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诚的人生,成败在此一举。
为了请到这位投资圈里高高在上的“神”,他耗尽了最后的人脉和尊严。
只要今晚的饭局顺利,他那濒临破产的公司就能起死回生。
可当妻子林晓推门而入,看到沙发上安坐的贵客时,一切都失控了。
她从鞋柜里抽出那只熟悉的旧拖鞋,一声怒吼石破天惊:“谁让你坐沙发的,给我站着!”
在投资人闻声瞬间立正站好,而张诚彻底懵掉的那一刻,他才惊恐地意识到,这场饭局的走向,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
01
张诚的公司,名叫“创想科技”,名字听着高大上,实际上就是个十来人的小作坊。
因为一个关键项目的失败,资金链断了,已经三个月没发出工资了。
员工们虽然没说什么,但那一个个欲言又止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张诚心上。再拉不到投资,下个月就得宣布破产,遣散大家。
王董,王建军,是张诚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位投资界的传奇人物,以眼光毒辣、手段强硬著称,寻常的项目连他的面都见不上。
张诚托了大学老师的关系,磨了足足半年,发了上百封邮件,打了无数通电话,才终于换来王董一句“有空的话,到你家吃个便饭吧”。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张-诚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明白,这是考验。
王董看的不是他公司的财务报表,而是他这个人,他的家庭,他的生活状态。一个连家都经营不好的人,怎么可能经营好一家公司?
所以,这场家宴,比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重要。
他必须赢。
为了这场家宴,张诚几乎掏空了本就不多的家底。
他提前一周就开始研究菜谱,都是些工序复杂但显得有诚意的硬菜。他甚至还专门去借了一套像样点的餐具。
妻子林晓对此有些不解。
“不就是吃顿饭吗?用得着这么折腾?在外面五星级酒店订一桌不就完了?”
林晓就是这么个大大咧咧的性格,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
张诚和她是在一个路边的大排档认识的。
那时候张诚刚创业,天天忙到后半夜,唯一的放松就是去楼下的大排档吃一碗炒面,喝瓶啤酒。
林晓是那里的服务员,嗓门大,手脚麻利,脸上总是挂着一种不耐烦但又透着热情的复杂表情。
有一次,几个小混混喝多了闹事,老板娘吓得不敢出声。是林晓抄起一个啤酒瓶,往桌角“哐”地一磕,指着那几个混混的鼻子骂:“要耍酒疯滚出去耍!别在这儿妨碍老娘做生意!”
那股泼辣劲儿,当场就把张-诚给震住了。
他觉得,这个女人身上有股野蛮生长的生命力,是他这种成天憋在办公室里算计数据的人最缺少的。
他追了她。
过程很简单,他每天都去吃炒面,每次都多给她十块钱小费。
林-晓觉得这人有毛病,直接把钱甩回他脸上:“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张诚说:“我就是觉得你很特别,想请你喝杯奶茶。”
他们的恋爱没有花前月下,就是在油烟味和划拳声中开始的。张诚跟她讲他的创业梦想,林晓听得打哈欠,但还是会在他没钱吃饭的时候,偷偷给他多加两个荷包蛋。
结婚时,张-诚一穷二白,没房没车,给不起彩礼,就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就算是家了。
林晓的家人一百个不同意,说她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林晓却梗着脖子说:“我乐意!我就觉得他将来能成事!”
这些年,公司起起伏伏,日子过得紧巴巴,林晓从没抱怨过一句。她辞了大排档的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成了张诚最坚实的后盾。
可也正因为如此,张诚才更害怕。
林晓的性格,好听点是直爽,难听点就是不过脑子。她高兴了能跟你掏心掏肺,不高兴了管你是天王老子也照样掀桌子。
平时这样是可爱,但在王董面前,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
02
家宴定在周五晚上七点。
张诚从周四晚上就开始失眠,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周五一大早,他就把林晓从床上拉起来,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
“老婆,跟你说个事,非常非常重要。”
林晓睡眼惺忪,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今天晚上王董要来家里吃饭,就是我跟你提过好几次的那个投资人。”
“哦,知道了。”林晓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张诚一把将她拽起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林晓,我不是在开玩笑!这个人,关系到我们全家的未来!公司能不能活下去,我们下个月的房贷、儿子的学费,全看他了!”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
林晓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终于清醒了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个投资人吗?搞得跟见皇上似的。”她撇撇嘴。
“他比皇上还重要!”张诚加重了语气,“我求你,老婆,今天晚上,就几个小时,你一定一定要控制好你的脾气。少说话,多微笑,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行不行?”
“我脾气怎么了?”林晓的眉毛立刻竖了起来,“张诚你什么意思?嫌我给你丢人?”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张诚赶紧解释,冷汗都下来了,“我是说,那位王董……他身份比较尊贵,可能不太习惯我们这种……嗯……比较随意的交流方式。”
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
林晓冷哼一声,挣开他的手:“说白了,就是让我装孙子呗?行,为了你那破公司,我装一次。”
说完,她气冲冲地进了卫生间,把门摔得震天响。
张诚靠在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可能伤到她了,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把那个只有七十平米的小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地板擦得能反光,连窗户缝里的灰都用棉签清理干净了。
下午,他揣着家里仅剩的两千块现金,去了附近最高档的超市。
波士顿龙虾、澳洲和牛、法国的红酒……他咬着牙,专挑贵的买。刷卡的时候,他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钱,够他们家省吃俭用两个月了。
回到家,他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五点半,林晓带着儿子乐乐从兴趣班回来了。
她看到桌上那些高级食材,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过来帮他择菜。
张诚心里一暖,语气也放缓了。
“老婆,对不起,早上是我太紧张了,话说重了。”
林晓白了他一眼:“知道就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给你搅局的。”
她嘴上这么说,张诚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他从钱包里又拿出一千块钱递给她:“你去楼下商场买件新衣服吧,晚上穿。”
林晓看都没看那钱,直接推了回去。
“不去,没那闲工夫。我衣柜里那么多衣服,还不够穿?”
“那些都旧了……”
“旧了怎么了?王董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时装秀的?”林晓把一根芹菜择得“啪”一声断掉,“有这钱,还不如留着给乐乐交学费。”
张-诚看着她身上那件洗得都有些褪色的T恤,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个家,亏欠她太多了。
“那你……至少换件干净点的。”他只能这么说。
“知道了,啰嗦!”
六点四十五分,张诚把最后一道菜“松鼠鳜鱼”端上桌,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把他这半辈子会的厨艺全都使出来了。
他脱下围裙,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手心全是汗。
林-晓也换了件衣服,是一条素色的连衣裙,虽然不是新的,但也算整洁大方。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贵客上门。
03
晚上七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张诚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冲过去开门,脸上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完美、最谦卑的笑容。
“王董!欢迎欢迎!欢迎大驾光临!”
门外站着的,正是王建军。
他五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淡定。
他不是那种盛气凌人的老板,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还是让张诚不自觉地弯下了腰。
“小张,不用这么客气。”王建军微微一笑,走进屋里。
他的目光在小小的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点了点头:“嗯,很干净,很温馨,有家的味道。”
张诚受宠若惊,连忙给他拿出准备好的新拖鞋:“王董快请坐,您先喝杯茶,饭菜马上就好。”
王建军换上拖鞋,很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沙发是张诚和林晓结婚时买的,弹簧早就有些塌陷了,坐下去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张诚的心也跟着“咯噔”了一下。
他赶紧泡好自己珍藏的顶级大红袍,双手奉上。
“王董,您尝尝这个,我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
王建军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赞许道:“好茶。看来小张你也是懂茶之人。”
“不敢不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张诚拘谨地坐在对面的小板凳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接下来的十分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王建军显得很放松,他随口问了问张诚公司的近况,聊了聊行业的一些新闻。他的态度很温和,没有半点架子,仿佛真的是来朋友家做客一样。
可他越是这样,张诚就越紧张。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人,站在手术台上,任由对方用最精密的仪器审视着自己的一切。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着问题,一边竖着耳朵听卧室的动静。
林晓和乐乐在卧室里,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等他叫再出来。
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他心里默念着。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张诚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看到林晓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可能是儿子在里面闹脾气了,她的表情很不好看。
张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拼命地对林晓使眼色,示意她冷静,微笑!
然而,林晓的目光根本没在他身上,而是直直地射向了沙发上的王建-军。
张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看到,刚才还一脸云淡风轻的王建军,在看到林晓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看到了什么鬼一样。
完了!
张诚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林晓要发飙了!
04
张诚大脑一片空白,他想冲上去捂住林晓的嘴,但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晓,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一步步走向沙发。
她的脸上没有张诚预想中的任何客套和微笑,只有冰冷的审视。
“你谁啊?”
林晓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质问语气。
张诚魂都快吓飞了,他结结巴巴地想解释:“老……老婆,这……这位是王董……”
“我没问你!”林晓头也没回地打断了他。
她的眼睛,像两把尖刀,死死地钉在王建军身上。
王建军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有些苍白。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但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诚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眼角的余光看到,王建-军放在膝盖上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这还是那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王董吗?
他怎么会怕自己的老婆?
张诚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林晓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她走到茶几旁,弯下腰,从鞋柜里“刷”的一下,抽出了一只她平时穿的塑料拖鞋。
那只粉色的拖鞋,此刻在张诚眼里,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
林晓掂了掂手里的拖鞋,下巴一扬,指着王建军,一字一顿地吼道:
“谁让你坐沙发的?”
“给我站着!”
这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张诚耳膜嗡嗡作响。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完了。
他的公司,他的梦想,他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在林晓这声吼、这只拖鞋下,化为了泡影。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张诚把刚闭上的眼睛,又猛地睁开了。
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在林晓的怒吼声中,那位身价上亿、高高在上的投资巨鳄王建军,竟然像个被教官训斥的新兵蛋子一样,“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双臂紧紧贴着裤缝,头微微低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副样子,恭敬中带着惶恐,紧张中透着畏惧。
就好像,林晓不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而是他的顶头上司,是能决定他生死存亡的最高长官。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间,也变得扭曲而诡异。
张诚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看自己怒气冲冲、手持拖鞋的老婆,再看看对面那个站得像根木桩子一样、噤若寒蝉的投资人。
我是谁?
我在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号,像海啸一样,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然后碎裂成了无数片。
05
客厅里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清晰得可怕。
儿子乐乐似乎也被这诡异的气氛吓到了,从卧室门后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不敢出声。
林晓依旧举着那只拖鞋,满脸寒霜地盯着王建军。
而王建军,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却连擦一下都不敢。
张诚恍惚了好几分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火,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嘶哑地,小心翼翼地,冲着王建军问了一句:
“王……王董……您……您和我爱人……认识?”
这个问题,他问得毫无底气。
因为眼前的情景,已经不是“认识”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听到张诚的问话,王建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不敢去看林晓,只是飞快地抬眼瞥了一眼张诚,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恐,有哀求,还有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没有回答张诚的问题。
林晓冷哼一声,终于把手里的拖鞋放下了。
她“啪”的一声把拖鞋扔回鞋柜,然后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自顾自地夹了一口菜,尝了尝。
“味道还行。”
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仿佛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女王不是她一样。
她的这个举动,像是一个无声的命令。
一直站得笔直的王建军,这才如蒙大赦般,悄悄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坐下。
张诚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闯入了一场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戏里。
他再次看向王建军,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问道:“王董,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您能告诉我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这个和他同床共枕了七年的女人,到底是谁?
王建军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正在专心吃饭的林晓,又看了一眼满脸迷茫的张诚,缓缓地抬起了他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手。
他伸出食指,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茶几上,刚才他喝茶时,杯子边缘留下了一圈淡淡的水渍。
他就用手指,蘸着那点水渍,在深色的桌面上,一笔一划,极其缓慢地,写下了四个字。
因为是用水写的,字迹很浅,若隐若现。
张诚下意识地凑了过去,弯下腰,死死地盯着那四个水字。
当他看清那四个字的内容时,他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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