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妻子林慧以念佛为由,和他分床睡了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夜,张建国从一个壮年男人,硬生生熬成了一个全小区的笑话。

邻里见面,眼神都带着三分讥笑七分同情,背后更是指指点点,“老张家那个,守活寡呢。”

他不是没闹过,可林慧总是一句“亵渎佛祖,要遭报应的”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他以为这就是命,是为儿子忍下的修行。

直到这天深夜,他起夜上厕所,隔着门缝,听见妻子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让他浑身冰冷的话:“你放心……等下周,我就和他摊牌。”

摊牌?摊什么牌?张建国攥紧了拳头,十二年的忍耐和谜团,似乎终于要被揭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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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上十一点,张建国拖着一身疲惫,把出租车停进小区车位。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捶了捶僵硬的后腰。又是三百多块的流水,除去油钱和份子钱,落到手里的也就一百出头。

推开家门,一片漆黑。

客厅的沙发床上,放着他那床洗得发白褪色的薄被。这就是他十二年来的卧室。

厨房的餐桌上,用一个白色的塑料罩子盖着两个菜,一碗米饭。

张建国走过去掀开,一盘炒青菜,一盘花生米。菜已经凉透了,盘子边上凝着一层白色的油。

他叹了口气,也没热,就这么坐下,端起冰冷的米饭大口地扒拉起来。

主卧室的门紧闭着。

里面,他的妻子林慧,应该又在蒲团上“修行”了。

十二年前,儿子张远刚上小学。林慧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说自己潜心向佛,要断绝尘缘俗念,首先第一条,就是不能再有夫妻之事。

张建国当时以为她就是闹闹情绪,哄了几天,没用。

想来硬的,她就寻死觅活,说他要是敢碰她,就是对佛祖不敬,她就一头撞死在墙上。

那时候他刚开出租没两年,生意一般,家里全靠她那点工资撑着,儿子又小,他不想把家闹散了。

他忍了。

他以为忍个一年半载,她这股劲儿就过去了。

可他没想到,这一忍,就是十二年。

他的床从主卧搬到了客厅,他的碗筷和她的严格分开,她说他身上“浊气”太重,会冲撞了她的修行。

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常年飘着一股劣质檀香的味道,呛得人头晕。

一开始,亲戚朋友还劝。

“建国,一个大男人,这怎么行?”

“林慧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带她去医院看看!”

张建国只能苦笑,说:“她就是信佛信得痴了,随她吧,心诚则灵。”

渐渐地,就没人劝了。小区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他成了笑话。

一个有老婆却打了十二年光棍的窝囊废。

张建国三两口吃完饭,把碗筷拿到厨房,用专门属于他的那个洗碗布,仔细地洗干净,再放到属于他的那个碗柜角落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主卧室门口,习惯性地停下脚步。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妻子压得极低的诵经声,听不真切,像蚊子哼哼。

他心里一阵烦躁。

“我回来了。”他对着门板说了一声。

里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嗯。”

一个冷冰冰的单音节,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无下文。

张建国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向沙发。

这就是他和妻子的日常交流,比陌生人还不如。

他躺在吱呀作响的沙发床上,翻来覆去。后腰因为长时间开车,疼得像要断掉。

他想起十二年前,林慧还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虽然强势,但也会在他回家时递上一杯热水,会关心他赚了多少钱,累不累。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好像就是从他那次投资失败,赔光了家里所有积蓄之后。

那件事对他打击很大,他对林慧充满了愧疚。所以当她提出要“潜心念佛”时,他虽然觉得荒唐,但内心深处,总觉得是自己亏欠了她,便由着她去了。

他总想着,只要自己拼命挣钱,把家里的债还清,让她们母子过上好日子,林慧总会变回来的。

可现在,十二年过去了,债早就还清了,儿子也考上大学了,林慧却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把他当成了家里的瘟神。

张建国闭上眼,檀香味丝丝缕縷地钻进鼻子,让他一阵恶心。

02

周末,在省城上大学的儿子张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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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总算有了点活人的气息。

张建国特意收了早班,跑到菜市场买了儿子最爱吃的排骨和基围虾,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忙活。

林慧也难得地走出了她的“佛堂”,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削苹果,一边“教诲”儿子。

“在学校要好好学习,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钱要省着点花,你爸挣钱不容易。”

张远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嗯嗯”应着。

张建国把最后一盘蒜蓉虾端上桌,解下围裙,笑着说:“吃饭了!”

饭桌上,张建国一个劲儿地给儿子夹菜。

“小远,多吃点,看你瘦的。”

“爸,够了够了,我自己来。”张远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了小山。

林慧慢条斯理地吃着她那份水煮青菜,连看都没看那盘虾和排骨一眼。

她说肉食是荤腥,吃了会乱了心性。

张建国早习惯了,也懒得劝。

“对了,爸,”张远突然抬起头,“我们系里下学期有个交换项目,我想报名。”

张建国眼睛一亮:“好事啊!去哪?”

“去上海,大概三个月。不过……需要交一笔费用,大概一万块。”张远的声音低了下去。

“一万?”

没等张建国开口,林慧“啪”的一声,把筷子重重撂在桌上。

桌上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一万块?你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林慧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凌厉地盯着儿子。

张远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张建国连忙打圆场:“你冲孩子发什么火?这是好事,能去大城市见见世面,对将来有好处。”

“好处?”林慧冷笑一声,矛头转向了张建国,“说得轻巧!你一个月能拿回来多少钱?这一万块,你要开多少天车才能挣回来?家里的电费不要钱?税费不要钱?我的香火钱不要钱?”

她又提到了她的“香火钱”。

张建国心头的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他每个月一万多的流水,留下两千块加油吃饭,剩下的全都上交。可林慧每个月都要从里面雷打不动地拿走一千块,说是供奉佛祖的香火钱。

那些钱,都买了些什么?

几尊来路不明的鎏金佛像,一堆又一堆的劣质檀香,还有那些所谓“开过光”的手串,她自己戴不完,就拿去送给那些一起念佛的老太太们,赚个好人缘。

“孩子的前途重要,还是一万块钱重要?”张建国压着火气说。

“前途?我们这种家庭,有什么前途?安安分分读完大学,找个工作就不错了!去什么上海,净学些好高骛远的东西!”林慧的声音尖锐刻薄。

“你……”张建国气得说不出话来。

“妈,我……”张远想解释。

“你闭嘴!”林慧呵斥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这件事,我不同意!”

说完,她站起身,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径直走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远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圈有点红。

张建国心疼地看着儿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别听你妈的,儿子。钱的事,爸来想办法。”

“爸,要不算了吧,我也不一定能选上。”张远小声说。

“那也得报了名才知道!”张建国斩钉截铁地说,“这是你的前途,一万块钱算什么?砸锅卖铁也得让你去!”

他看着儿子,心里满是愧疚。如果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怎么会让儿子受这种委屈。

那天晚上,等儿子睡下后,张建国从自己藏在车里手套箱的“小金库”里,数出了一千多块钱,又厚着脸皮给几个关系好的老乡打电话,东拼西凑,总算凑够了一万。

第二天一早,趁着林慧还在“上早课”,他把一张银行卡塞到了儿子的手里。

“这里面是一万块,密码是你生日。到了学校就去报名,别耽误了。”

张远捏着那张卡,手都在抖。

“爸,这钱……”

“拿着!别让你妈知道。”张建光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沙哑,“爸没本事,只能这样了。你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张远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送走儿子,张建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觉得,为了儿子,一切都值。

至于林慧,他已经不指望了。她的心,早就被那些木头菩萨给占满了,哪里还有他们父子俩的位置。

03

送走儿子的第二天,麻烦就来了。

林慧拿着一张电费单,气冲冲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把摔在正在吃饭的张建国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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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国,你看看!这个月电费三百六!你是把家里当成你开的出租车,一天二十四小时开着空调吗?”

张建国瞥了一眼电费单,皱了皱眉。

确实比平时高了一百多。

“可能是最近天热,空调开得多吧。”他解释道。

“空调?”林慧的音量又拔高了八度,“我一天到晚在房间里念经,心静自然凉,根本就没开过!客厅的空调,除了儿子回来那天,你开过几次?肯定是你!每天半夜回来,又是充电又是烧水的,你不浪费谁浪费!”

她总是这样,家里任何一点额外的开销,都会被她归咎到张建国头上。

张建国懒得跟她吵,闷头吃饭。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林慧不依不饶,“从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再多交五百块生活费!家里的开销越来越大,我一个人快撑不住了!”

张建国停下筷子,抬起头。

“我一个月给你八千,还不够?”

“八千?”林慧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八千很多吗?物业费,水电煤,买菜,还有小远的生活费,哪一样不要钱?我告诉你,要不是我精打细算,这个家早就被你败光了!”

“小远的生活费,你一个月给他多少?”张建国冷不丁地问。

林慧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关你什么事?我还能亏待自己儿子不成?”

张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林慧每个月只给儿子一千五的生活费。在省城那种地方,一千五,除去吃饭,根本剩不下什么。儿子懂事,从来不叫苦,但张建国每次偷偷给他塞钱,他都收下了。

“我给你的钱,到底花在哪里了?”张建国盯着她的眼睛,“你那些佛像,那些香,那些手串,花了多少?”

“你什么意思?”林慧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我花点香火钱怎么了?我这是在为我们家祈福!要不是我天天在佛前祷告,你开车在外面能那么太平?小远能考上大学?你不知感恩,还敢质问我?”

这套说辞,张建国听了十二年,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以前他还会跟她辩论几句,现在,他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跟一个被洗脑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

“五百块,我没有。”张建国冷冷地拒绝。

他把给儿子凑的一万块钱刚送走,自己手里就剩下几百块零钱,下个月的份子钱还没着落呢。

“你没有?”林慧的嗓子变得尖利起来,“张建国,你是不是在外面藏私房钱了?我告诉你,这个家的钱,一分一毫都得归我管!你今天不把钱交出来,就别想安生!”

她说着,就想去翻张建国的口袋。

张建国一把打开她的手。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我查我自己的丈夫,天经地义!”林慧的眼睛里冒着火,“你把钱藏哪了?快说!”

看着她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张建国十二年来的憋屈和愤怒,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开车,一天坐十几个小时,累出一身毛病,赚回来的钱,却要被这个名义上的妻子如此盘剥和猜忌。

而她,每天待在家里,敲敲木鱼,念念经,就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大功臣。

凭什么?

“我再说一遍,我没钱。”张建国站起身,不想再跟她纠缠。

“好,你没钱是吧?”林慧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张建国,你别后悔!”

张建国没有回头。

他不知道,林慧的报复,来得那么快,那么恶毒。

04

第二天下午,张建国接了个去机场的活儿,回来得比平时晚。

刚把车停好,就接到了儿子张远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儿子焦急的声音:“爸,你快回来!妈把家里的锁给换了!”

“什么?”张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我下午的课取消了,就提前回来了,结果钥匙怎么也打不开门。我给妈打电话,她说,她说以后这个家,没她允许,谁也别想进!”

张建国挂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冲。

他站在家门口,看着那个崭新的锁芯,气得浑身发抖。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慧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林慧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喂。”

“林慧!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换锁?”张建国对着电话低吼。

“没什么意思,”电话那头的林慧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敲木鱼的背景音,“我想换就换了。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张建国的心,像被一把冰锥狠狠刺穿。

没错,这套房子,是当年结婚时林慧家出的首付,所以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后来还房贷,一直都是张建国在还。他从来没计较过这些,觉得夫妻之间,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没想到,这竟然成了她拿捏他的最致命的武器。

“你让小远怎么办?他刚从学校回来,你让他站门外喝西北风吗?”

“那是你的儿子,你自己想办法。或者,你把昨天那五百块钱给我,我就让他进来。”

原来在这等着他!

用儿子来要挟他!

“林慧,你还是不是人?”张建... 国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念佛之人,不跟你吵架。给钱,开门。不给钱,你们父子俩就自己找地方待着去。”

说完,电话被“啪”地一声挂断了。

张建国再打过去,已经是无人接听了。

他看着身边一脸无措的儿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一个大男人,一个家的顶梁柱,竟然被自己的老婆和儿子一起关在了家门外。

“爸,怎么办啊?”张远急得快哭了。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没事,有爸在。”

他带着儿子下了楼,在小区门口找了个小饭馆,点了两个菜。

“爸,我们真不回去了?”

“回不去了。”张建国给儿子夹了块肉,“今晚,我们住宾馆。”

“住宾馆?那多贵啊……”

“再贵也得住。”张建国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小远,爸以前总想着,为了你,什么都能忍。但现在爸想明白了,有些事,不能忍。忍了,别人只会当你好欺负。”

他看着儿子,一字一句地说:“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吃完饭,张建国带着儿子,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

开了一间标准间,两百块。

他把身份证递给前台的时候,心里像刀割一样。

他自己的家,就在几百米外,他却要花钱住酒店。

这叫什么事!

进了房间,张建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钱包里,把他和林慧的结婚照抽了出来,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林慧的微信。

他一句话没说,直接把自己银行卡里仅剩的三千多块钱,全部转给了儿子张远。

然后,他对着手机,一字一句地打道:

【林慧,从今天起,这个家的一切开销,我一分钱都不会再出。】

【你念你的佛,我过我的桥。】

【咱们,就这么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发送。

他知道,这等于彻底撕破脸了。

但他不在乎了。

十二年的窝囊气,他受够了!

他就不信,她林慧不花钱,能靠着念经活下去!

05

摊牌后的第二天,张建国依旧照常出车,只是他不再回家,晚上直接带着儿子住在酒店。

酒店一天两百,加上父子俩的饭钱,一天三百多块的开销,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就是要让林慧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林慧那边,似乎也铁了心要跟他耗到底。

第一天,没动静。

第二天,没动静。

第三天中午,张建国正在路边吃盒饭,手机响了。

是林慧发来的一条短信。

【家里的米没了,燃气也没了。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张建国看着短信,冷笑一声,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没回。

没米?没燃气?

她不是念佛吗?喝西北风就能饱了。

到了晚上,张建国刚把车开到酒店楼下,林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张建国!你什么意思?短信不回,电话也不接!你是不是想饿死我?”电话那头,传来林慧气急败坏的吼声。

“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吗?怎么还怕饿死?”张建国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你混蛋!”林慧在那边气得直喘粗气,“我警告你,马上给我转五千块钱过来!不然,不然我就去你跑车的公司闹!去你爸妈家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管老婆死活的白眼狼!”

又是威胁。

张建国听得都麻木了。

“随你便。”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林慧的手机号,微信,全部拉黑。

世界,瞬间清静了。

他知道,林慧肯定会闹。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这十二年来,他丢的脸还少吗?不在乎再多这一次。

接下来两天,林慧果然没再联系他。

张建国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以他对林慧的了解,她绝不是一个会轻易罢休的人。她现在越是安静,就说明她在憋一个更大的招。

周五晚上,张建国累了一天,回到酒店,冲了个澡正准备睡觉。

儿子张远拿着手机,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爸,你看……”

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他们家的一个亲戚群。

林慧在群里发了一大段文字,声泪俱下地控诉张建国如何“丧尽天良”,如何“抛妻弃子”,如何“为了外面的女人”,把她和儿子赶出家门。

下面还配了几张图。

一张是她自己眼眶通红的自拍,一张是空荡荡的米缸,还有一张,是她那间“佛堂”里,歪倒在地的佛像。

她把佛像倒了,伪造成张建国“打砸”的假象。

一瞬间,群里炸了锅。

七大姑八大姨,全都在下面指责张建国。

“建国,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慧慧多好的人啊!”

“男人有钱就变坏,真是一点没错!”

“赶紧给你媳妇道个歉,把人接回去!太不是东西了!”

张建国看着那些颠倒黑白的文字和不堪入目的辱骂,气得浑身发抖。

他最不能容忍的,是林慧竟然把儿子也拖下水,说他把儿子也赶出了家门!

明明是她换了锁,不让儿子进门!

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已经毫无底线了!

张建国正要打字反驳,更多的消息弹了出来。

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各种亲戚朋友的电话、短信,铺天盖地而来,全都是质问和谩骂。

连他远在老家的父母,也打来了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张建国百口莫辩。

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了。在所有人眼里,林慧就是一个常年吃斋念佛的“善人”,而他,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恶人”。

他挂掉电话,无力地坐在床边,双手插进头发里。

他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走投无路。

就在这时,他放在床头的另一部备用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部很旧的老人机,平时只用来接一些固定的老客户电话,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号码。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张师傅,我是刘洋。上次坐你车,落在你车上的东西,还在吗?】

张建国愣住了。

刘洋?

他想起来了,是半个月前拉过的一个年轻律师。当时那个小伙子下车匆忙,把一个黑色的录音笔忘在了后座。他后来打对方电话,一直关机,只好先把东西收了起来。

没想到,对方现在联系他了。

张建国刚想回复,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冲到衣柜旁,从自己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最里面,翻出了那支黑色的录音笔。

他死死地盯着那支笔,心脏狂跳不止。

一个疯狂又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

林慧,你不是喜欢演戏吗?

你不是喜欢颠倒黑白吗?

那我就让你,求锤得锤!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是刘律师吗?我是出租车司机张建国……”

夜深了,酒店的房间里一片寂静。

张建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已经和那位刘律师约好,明天见面。

而就在刚才,他用儿子的手机,给林慧发了一条短信。

【我认输了。明天下午三点,我回家,我们谈谈。】

林慧很快回复了。

【带上钱。】

张建国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知道,林慧上钩了。

但林慧不知道的是,明天等待她的,将是一场地狱级别的审判。

就在张建国准备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入睡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儿子张远已经睡熟了,鼾声均匀。

这声音……是从墙壁那边传来的。

张建国皱了皱眉,这家酒店的隔音确实不太好。

他翻了个身,想不去理会。

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似乎是一个女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断断续续的字眼还是传了过来。

“……嗯……我知道……”

“……他已经服软了……明天就回来……”

“你放心……等下周,我就和他摊牌……”

张建国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就算烧成灰,他也认得!

是林慧!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家里吗?

还有,她在跟谁打电话?

摊牌……她又要和谁摊牌?!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瞬间钻进了张建国的大脑,让他如坠冰窟,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