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疯了吗你，江枫？”
大老板，也就是我的岳父李振国，将那份《股权退出协议》重重摔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怒火。
“上个季度三千万的分红刚刚打到账上，公司势头正好，你现在跟我谈退股？”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轻笑。
“岳父，您可能搞错了。”
“三千万分红？”
我缓缓举起我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一条银行短信通知。
“我的账户里，只有三千块底薪。”
01
半个月前，李家别墅的晚餐时间。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而我，正像个佣人一样，给每个人盛好汤，再默默坐回最角落的位置。
“哎呀，还是我们家小凯有出息！”
岳母张兰夹起一块最大的鲍鱼放进小舅子李凯的碗里，满脸都是炫耀的笑容。
“看看这辆新提的保时捷，真给咱们李家长脸！不像某些人，入赘我们家三年了，开的还是那辆破大众，说出去都嫌丢人。”
所有人都知道，“某些人”指的就是我。
我低头扒着饭，没有说话。
李凯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钥匙扣上保时捷的标志闪闪发光。
“妈，这不算什么，就是公司发了点项目奖金，随便买来代步的。”
他口中的“项目奖金”，正是公司核心产品“星光OS”上一季度的第一笔巨额分红，整整三千万。
而“星光OS”这个系统，从底层架构到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我一个人通宵达旦，耗费了整整一年心血写出来的。
我的妻子李梦，此刻正优雅地用纸巾擦着嘴，对这一切仿佛习以为常。
她瞥了我一眼，眉头微蹙。
“江枫，吃快点，吃完把碗洗了，今天阿姨请假了。”
她的语气，就像在吩咐一个下人。
我点了点头，放下只吃了一半的碗。
“我吃饱了。”
我站起身，开始默默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岳父李振国靠在主位的椅子上，一边品着茶，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淡淡地开口：
“江枫，小凯最近在公司跟进的那个海外项目，你多上点心，帮他把技术方案弄好。”
“他毕竟是公司的副总，是门面，不能在技术细节上出差错。”
李凯，一个连代码都看不懂的草包，职位是技术副总。
而我，真正的技术核心，职位只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员。
这就是我们家的权力结构。
我拿着碗碟的手顿了顿，然后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爸。”
没有人看到，在我转身走进厨房的瞬间，我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冰冷。
02
三年前，我带着自己研发的“星光OS”初版系统，和李梦结婚，并以此作为聘礼，加入了李振国的“振华科技”。
当时的振华科技，只是一个濒临破产的软件外包小作坊，负债累累。
李振国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许诺给我公司30%的股份，说我们是一家人，以后公司就是我的。
我信了。
为了让“星光OS”尽快商业化，我吃住都在公司，连续三个月，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
系统的每一次迭代，每一次优化，每一次紧急BUG修复，都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系统上线前夜，服务器突然遭到大规模的黑客攻击，整个系统后台瞬间瘫痪。
当时所有人都慌了神，李凯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对着电脑屏幕手足无措，只会一个劲地喊：“完了！这下全完了！”
是我，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坐到了电脑前。
整整十个小时，我没有喝一口水，没有离开座位一分钟，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得快要冒出火星。
最终，在发布会开始前一个小时，我不仅清除了所有病毒，还顺手加固了三道防火墙。
系统成功上线。
“星光OS”凭借其远超同类产品的流畅度和稳定性，一炮而红，迅速占领市场，为公司带来了海量的订单和现金流。
振华科技起死回生，并且在短短两年内，市值翻了一百倍。
所有人都说，李家的女婿是个天才，是振华科技的定海神针。
这些话，李家人听在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公开场合削弱我的存在。
所有对外宣传，都将功劳推到了李凯身上。
媒体采访，是打扮得人模狗样的李凯上。
行业峰会，是拿着我写的稿子念的李凯去。
渐渐地，在外界眼中，振华科技的天才，成了李家的公子李凯。
而我江枫，则彻底成了一个只知道埋头写代码的“技术员”。
对于这一切，我的妻子李梦是这样劝我的：
“江枫，你懂什么人情世故？我弟弟形象好，会说话，让他去面对媒体不是更好吗？”
“我们是一家人，谁出名不都一样？你那么在乎那些虚名干什么？”
“我爸说了，股份先放我名下，免得亲戚说闲话，反正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是啊，一家人。
我就是被这三个字，像一个紧箍咒一样，牢牢地锁了三年。
我以为，只要我不断付出，总能换来他们的认可和尊重。
直到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把我的脸打肿。
03
矛盾的第一次集中爆发，是因为钱。
我母亲突发急性阑尾炎，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加上后期调理，大概需要五万块。
我工作三年，除了每个月三千块的“零花钱”，也就是我的底薪之外，身无分文。
那所谓的“股份分红”，我一分钱都没见过。
李振国说，钱要集中起来办大事，年轻人不要满脑子想着钱，格局要大。
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李梦。
当时她正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着一瓶价格上万的精华液。
我搓着手，有些局促地开口：“小梦，我妈要做手术，你能不能……先给我五万块钱？”
李梦涂抹的动作停了下来，她从镜子里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耐烦。
“五万？你怎么又要钱？”
我心里一沉：“什么叫又要？我平时什么时候找你要过钱？”
“上个月你爸生日，不是从我这拿了两千块去买礼物吗？”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气得发笑。
那是我爸六十大寿，我这个做儿子的，连买礼物的钱都要跟她讨要，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那是我爸生日！现在是我妈要做手术救命！”我提高了音量。
李梦“啪”的一声，把精华液的瓶子重重放在桌上。
“你吼什么吼？你妈做手术，凭什么要花我们家的钱？”
“我们家？李梦，那钱不是我们家的吗？公司赚的钱，没有我的功劳吗？那三千万分红，难道不是我的吗？”我终于忍不住质问。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转过身来，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江枫，你搞搞清楚。公司是我爸的，股份在我名下，钱，自然也是我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住我们家的，吃我们家的，每个月还给你三千块零花钱，你怎么就这么不知足？”
“你不过就是个写代码的，我爸随便去人才市场招一个，不比你强？”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原来在她心里，我就是个住在她家，吃她家饭，顺便给她家打工的廉价劳动力。
我们的婚姻，我们的感情，在金钱面前，被撕得粉碎。
我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最后，她从钱包里抽出五千块钱，像打发乞丐一样扔在桌子上。
“行了行了，别一副要死的样子，晦气。这五千块拿去，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我告诉你江枫，别再打那笔钱的主意！我爸说了，那笔钱要留着给小凯买婚房，那才是我们家的大事！”
我看着那五千块钱，像看着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地抽在我的脸上。
我没有拿。
我转身走了出去，第一次，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我给大学时的兄弟打了个电话，借了五万块钱，才把我妈的手术费交上。
挂电话前，兄弟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一句：“枫子，你可是振华科技的大功臣啊，怎么会……连五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笑了笑，说：“一言难尽。”
是啊，一言难尽。
04
如果说，钱的事情让我彻底心寒，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事，则让我彻底看清了这家人丑陋的嘴脸。
公司为了庆祝“星光OS”取得的巨大成功，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邀请了所有合作商和业界媒体。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岳父李振国站在台上，手持话筒，满面红光。
“今天，我最想感谢的，是我身后这位年轻人，我的儿子，振华科技的副总——李凯！”
聚光灯“唰”的一下，打在了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李凯身上。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李振国继续大声说道：“正是李凯，他以过人的天赋和不懈的努力，主导并开发出了我们引以为傲的‘星光OS’！他是我们振华科技当之无愧的灵魂人物！”
我站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端着一杯无人问津的香槟，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笑话。
我亲手养大的孩子，现在正被别人抱着，接受所有人的赞誉。
而我这个亲生父亲，却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更可笑的还在后面。
一个资深的技术记者在提问环节，突然问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底层架构问题。
“李副总，请问‘星光OS’在设计时，是如何解决高并发下的‘C10K’问题的？你们采用的似乎并非传统的epoll模型，这非常令人好奇。”
一瞬间，全场安静了下来。
台上的李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连“C10K”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支支吾吾地“啊……这个……我们……”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看就要当众出丑，坐在台下的李梦急得拼命给我使眼色。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无动于衷。
几秒后，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李梦发来的微信，语气近乎命令：【快把答案发给小凯！你想让他当众丢脸吗？你想让我们全家都丢脸吗？！】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
我没有发答案。
我只回了她六个字：【跟我有关系吗？】
手机那头瞬间没了动静。
台上的李凯，在死一般的寂静中，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只能在李振国打圆场的尴尬笑声中，狼狈地结束了提问。
那天晚上，整个李家都炸了锅。
一回到家，李梦的巴掌就朝我脸上扇了过来。
我侧身躲过，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江枫，你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她尖叫着，面目狰狞，“你就那么想看我弟弟，看我们李家出丑是不是？你这个白眼狼！”
岳母张兰也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让你帮一下小凯怎么了？你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家小凯比你有出息！”
李凯也红着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姐夫，我一直以为你是我最亲的人，没想到你在背后捅我刀子！”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颠倒黑白的嘴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他有出息？他连自己吹过的牛都圆不上，这叫有出息？”
“我嫉妒他？我嫉妒他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还是嫉妒他心安理得地偷走我的所有成果？”
我的反击，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如此尖锐地反抗。
岳父李振国脸色铁青，他一拍桌子，发出巨响。
“够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江枫，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了，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告诉你，这家公司姓李！你吃的饭，住的房子，都是我们李家给你的！”
“你所有的技术，所有的代码，从你入赘那天起，就都是我们李家的财产！”
他走到我面前，用手指用力地戳着我的胸口。
“你就是我们李家养的一条狗！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听懂了吗？”
“一条狗……”
我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
他们都以为我疯了。
李梦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江枫，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
我只是停止了笑声，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
“我知道了。”
我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然后转身，走进了我的书房，重重地关上了门。
05
书房的门被我反锁。
门外，是李家人惊疑不定的议论和咒骂。
“他这是什么态度？反了天了！”
“老公，他不会真想不开吧？”
“一条狗而已，管他去死！”
我充耳不闻。
我坐在电脑前，黑暗中，只有屏幕的光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
这间书房，是我在这个家里唯一的“私人领地”。
但现在，它更像一个囚笼。
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的短信通知。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于X月X日入账工资人民币3000.00元。】
三千万的分红，到了他们手里，变成了给李凯买的保时捷，变成了即将要买的湖景别墅。
而到了我这里，只剩下这冰冷刺骨的三千块。
多么可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杀意。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这三年的隐忍和屈辱，不能就这么白白算了。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连本带利！
我打开电脑，输入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解开了一个隐藏多年的加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备用】。
这里面，存放着“星光OS”所有最原始、最核心的底层数据，以及一份份我与李振国当年的聊天记录、他许诺给我股份的录音、还有一份……我留下的，足以让整个“星光OS”瞬间崩塌的“后门程序”说明。
这些，是我为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我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是他们，亲手把我逼上了这条路。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封邮件很快便编辑完成。
收件人，是国内最顶尖的知识产权律师团队负责人。
邮件内容很简单：【王律师，可以启动“净化计划”了。】
发送。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是那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我之前一直没有点开看。
现在，我终于点开了它。
短信的内容，让我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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