自身气场的防御,任由对方在你的命盘里长驱直入。

民国初年,金陵城中一位天赋异禀、气运极盛的年轻神医,便因为一时心软,吃下了昔日同窗送来的几盒糕点,险些在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福报与寿数。

最终,是一位隐于市井的“药膳怪客”一脚踹翻了食盒,道破了这隐藏在口腹之欲下的惊天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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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民国九年,金陵城南的秦淮河畔,有一家名为“回春堂”的医馆。医馆的掌柜兼坐堂大夫,名叫宋子清。宋子清年方二十有八,生得是剑眉星目,不仅医术通神,更有着令人艳羡的“鼎盛气运”。

在命理学中,宋子清的八字是极其罕见的“木火通明”之局。他仿佛天生就带着一股勃勃生机,这股生机不仅让他自己百病不侵,更化作了一双神奇的“圣手”。无论是多难缠的沉疴痼疾,只要他一搭脉,开出几剂寻常的草药,病人往往便能奇迹般地痊愈。

更难得的是,宋子清为人极善,遇到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不仅免去诊金,还常自掏腰包赠药。金陵城的百姓皆称他为“活药王”。因为医术高超且心地纯良,宋子清的福气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走在街上,若是遇到大雨,总能恰好走到屋檐下;若是去深山采药,别人遇蛇虫,他却总能踩中极品的百年野山参。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座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火炉,阳气充沛,福泽深厚,任何阴邪晦气都近不了他的身。

然而,宋子清并不知道,在这看似花团锦簇的鼎盛气运背后,早有一双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嫉妒之眼,死死地盯上了他这身令天地都偏爱的“滔天福气”。

02

入秋后的一天傍晚,回春堂准备打烊时,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人是宋子清早年在北平学医时的同窗,名叫刘昭然。与宋子清的意气风发不同,刘昭然的模样简直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他面如金纸,眼窝深陷,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仿佛混合着久病未愈的药渣与腐木发霉的怪味。

“子清老弟,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刘昭然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由学徒搀扶着跨进门槛,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宋子清大吃一惊,连忙上前搀扶:“刘兄!你这是怎么了?当年在学堂时,你也是体格健壮之人,怎么如今竟虚弱至此?”

刘昭然苦笑一声,眼中满是凄凉:“命数不济罢了。我回乡后开了医馆,不仅生意惨淡,前两年更染上了这不知名的怪病。如今已是病入膏肓,大夫说我熬不过这个冬天了。我自知时日无多,想起当年在学堂时你对我的诸多照顾,特意亲手做了些家乡的吃食,来看看你。”

说着,刘昭然颤抖着手,将一个雕花的黑漆木食盒递到了宋子清的面前。

宋子清本就是至善之人,看着昔日同窗这副将死之相,心中大恸。他本欲为刘昭然把脉,却被对方婉拒,只说自己已然绝望,只想与老友叙旧。

打开食盒,里面是一碟精致的糯米点心,透着一股奇异的幽香。宋子清毫无防备,心中只当这是老友临终前的善意与托付。他在刘昭然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后咽了下去。

他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咽下点心的那一瞬间,刘昭然那深陷的眼窝里,闪过了一抹极其诡异且贪婪的光芒。

03

异变,来得悄无声息,却犹如雪崩般不可阻挡。

自打吃下刘昭然送来的那盒点心后,宋子清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好像多了一个“无底洞”。起初,只是莫名的畏寒。他那具原本“木火通明”、寒冬腊月只穿一件单衣都不觉冷的体魄,如今哪怕是裹着厚厚的狐皮大氅,依然觉得骨头缝里往外渗着冰渣子。

紧接着,是他引以为傲的“气运”开始断崖式地崩塌。

那天清晨,宋子清为一位常来看诊的老主顾搭脉。这是他最擅长的风寒之症,可当他的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时,指尖竟莫名地一阵麻木,脑海中一片混沌,开出的药方竟然写反了一味极其关键的药材!若非抓药的伙计经验老到多问了一句,险些酿成大祸。

回春堂的招牌,因为这件事蒙上了一层阴影。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宋子清发现,自己走路会平白无故地摔跤;原本放在高处的珍贵药材,会莫名其妙地掉下来砸碎;连医馆后院养的那几只用来入药的灵性乌骨鸡,也在这几天内接二连三地暴毙。

最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的梦境。

每天深夜,宋子清一闭上眼,就会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大雾中。雾气里,有一条暗红色的、仿佛肠子一般的管子,一头连接着自己的腹部,另一头隐没在浓雾深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金色的光芒(气运与精气),正顺着这条管子,被源源不断地“吸”走。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金陵城那个意气风发的神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双眼无神、面色青黑、走路都在打晃的病鬼。

而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宋子清听伙计说,那位据说“熬不过冬天”的刘昭然,不仅奇迹般地痊愈了,甚至还在城东盘下了一间大铺面,医馆生意红火得日进斗金,整个人红光满面,仿佛年轻了十岁!

04

又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傍晚。刘昭然再次登门了。

这一次,他没有让人搀扶。他穿着一身极其名贵的蜀锦长袍,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哪里还有半个月前那副行将就木的死相?

刘昭然手里提着一个更加精美的三层紫檀食盒,满脸关切地看着靠在太师椅上、剧烈咳嗽的宋子清:“子清老弟啊,听说你最近身体抱恙?唉,医者不自医啊。哥哥我这病是奇迹般地好了,为了感谢你上次的宽慰,我特意亲手熬了一盅补气血的肉羹,你趁热喝下,必定大有裨益。”

宋子清此刻大脑已经迟钝,他看着那盅散发着奇异肉香的羹汤,本能地感到一丝反胃,但在老友的百般催促和“盛情难却”之下,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汤匙,准备送入口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哐当”一声巨响!

回春堂半掩的木门被人在风雨中一脚踹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蓑衣、手里拄着一根纯铁拐杖的独眼老头,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这老头人称“莫九叔”,是个在金陵城里讨饭的怪人。他脾气古怪,却极懂药理和厨艺,宋子清见他可怜,常在医馆后院给他留一口热饭。

莫九叔独眼圆睁,那眼神中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厉罡气。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手中的铁拐猛地一挥。

“啪嚓!”

那盅精致的肉羹被铁拐砸得粉碎,汤汁溅了一地,竟然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仿佛放置了十几天的腐肉。

“莫九叔!你这是作甚?!”宋子清大惊失色。

刘昭然更是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狠厉,指着莫九叔破口大骂:“你这老叫花子!疯了不成?竟敢打翻我给子清补身子的极品药膳!”

05

“补身子?”莫九叔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雷雨交加的夜里显得格外森冷。他根本不理会刘昭然,而是用铁拐死死地指着地上的残渣,目光如炬地盯着宋子清。

“宋掌柜!你平时聪慧过人,怎么在这性命交关的时刻,成了个糊涂鬼!你睁大眼睛好好闻闻,这是什么补气血的肉羹?这分明是淬了阴煞之气的‘窃命汤’!”

莫九叔猛地转过头,独眼死死地锁定住想要夺门而出的刘昭然,铁拐重重地在地砖上一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世人都以为,借运必须要有生辰八字、指甲毛发,或者在人家的祖坟上动土。却不知,在真正的左道旁门里,最高明、最防不胜防的借运之术,叫做**‘食遁窃气’**!”

莫九叔的声音犹如洪钟,在医馆内回荡,字字诛心。

“人身上有三把火,外邪难以入侵。可食物,是唯一能让你自己心甘情愿张开嘴,把它送进最脆弱的五脏六腑里的东西!只要你出于情面、出于信任,咽下了他送来的吃食,你就是在自己的命理防线上,主动给他开了一扇大门!”

宋子清犹如五雷轰顶,他回想起自己吃下点心后的衰败,以及梦境中那根连接腹部的吸管,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九叔……你是说,刘兄他送我的食物……”

“不错!他把你当成了续命的血包!”莫九叔咬牙切齿地指着刘昭然,“他送你的食物里,不仅下了他自己的病气、死气,更下了‘借运的引子’!你咽下去,他的死气就留在了你体内,而你那木火通明的滔天福气、健康寿数,就被这些食物化作的锁链,源源不断地‘偷’回了他的身上!这就是他为什么突然容光焕发,而你却形如槁木的原因!”

刘昭然见事情败露,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子清,你别信这疯老头的话!”

莫九叔懒得理他,他转过身,神色变得无比庄重,对宋子清说道:

“宋掌柜,你记住!不管对方是救命的恩人、还是过命的兄弟,这人间的吃食千万种,但有三种食物,一旦对方莫名其妙地送上门,绝对、绝对不能接!更不能咽下肚!”

“只要咽下去,你的福报和气运,就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全部‘偷走’!今夜我若来迟半步,你连七天都活不过去!”

宋子清骇然失色,捂着胸口艰难地问道:“九叔……到底是哪三种吃食,竟藏着如此歹毒的玄机?”

莫九叔深吸了一口气,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冷厉的精光,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暗藏杀机的第一种吃食,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