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于2012年的东方嘉富人寿,前身为中韩人寿,自2022年浙江东方控股集团通过增资扩股成为第一大股东(持股33.33%)后,这家公司由中外合资转为国资控股。2025年1月正式更名后管理层加速年轻化调整。今年3月,“80后”刘大勇获批出任总经理;时隔不足两月,同样为“80后”的童超接棒董事长。然而,新班子落位之际,公司2026年一季度再度由盈转亏,偿付能力指标明显下滑,成立14年来累计亏损仍超14亿元,历史包袱与新挑战并存。

“双80后”将帅搭班

5月13日,东方嘉富人寿发布公告称,根据股东方的工作安排,自4月28日起何欣不再担任公司董事长,经第四届董事会第三十七次会议选举,童超当选董事长,其任职将在获得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浙江监管局核准后正式生效。何欣仍将担任公司董事。

此番调整距何欣正式履职董事长尚不足半年。2025年11月,其董事长任职资格才获监管核准,而其早在2024年1月即被选举为拟任董事长,等候审批时间近两年。接任者童超同样是浙江东方委派的“80后”干部。公开资料显示,童超出生于1984年11月,硕士研究生学历,中国注册会计师,持有中国法律职业资格、美国纽约州律师资格。其职业生涯横跨律师事务所、阿里巴巴集团法务合规部、中国民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风险合规部,现任浙江东方控股集团党委委员、副总经理。2024年3月起,童超已担任东方嘉富人寿董事。业内分析认为,法律、财务、合规三重专业背景叠加,使童超成为控股股东强化财务纪律与风险管控的典型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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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董事长更替几乎同步,公司总经理层面也完成了落位。2026年3月,刘大勇正式获批担任东方嘉富人寿总经理。刘大勇出生于1981年,拥有北大物理学博士、大数据保险博士后学术背景,曾任职于平安改革项目组、阳光保险集团、弘康人寿、合众人寿、金融壹账通等机构,兼具战略规划与科技运营经验。自2025年8月起,刘大勇已任公司临时负责人,代行总经理职责。

至此,东方嘉富人寿形成“童刘配”——两位“80后”分别执掌董事会与经营管理层,一个主打财务合规与法务风控,一个深耕战略运营与保险科技。在目前国内寿险行业中,董事长与总经理均为“80后”的搭配并不多见。公司高管团队共7人,其中3人为“80后”,4人为“70后”,年轻化趋势明显。

去年盈利0.6亿创历史新高

管理层频繁更迭背后,公司的经营业绩同样经历了大幅波动。

从盈利情况看,东方嘉富人寿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据不完全统计,自2012年成立以来至2024年末,公司累计净亏损约14.49亿元,其中2021年至2023年亏损逐年扩大,分别达-1.17亿元、-2.98亿元、-3.27亿元。2024年公司实现净利润约1020.59万元,首次扭亏为盈。进入2025年,盈利进一步扩大——全年净利润约6008.07万元,同比增长超480%,创下成立以来历史新高。2025年公司实现保险业务收入39.72亿元,同比增长23.74%;总规模保费41.07亿元,同比增长21.8%。截至2025年末,公司总资产增至164.53亿元,净资产10.57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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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盈利的持续性面临考验。2025年第四季度公司单季净亏损0.45亿元,拖累全年净利润从前三季度合计约1.05亿元收窄至0.6亿元。进入2026年一季度,公司再度由盈转亏,实现保险业务收入15.54亿元,同比增长20.09%,但净利润亏损2620.65万元,而去年同期为盈利413.6万元。

从收入结构看,公司营收对投资收益依赖较高。2025年全年投资收益1.06亿元,同比下降76.7%;投资收益率4.43%,同比下滑0.18个百分点;综合投资收益率仅1.53%,同比下滑4.33个百分点。2026年一季度,投资收益率和综合投资收益率分别为0.46%和0.24%,投资端表现平淡。公司2025年通过压缩固定成本、优化组织架构实现了降本增效,业务及管理费同比减少67.58%,但成本压缩的空间终究有限。

资产规模方面,公司总资产在2022年后迎来爆发式增长,从2021年不足50亿元快速扩张至2025年末超160亿元,2026年一季度末达178.5亿元。但偿付能力指标同步承压:2025年末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降至111%,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降至222%;2026年一季度末,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进一步跌破100%至83.94%,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降至167.89%,较上季度末分别下降26.66个和53.32个百分点。公司解释称,主要因债券市场即期收益率快速上行叠加750天移动平均国债收益率曲线下移,导致实际资本减少,同时权益类资产增配提高了最低资本。尽管监管要求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不低于50%、综合不低于100%,公司表示仍符合达标要求,但快速下滑的趋势值得警惕。

历史包袱与分红险短板待解

除了盈利波动和偿付能力下滑,公司还面临历史亏损与产品结构两大挑战。

首先是累计亏损包袱沉重。成立14年来,公司仅有2020年、2024年、2025年三年实现微利,其余11年均处于亏损状态,2025年0.6亿元的盈利绝对值尚不足以填补过往亏空。公司历史上经历了多轮增资——2017年、2019年、2022年均有资本补充,但资本消耗速度较快。2025年一季度公司曾发行14亿元资本补充债券,将综合偿付能力充足率一度推高至334%以上,但至2025年末已回落至222%,2026年一季度进一步降至167.89%。“发债输血—业务扩张—指标回落”的循环,与公司此前“增资—亏损—再增资”的路径存在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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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分红险红利实现率不及预期。2025年公司披露的21款分红险产品中,仅4款红利实现率达100%,其余17款均未达到预期。其中“中韩禧盈财富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中韩臻禧两全保险(分红型)”的红利实现率分别低至19%和15%,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公司投资端表现波动是直接原因——2025年综合投资收益率仅1.53%,可分配盈余有限。在利率下行周期中,负债成本刚性,公司可能出于审慎经营考虑主动控制分红水平,但这势必影响客户预期和产品竞争力。

从渠道结构看,公司银保渠道占比持续提升。2026年一季度,银保渠道签单保费13.18亿元,占全部签单保费的80.81%,代理人渠道仅占10.3%。在“报行合一”监管框架下,银保渠道费用管控压力加大,公司仍需拓展多元化渠道以平衡业务结构。

此外,公司代理人队伍规模较小。截至2026年3月底公司代理人仅303人,营销员脱落率为4.4%。个险渠道的薄弱限制了高价值业务的拓展能力。

从2022年股权重构到2025年品牌焕新,再到如今“童刘配”双80后将帅正式搭班,东方嘉富人寿在国资控股框架下完成了管理层年轻化迭代。2025年实现0.6亿元净利润创历史新高,连续两年盈利,显示出经营回暖迹象;但2026年一季度再度亏损、核心偿付能力充足率跌破100%、分红险红利实现率大面积不及预期、累计超14亿元的历史亏损包袱等问题,依然是新班子无法回避的现实考题。对于童超和刘大勇而言,如何在稳住盈利底盘的同时控制资本消耗速度、修复偿付能力、提升分红险竞争力,将决定这家浙江首家国有控股寿险公司能否真正走出“屡亏屡战”的怪圈。

全文参考资料:蓝鲸新闻、南方都市报、公开数据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