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度与巴基斯坦两国最近一次冲突过去一年后,印度强硬派政治人物呼吁恢复与巴基斯坦的秘密接触,这反映出双方都已意识到,至少在眼下都承受不起再打一场战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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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早些时候,印度国民志愿服务团总书记推动与巴基斯坦开展所谓“第二轨道”外交接触,此举引发外界对印巴紧张关系缓和的期待。

霍萨巴莱周三在接受印度媒体采访时表示,新德里与伊斯兰堡之间“始终应该保留一扇对话之窗”。

印度国民志愿服务团虽然不属于政党组织,但作为印度总理纳伦德拉·莫迪所领导的印度人民党印度教民族主义路线的思想来源,仍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在印度前陆军参谋长表态支持霍萨巴莱关于两国民间社会组织开展“人与人接触”的呼吁后,外界的期待进一步升温。

据报道,自去年5月两国短暂发生空中交火以来,印度和巴基斯坦已通过半官方代表举行了4轮秘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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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南亚项目主任表示:“现在就断言近期释放出的接触意愿会不会转化为实质性举措,还为时过早。但值得注意的是,双方似乎都有意寻找低调沟通的方式。”

她表示,近期有关对话的呼声,让人联想到印巴以往几次危机后的外交接触。不过,目前两国关系仍处于很低水平,外交存在被压缩,民间往来极少,贸易也仅限于间接形式。

她还表示,两国眼下都面临不少压力,包括美国和以色列与伊朗战争带来的经济冲击、边境安全风险以及更广泛的地缘政治变化,这些因素“可能有利于在周边寻求稳定”。

不过,她也指出,若不是受到这些挑战牵制,印巴之间的“威胁感知仍然很高”,双方仍互相指责对方支持恐怖主义代理人,同时还在加快军事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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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在霍萨巴莱接受印度报业托拉斯采访时表现得很明显。他表示,对于巴基斯坦武装组织发动的任何跨境袭击,德里都应继续以军事手段回应。这些组织自20世纪90年代初以来一直在有争议的克什米尔地区与印度军队交战。

霍萨巴莱说:“如果巴基斯坦继续试图制造事端,那么我们就必须作出适当回应。”他提到的是2019年2月发生在克什米尔普尔瓦马地区的自杀式爆炸袭击,那次事件造成40名印度安全人员死亡,并引发了印度自1971年以来首次对巴基斯坦发动空袭。

但他同时表示,“我们不应关上大门……我们应始终准备好开展对话”。他还补充说,双边外交关系、贸易关系和签证服务都应恢复,因为这些都能为未来对话提供机会。

纳拉瓦内对此表示认同。他说,边境两侧的普通民众关注的更多是日常生活问题,通常与政治没有太大关系。他说:“当两个国家人民之间的友谊发展起来时,自然会有助于改善两国本身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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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萨巴莱还称赞了印度体育部5月7日作出的宣布,即允许巴基斯坦运动员参加在印度举行的国际赛事。这结束了过去10年来双方在中立场地比赛的做法。

不过,该部门表示,已持续12年的双边板球系列赛禁令仍将维持。长期以来,这项赛事一直被视为两国外交关系的风向标。

因此,国际板球理事会印度籍主席于周六邀请巴基斯坦板球委员会主席,出席本月晚些时候举行的全球领先赛事印度超级联赛决赛。

巴基斯坦外交部将这些对话呼声形容为“显然是积极进展”。巴基斯坦外交部发言人比周四在伊斯兰堡对记者表示:“我们希望印度能够恢复理性,鼓吹战争的声音会逐渐消退,并为更多这样的声音铺平道路。”本周,印度政府忙于在德里主办国家峰会,至今尚未就霍萨巴莱的言论作出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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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大西洋理事会高级南亚研究员表示,印巴冲突后的关系史“确实表明,我们将看到某种程度的关系稳定,至少会持续一段有限时间”。

他说,近期这些信号显示,紧张局势正在下降,或者至少意味着双方都默认一点:眼下谁都承受不起局势升级。

塔夫茨大学政治学助理教授表示,与过去几次冲突相比,当前一个关键不同在于,印巴关系之外还存在更广泛的全球动荡和地区不确定性,尤其是在西亚。

他说,一个动荡中的地区“会形成一种激励,使各方不再一味盯着对方,而是把战略注意力转向更大的挑战”。

耶鲁大学南亚研究讲师表示,由伊朗战争引发的经济危机,已经让外界重新思考印度和巴基斯坦是否真的还承受得起一场冲突。

他说,自去年5月冲突以来,巴基斯坦“已明显变得更强,而印度则一方面要应对特朗普政府,另一方面还要处理伊朗战争带来的经济危机”。“这已经牵制了印度。除非地缘政治和经济形势发生重大变化,否则德里将不得不保持克制。”

辛格还表示,自唐纳德·特朗普于2025年1月重返权力中心以来,美巴关系突然转向,这“震惊了印度”。过去近10年,印度一直试图在外交上孤立巴基斯坦。“这一策略已经遭遇彻底失败。”

库格尔曼表示,巴基斯坦在伊朗战争中扮演调停者角色,“让印度更清楚地看到,为什么它与美国的关系会明显下滑”。

他说,如果没有特朗普的信任,伊斯兰堡就不会“享有”如今这样突出的角色。特朗普曾多次表达对巴基斯坦国防军总司令、陆军元帅的赞赏。库格尔曼说:“这件事在德里显然引发了很大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