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苏晨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方便面味道。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昨晚吃剩的泡面碗,油渍在碗边凝结成黄褐色的硬块,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我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直奔厨房打开冰箱。

空荡荡的,除了几瓶矿泉水和两包还没拆封的方便面,什么都没有。

这已经是连续第七天了。

整整一个星期,我每天下班回家,等待我的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而是冰冷的方便面。

我忍不住掏出手机,打开顾晴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精致的日料拼盘摆在木质托盘里,三文鱼的橙红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配文只有简单两个字:满足。

我往下翻,前天是川菜馆的水煮鱼,大前天是西餐厅的牛排,再往前是火锅、烧烤、粤菜......

每一条朋友圈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我老婆顾晴,一个月工资才8000块,却天天在外面下馆子。

而我这个月薪15000的软件工程师,回到家只能啃方便面。

这算什么事?

我越想越憋屈,一股无名火从胸口蹿上来。

等到晚上九点,顾晴才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色的职业套装,脚上踩着不高的细跟鞋,妆容精致得看不出一丝疲惫。

那套衣服我有印象,是她上个月新买的,说是要见客户穿。

“回来了?”顾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跟陌生人打招呼。

我没接话,直直地盯着她。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脱下高跟鞋换上拖鞋,走到茶几前收拾那个泡面碗。

“顾晴,我问你个事。”我终于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冷。

她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我:“什么事?”

“你工资一个月8000,为什么天天在外面下馆子,不回家做饭?”

这话我憋了一个星期,终于说出来了。

顾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反而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嘲讽。

“苏晨,你月薪15000,给过这个家一分钱吗?”

她的反问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我下意识地说:“我的工资都交给我妈了,她会安排家里的开销。”

话音刚落,顾晴的表情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彻底的失望。

她把手里的碗重新放回茶几,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苏晨,你知道咱们家水电费已经欠了两个月了吗?”

我一怔。

“你知道物业费的催缴单已经贴了三张了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顾晴继续说:“萌萌的托儿班学费是3200一个月,她学画画的兴趣班是1800,这些钱你妈给过吗?”

我脑子有点懵。

女儿苏萌今年五岁,上的是小区附近的托儿班,还报了个画画班。

我知道要花钱,但具体多少,我从来没问过。

“还有,萌萌最近放学后都去哪了,你知道吗?”顾晴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摇摇头。

“她每天放学后都在邻居刘姨家蹭饭,因为我要加班到七点才能去接她。”顾晴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四年来,我每个月工资一发就自动转到母亲的账户里,从来没问过这笔钱怎么花的。

我理所当然地以为,母亲会用这笔钱安排我们小家的开销。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顾晴站起身,走到卧室拿出一个笔记本,扔在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开支。

水电费、物业费、托儿班费、兴趣班费、生活用品、孩子的衣服鞋子、医药费......

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后面还写着日期和金额。

我粗略算了一下,每个月光这些固定开支就得七千多。

顾晴的工资才8000。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在付?”我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不然呢?”顾晴反问,“你以为你妈会管这些吗?”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四年了,我每个月给母亲15000,一共是72万。

这72万到底去哪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请了假,直奔母亲家。

母亲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另一栋楼,三室一厅的房子是我和姐姐苏雅一起出钱买的。

我用钥匙开门进去,母亲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小晨来了?吃早饭了没?”母亲看到我,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妈,我有事要问你。”我直接说。

母亲大概是听出我语气不对,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客厅坐下。

“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我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这四年我给你的钱,都花哪去了?”

母亲愣了一下,随即说:“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想知道。”

母亲沉默了几秒,起身去卧室拿出一个账本。

那账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封面已经有些发黄。

她翻开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说:“都在这呢,我每笔都记着。”

我接过账本,仔细看起来。

每个月15000的收入,支出分成三部分:8000、5000、2000。

8000那一栏后面写着“苏雅”,5000那一栏写着“备用”,2000那一栏写着“小晨零花钱”。

我看得手都在抖。

“妈,你每个月给姐姐8000,为什么?”我努力压制着怒火。

“你姐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母亲说得理所当然。

“那我呢?我也有家,也有孩子,为什么我家的开销你不管?”

母亲皱起眉:“你有顾晴养着,还需要我管什么?”

这话说得我差点没气晕过去。

“妈,顾晴一个月才8000块,她哪养得起一家人?”

“8000还少?现在很多人一个月才三四千呢。”母亲不以为然,“况且她工作稳定,又不用养老人,够花了。”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账本上那5000的“备用”问:“这个备用金呢?四年下来有24万了吧?用在哪了?”

母亲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这是以备不时之需嘛,万一家里有什么急事呢。”

“什么急事需要24万?我家萌萌学费交不起算不算急事?我家水电费都欠了两个月算不算急事?”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母亲也有些恼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吗?你姐现在事业正起步,等她生意做大了,咱们全家都能跟着享福。”

“享福?”我苦笑,“我现在连顿热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享福?”

母亲愣住了。

我站起身,拿起那本账本:“妈,从今天开始,我的工资我自己管。”

“你说什么?”母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说,我的工资我自己管,我要养我自己的家。”我一字一句地重复。

母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苏晨,你这是要翻天?我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就不认我这个妈了?”

“妈,养育之恩我记得,但这不代表我要把我的工资全给姐姐用。”

我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母亲的喊声,我没回头。

回到家,顾晴正在整理衣柜。

我走过去,把那本账本递给她。

她看完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早就猜到了。”她淡淡地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告诉你有用吗?”顾晴抬起头看着我,“你会跟你妈要回这笔钱?你做得到吗?”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四年来,我确实从来没想过要问母亲要钱。

在我心里,母亲掌管家里的经济是天经地义的事。

“顾晴,对不起。”我说。

“别说这个了。”顾晴摆摆手,“你去接萌萌吧,都五点半了。”

我看了眼手表,确实该去接女儿了。

走到托儿班门口时,我看到女儿正和几个小朋友在玩。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有些旧了,袖口都起了毛球。

我记得那件衣服是去年冬天买的,今年还在穿。

“爸爸!”苏萌看到我,高兴地跑过来。

我蹲下身抱住她,鼻子有些发酸。

“萌萌,今天想吃什么?”我问。

“我想吃刘奶奶做的红烧肉!”女儿脆生生地说。

我心里一紧。

连女儿都知道,家里是吃不上热饭的。

接女儿回家的路上,我在想,这四年来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自以为每个月按时把工资交给母亲,就算尽到了责任。

可我从来没关心过,我的妻子和女儿过得怎么样。

回到家,我主动提出要做饭。

顾晴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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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冰箱,里面除了方便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蔫了的青菜。

我笨手笨脚地炒了个鸡蛋,煮了碗青菜面。

虽然卖相不好,但端上桌时,女儿却吃得很香。

“爸爸做的面好吃!”苏萌说。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吃完饭,我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无意中又点开了顾晴的朋友圈。

那些精致的美食照片,突然让我产生了疑惑。

顾晴一个月工资8000,除去各种开支,哪还有钱天天下馆子?

我决定明天跟踪她一次。

第二天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守在顾晴公司楼下。

六点半,她准时走出来。

我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她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下。

我愣了一下,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快餐店,人均消费也就三四十块。

顾晴走进去,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点了一份套餐,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没过多久,她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我凑近玻璃窗看,她拍的只是那份简单的快餐:一份炒饭,一碗紫菜汤,还有两个素菜。

但她没有发朋友圈。

吃完饭,她又打车去了托儿班。

接上女儿后,她们又进了另一家快餐店。

这次她给女儿点了一份儿童套餐,自己什么都没点,就坐在对面陪着女儿吃。

我站在店外,看着她温柔地给女儿擦嘴角的米粒,心里突然很难受。

原来她的“下馆子”,就是这样的快餐店。

那些朋友圈里精致的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我继续跟着她们,看着她们吃完饭,在附近的小公园玩了一会,才回家。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

我比她们早到一步,假装在客厅看电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顾晴有些意外。

“项目提前完成了。”我随口说。

顾晴点点头,带着女儿去洗澡。

等她们睡下后,我偷偷拿起顾晴的手机。

她没有设密码,我轻松打开了微信。

翻看聊天记录时,我看到一个备注为“李总”的人。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发的: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家日料店。

顾晴回复:好的,李总。

我点开朋友圈,找到那张日料拼盘的照片。

发布时间是晚上七点半。

但我明明看到,七点半的时候,顾晴正在快餐店吃炒饭。

我仔细看照片,突然发现桌上有三份餐具。

再看照片的定位,是市中心一家高档日料店。

我打开她的相册,找到今天拍的所有照片。

除了那张日料拼盘,还有一张是在办公室拍的:她坐在会议桌旁,对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照片里的她穿着那套米色套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我突然明白了。

那些朋友圈里的美食照片,都是她陪客户吃饭时拍的。

而她自己,每天吃的只是三四十块的快餐。

那些精致的衣服,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每次见客户时才会穿。

平时在家,她穿的都是很普通的家居服。

我放下手机,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这四年来,顾晴到底是怎么过的?

第二天,我又偷偷查了她的银行流水。

每个月8000的工资,3200给托儿班,1800给兴趣班,水电物业费七八百,剩下的全是买菜、日用品、给孩子买衣服的开销。

几乎每笔支出都精确到个位数。

而她自己的消费,少得可怜。

最近一次给自己买东西,还是三个月前,一双打折的运动鞋,199块。

我看着那些流水记录,眼眶有些发热。

我一直以为顾晴过得很滋润,每天下馆子,穿着精致。

可事实是,她把每一分钱都花在了这个家上。

那些“下馆子”,不过是陪女儿吃个快餐而已。

那些精致的照片,不过是为了工作需要而已。

而我,一个月15000的工资,却没给这个家贡献一分钱。

我拿起手机,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我想看看那个备用金账户。”

母亲犹豫了一下:“看那个干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

“行吧,明天你来家里,我给你看。”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24万的备用金,真的只是存着备用吗?

第三天,我又去了母亲家。

母亲把一张银行卡递给我:“密码是你生日,自己去查吧。”

我拿着卡去了最近的ATM机。

输入密码,查询余额。

屏幕上显示:24.7万。

我松了口气,至少这笔钱还在。

但我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姐姐苏雅这四年拿了38万,她到底做了什么生意?

我直接开车去了姐姐家。

姐姐住在城北的一个高档小区,120平的精装修房子。

按门铃时,我心里还在打腹稿,该怎么开口问她要钱。

门开了,姐姐穿着一身居家服,脸上敷着面膜。

“哟,稀客啊,怎么想起来看姐了?”苏雅语气轻松。

“姐,我想跟你谈谈。”我说。

“行啊,进来吧。”

走进客厅,我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串车钥匙,上面挂着奔驰的标志。

“姐,你换车了?”我问。

“对啊,上个月刚买的,三十多万,还行吧。”苏雅很随意地说。

我心里一沉。

她从沙发上拿起平板电脑,给我看她的投资记录。

“你看,这是我这两年的投资收益,翻了快一倍了。”

我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很复杂。

“姐,这四年妈给了你多少钱?”我直接问。

苏雅愣了一下,然后很坦然地说:“38万吧,怎么了?”

“38万?”我重复了一遍,“账本上写的是32万。”

“哦,那6万是妈私下给我的补贴,说是怕我资金周转不过来。”苏雅毫不在意地说。

我深吸一口气:“姐,我现在需要用钱,你能不能先还我一部分?”

苏雅的表情变了:“还钱?什么钱?”

“妈给你的那38万,本来应该是我家里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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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你搞清楚,那是妈给我的,不是你给我的。”苏雅的声音冷下来。

“可那是我的工资!”我有些激动。

“你的工资你自愿交给妈的,妈怎么支配是她的自由。”苏雅说得很有道理。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况且,弟弟,你该感谢我。”苏雅突然笑了,“我至少把这笔钱用来投资赚钱了,要不然就妈那理财能力,估计早被骗光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我气得发抖。

“行了,我还有事,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吧。”苏雅下了逐客令。

我握紧拳头,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走出小区时,我给顾晴打了个电话。

“今天早点回来,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嗯。”顾晴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挂了电话,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四年来,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把工资全交给母亲,以为自己尽到了孝道。

却不知道这笔钱全都拿去补贴姐姐了。

而我的妻子,拿着8000的工资,独自支撑着一个家。

我突然想起来,顾晴那些网购打折的衣服,那些平价的化妆品。

我以为那是她节俭,现在才知道,她是没钱。

回到家,已经六点多了。

我没等顾晴回来,而是自己去接了女儿。

在回家的路上,我问苏萌:“萌萌,你最喜欢吃什么?”

“我喜欢吃刘奶奶做的红烧肉,还有妈妈买的草莓。”女儿天真地说。

“那爸爸做的呢?”

女儿想了想:“爸爸会做饭吗?”

我心里像被扎了一刀。

五岁的女儿,都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做饭。

因为这四年来,我从来没给她做过一顿饭。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里面还是空空如也。

我下楼去了超市,买了一堆菜回来。

笨手笨脚地做了三道菜:番茄炒蛋、清炒青菜、红烧排骨。

排骨是我照着手机上的菜谱做的,味道不太好,有点咸。

但女儿吃得很开心:“爸爸做的排骨好吃!”

七点半,顾晴回来了。

她看到桌上的饭菜,愣了一下。

“你做的?”

“嗯,尝尝吧。”我有些不好意思。

顾晴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

“太咸了。”她说。

“下次我少放点盐。”

顾晴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吃完饭,我让女儿去玩,把顾晴叫到卧室。

“我今天去找我姐了。”我说。

“然后呢?”

“她说这四年我妈给了她38万,她都拿去投资了,现在资产翻倍,开着奔驰,住着大房子。”

顾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问她能不能还一部分,她说那是我妈给的,不是我给的。”

“确实不是你给的。”顾晴淡淡地说。

我被她这话噎住了。

“苏晨,你知道萌萌为什么总去刘姨家吃饭吗?”顾晴突然问。

我摇摇头。

“因为托儿班五点半放学,我要七点才能下班,没人接她。”

“那为什么不让我妈去接?”

“你妈说她腿不好,走不了那么远。”顾晴讽刺地笑了笑,“但她每天都能走半小时去菜市场买菜,给你姐送过去。”

我愣住了。

手机突然响了,是托儿班老师打来的。

“苏萌爸爸,萌萌最近上课总是打瞌睡,还说头晕,你们最好带她去医院查查。”

我心里咯噔一下:“好的,我们明天就去。”

挂了电话,顾晴已经站起来了。

“不用明天,现在就去。”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匆匆忙忙带着女儿去了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顾晴一直握着女儿的手,脸色很难看。

“你早就知道?”我问。

“半年前就查出来了,轻度贫血。”顾晴看着窗外,声音很轻,“我一直在给她买营养品,每个月光这个就要两千多。”

“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晴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疲惫:“告诉你有用吗?你会从你妈那要钱吗?”

我说不出话来。

到了医院,医生给女儿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出来,情况比半年前更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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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建议住院治疗,费用大概需要一万多。

我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百块现金。

顾晴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给我看。

余额:3247元。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去取钱。”我说。

“你的钱都在你妈那,你怎么取?”顾晴冷冷地问。

我拿出手机,想给母亲打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按下去。

就在这时,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顾晴突然开口。

“苏晨,我准备带萌萌回娘家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我慌了。

顾晴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我。

“你自己看吧,这是我最后能为这个家做的事了。”

我接过文件袋,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打开拉链,里面有厚厚一叠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