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张工,求你了,别进这个新房!”
索朗冲进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汗,眼睛瞪得老大。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我差点被他拽倒。
“索朗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挣开他的手,有点不高兴,“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别闹了。”
“我没闹!”索朗急得直跺脚,“张工,卓玛她是觉姆,你知道吗?觉姆还俗后结婚,新婚夜要进行'净化仪式',你一个汉族人,根本接受不了的!”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
从早上开始,就不停有人来劝我,说什么觉姆的规矩,说什么新婚夜很可怕。
可到底可怕在哪儿,没一个人肯说清楚。
“索朗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点,“但我和卓玛是真心相爱的,什么仪式我都能接受。”
索朗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眼神里满是无奈。
他深深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那你就等着吧。”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等会儿你就明白什么叫后悔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点发毛。
但我转念一想,管他什么仪事,都是封建迷信,我爱的是卓玛这个人,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当新房的门推开,108盏酥油灯同时点燃,卓玛站在佛龛前缓缓转过身时,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不是你不信就不存在的。
那一夜我看到的东西,让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年前的春天,我被公司派到西藏参与雅鲁藏布江的水利项目。
刚下飞机我就不行了。
头疼得像要炸开,胸口闷得喘不上气,走两步就得停下来大口呼吸。
高原反应来得又快又猛。
工地上的藏族同事们围着我手足无措,有人说赶紧吸氧,有人说要不要叫救护车。
我迷迷糊糊地躺在地上,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这时候,有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别紧张,放松,慢慢呼吸。”
有人扶起我的头,给我戴上了氧气罩。
氧气一点点涌进肺里,那种窒息的感觉才慢慢缓解。
我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藏袍的姑娘蹲在我身边。
她皮肤很白,在一群晒得黝黑的藏族人里特别显眼。
五官很精致,眼睛大大的,清澈得像高原的湖水。
“好点了吗?”她轻声问我。
我点点头,想说谢谢,但一张嘴就开始干呕。
她赶紧拿过一个塑料袋递给我,还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第一次来高原都这样,别怕,过两天就适应了。”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安宁感。
那天她守了我一整晚。
我躺在工地的临时宿舍里,她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隔一会儿就过来看看我的情况。
给我倒水,帮我盖被子,问我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迷迷糊糊睡了醒,醒了睡,每次睁开眼睛都能看见她。
第二天早上,项目经理老陈来看我。
他指着那个姑娘说:“小张啊,这是卓玛,政府派来的项目协调员,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她。”
卓玛冲我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要完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和卓玛的交集越来越多。
她负责协调我们施工队和当地村民的关系,还要帮我们翻译藏语。
我这个外地人,在这片土地上基本上是睁眼瞎,全靠她帮忙。
她会在我熬夜加班的时候,悄悄送来热乎乎的酥油茶和糌粑。
“张工,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她把保温壶放在我桌上。
我接过来喝一口,香得很,跟别人煮的不一样。
“你这茶怎么这么好喝?”我好奇地问。
“我加了点核桃碎和蜂蜜。”她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你们汉族人喝不惯纯的酥油茶。”
我心里暖暖的。
她还会在周末带我去附近的草原。
第一次去纳木错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震撼了。
湖水蓝得不真实,天空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卓玛站在湖边,闭着眼睛,嘴里轻轻哼着藏族歌谣。
风吹动她的长发,阳光洒在她脸上,那画面美得让我移不开眼。
“好听吗?”她睁开眼睛,笑着问我。
“好听。”我点头,“你唱的什么?”
“一首古老的情歌。”她的脸微微红了,“歌词大意是说,如果今生能遇到对的人,就算吃再多苦也值得。”
我盯着她看。
她有点慌乱地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那天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全是她的样子。
我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
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
在工地食堂吃饭的时候,我把藏族同事丹增拉到一边。
丹增三十出头,是我们队里的技术员,人挺实在的。
“丹增,我想问你点事。”我压低声音。
“什么事?”丹增一边吃糌粑一边看着我。
“卓玛......”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她有男朋友吗?”
丹增手里的糌粑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眼神变得很复杂。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张工,卓玛姐人很好,但她是觉姆......这个身份很特殊。”
“觉姆?什么意思?”我皱眉。
“就是、就是......”丹增支支吾吾的,“以前在寺庙里修行过的女尼姑。”
我松了口气:“哦,那没事啊,现在不是已经还俗了吗?”
丹增看着我,欲言又止。
“张工,觉姆还俗后......有些规矩的。”
“什么规矩?”
丹增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要是真喜欢卓玛姐,就好好对她,别辜负她。”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儿发愣。
那天晚上,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食堂里其他藏族工人看卓玛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敬畏和同情。
不是普通的尊重,而是那种看到什么特殊人物的眼神。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多想。
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当过尼姑吧,藏族人对这些比较看重。
我是个学理工的,不信这些。
只要卓玛现在是个普通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那年藏历新年,卓玛带我去参加当地的庆祝活动。
村民们穿着节日盛装,围着篝火跳舞唱歌。
卓玛也换上了华丽的藏袍,头上戴着银饰,在火光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拉着我一起跳舞,我笨手笨脚地跟着她转圈。
周围的人都在笑,但笑声很善意。
跳累了,我们坐在一边休息。
抬头是满天繁星,身边是热闹的人群,我突然觉得特别幸福。
“卓玛。”我转过头看着她。
“嗯?”她侧着脸看我,眼睛在星光下闪闪发亮。
“我喜欢你。”
我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卓玛的身体僵住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藏袍的衣角。
“阿磊......”她的声音有点发颤,“你真的了解我吗?”
“我了解我需要了解的。”我握住她的手,“你善良、温柔、坚强,这就够了。”
“可是我......”她抬起头,眼眶红了,“我的过去,很复杂。”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认真地看着她,“我只在乎现在和未来。”
她哭了。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在火光里闪着光。
“阿磊,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过去,你会不会后悔?”
“不会。”我用手指擦掉她的眼泪,“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那一晚,我们在星空下确定了关系。
卓玛靠在我肩膀上,轻轻说:“阿磊,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我搂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接受”这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
半年后,我决定向卓玛求婚。
那天早上,我把这个决定告诉了工头索朗。
索朗正在工地上检查设备,听到我的话,手里的扳手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脸色变得很难看。
“张工,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娶卓玛。”我笑着重复了一遍,“索朗大哥,到时候你可得帮我张罗张罗。”
索朗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张工,你不能娶她!”
他的声音很急,额头上都冒出了汗。
我愣了:“为什么?”
“因为、因为......”索朗喘着粗气,“卓玛是觉姆,觉姆还俗结婚,婚礼后的那一夜......有特殊的规矩!”
又是这个说法。
我有点不耐烦了:“索朗大哥,到底什么规矩?你能不能说清楚?”
索朗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我说不出来!”他急得直跺脚,“这规矩太......太特殊了,你们汉族人理解不了!”
“那到底是什么?”我追问。
“反正你到时候就知道了!”索朗松开我,“张工,我最后劝你一次,别娶她,真的,到时候你会崩溃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儿。
我心里越来越不对劲。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神神秘秘的?
下午我请了假,开车去了附近的一座寺庙。
寺庙在半山腰,我爬了快一个小时才到。
一个穿着红色僧袍的老喇嘛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他看上去六十多岁了,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很清澈。
“阿克大爷,打扰一下。”我走上前去,恭敬地递上哈达,“我想问您一些事。”
老喇嘛接过哈达,仔细打量着我。
“施主请讲。”
“您知道觉姆还俗结婚的事吗?”我直接问。
老喇嘛的眼神一凝。
“施主问这个做什么?”
“我女朋友以前是觉姆,我想娶她。”我深吸一口气,“但大家都说有什么特殊的规矩,我想知道是什么。”
老喇嘛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示意我跟他走。
我们来到大殿旁边的一间小屋,他给我倒了杯酥油茶。
“施主,觉姆在寺庙修行多年,身上沾染了佛性。”老喇嘛缓缓说道,“还俗后如果要成为凡人,必须进行'净化仪式'。”
“什么净化仪式?”我追问。
老喇嘛摇了摇头:“这仪式的具体内容,只有在新婚夜才能进行,外人不得观看,新郎必须独自面对。”
“那仪式到底是什么?”我有点急了。
“施主。”老喇嘛看着我,眼神很深邃,“如果你真爱她,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一夜,你会看到......不寻常的事。”
“不寻常的事?”我皱眉,“您能说得具体点吗?”
老喇嘛叹了口气:“施主,有些事情,说出来你也不会信,必须亲眼看到才会明白。”
“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爱她,就要接纳她的全部,包括她在寺庙18年留下的......印记。”
“印记?”
老喇嘛不再说话了。
他起身送我出门,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施主,随缘吧。”
我开车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到底是什么印记?
为什么所有人都这么神秘?
晚上,卓玛来我宿舍找我。
她一进门就看出我心情不好。
“阿磊,怎么了?”她关心地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直接问她。
“卓玛,我去寺庙问了觉姆还俗的事。”
卓玛的脸刷地就白了。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老喇嘛说还俗后要进行'净化仪式'。”我盯着她,“这是真的吗?”
卓玛慢慢点了点头。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阿磊,我、我本来想等结婚前再告诉你的......”她哽咽着说。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没关系,你现在告诉我也一样。到底是什么仪式?”
卓玛低着头,泪水滴在地上。
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才开口。
“阿磊,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进寺庙吗?”
我摇摇头。
“我家很穷,八岁那年,村里来了几个喇嘛,说我是某位圆寂觉姆的转世。”卓玛的声音很轻,“我爸妈不敢违抗,就把我送进了寺庙。”
“从8岁到26岁,整整18年,我都待在寺庙里。”
“每天念经、打坐、修行、侍奉佛像。”
“别的小姑娘在学校读书、交朋友、谈恋爱,我只能看着经书,听着木鱼声。”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不停地流。
“我想家,想爸妈,想过正常的生活。”
“但不行,我是觉姆,我不能有这些念头。”
“26岁那年,我实在受不了了。”
“我跑去找主持,说我要还俗。”
“主持很生气,说我是在背叛佛法。”
“但我求了他三天三夜,他才答应了。”
卓玛哭得浑身发抖。
“临走前,主持警告我:你在佛前修行了18年,身上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还俗后如果结婚,必须遵守古老的规矩。”
“新婚夜,要进行'净化仪式'。”
我心跳得越来越快:“什么仪式?”
卓玛摇着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阿磊,我、我现在说不出口......”
“你到时候看到了,如果接受不了,我们可以不结婚......”
我把她抱进怀里。
“卓玛,不管什么仪式,我都会陪你度过。”
“可是、可是那个仪式很......”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我不在乎。”我坚定地说,“我只在乎你。”
那一晚,卓玛在我怀里哭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
但我以为,不管什么仪式,我都能接受。
那时候的我,太天真了。
第二天,我去卓玛家提亲。
她家在一个偏远的牧区,开车要走四个多小时的山路。
路很难走,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
卓玛的父亲扎西和母亲德吉住在一座传统的藏式小院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门口晾着刚洗的衣服。
我按照藏族习俗,献上哈达和礼物。
“阿克、阿妈,我叫张磊,是真心喜欢卓玛的。”我恭恭敬敬地说,“我想娶她为妻,请二老成全。”
扎西和德吉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德吉的眼圈红了,转过身去偷偷擦眼泪。
扎西盯着我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汉族娃娃。”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沉,“你知道娶觉姆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点头,“卓玛告诉我了,她以前在寺庙修行过。”
“那你知道新婚夜的规矩吗?”扎西继续问。
我犹豫了一下:“知道一点,但不是很清楚。”
扎西深深叹了口气。
德吉转过身来,脸上全是泪。
“孩子,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她哭着说,“是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新婚夜的'净化仪式',会让你看到......你从未见过的景象。”
“很多汉族人,看到那个景象就受不了了。”
我心里一紧:“阿妈,到底是什么景象?”
德吉摇着头,哭得说不出话。
扎西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到时候自己看吧。”
“如果当晚你接受不了,随时可以离开,我们不会怪你。”
“但如果你接受了......”他顿了顿,“那卓玛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你要好好待她。”
我用力点头:“阿克,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扎西这才勉强同意了婚事。
临走的时候,我在村口遇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阿妈。
她看着我,突然开口:“你就是要娶觉姆卓玛的汉族人?”
“是的,阿妈。”我点头。
老阿妈摇头叹息。
“年轻人哦,你是好人,但觉姆的新婚夜......太吓人了。”
“上一个娶觉姆的汉族人,婚礼当晚就疯了,连夜跑回内地,再也没回来过。”
我心里一沉:“阿妈,您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老阿妈张了张嘴,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该说,不该说,这是你们的缘分。”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准备好心理准备吧,婚礼上会有......很多人。”
我站在村口,看着她佝偻的背影,心里越来越不安。
回去的路上,项目经理老陈给我打了电话。
“小张,我听说你要娶卓玛?”老陈的声音听起来很担心。
“是的,陈经理。”我说。
“你知道她是觉姆吗?”
“知道。”
“那你知道新婚夜的规矩吗?”老陈叹了口气。
我有点烦了:“陈经理,您也知道?”
“我也是听说的,具体我也说不清。”老陈顿了顿,“但据说很......很诡异。”
“我有个做生意的朋友,十年前娶了个觉姆。”
“婚后一夜就离婚了,从此再也不提这件事。”
“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死活不肯说,就说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老陈的声音很沉重:“小张,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想好了。”
“那你自己保重吧。”老陈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我把车停在路边,点了根烟。
说实话,这么多人的警告,确实让我有点动摇了。
但想到卓玛,想到她的温柔善良,想到她为了还俗付出的代价,我还是下定了决心。
不管新婚夜会发生什么,我都要陪她度过。
婚礼定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简直是我人生中最煎熬的日子。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劝我。
丹增会在工地上偷偷拉我到一边:“张工,真的,你再考虑考虑吧。”
索朗更是三天两头来找我,每次都是一脸焦急。
甚至连寺庙的老喇嘛都专门来了一趟。
“施主,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准备好了吗?”老喇嘛认真地看着我。
“准备好了。”我点头。
老喇嘛叹了口气,给了我一串念珠。
“拿着吧,到时候你会需要的。”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我一脸莫名其妙。
最煎熬的是看着卓玛。
这一个月里,她变得越来越沉默。
经常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发呆,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我问她怎么了,她就摇头说没事。
但我能看出来,她心理压力很大。
婚礼前三天,卓玛来我宿舍找我。
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
“阿磊......”她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怎么了?”我赶紧把她拉进来。
卓玛看着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磊,我最后问你一次。”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握住她的手。
“可是新婚夜的仪式......”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我把她抱进怀里:“卓玛,不管什么仪式,我都不会退缩的。”
“但是、但是那个仪式很......”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到时候你看到就知道了。”
“如果你接受不了......”她抬起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我们就离婚,我不会怪你的。”
我擦掉她的眼泪:“傻瓜,我们不会离婚的。”
那一晚,卓玛在我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我能感觉到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那个仪式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婚礼那天,天气出奇地好。
蓝天白云,阳光灿烂,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光。
卓玛穿着一身华丽的藏式婚服,头上戴着沉重的银饰。
她化了妆,看起来很美,但脸色苍白得吓人。
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安。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得像冰块,还在微微发抖。
“别怕,有我在。”我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婚礼仪式很隆重。
村里几乎所有人都来了,还有附近几个村的村民。
院子里挤满了人,热闹得很。
但我注意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期待。
就好像在等着看什么好戏一样。
索朗站在人群后面,一直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卓玛的母亲德吉从头哭到尾,旁边的人怎么劝都劝不住。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献哈达、敬酒、喇嘛念经祝福,一切都按部就班。
但气氛就是不对劲。
大家表面上在祝福我们,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太阳慢慢落山了。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雪山在晚霞里美得像画一样。
宾客们陆续离去。
临走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同情。
丹增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张工,祝你好运。”
他说完就走了,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跟我道别一样。
最后只剩下我和卓玛,还有她的父母。
德吉拉着卓玛的手,哭得不行。
“我的女儿啊......”她抽泣着说,“你、你要坚强......”
扎西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年轻人,如果你真的接受不了,就直接走,别勉强。”
他说完也走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和卓玛站在那儿,谁也没说话。
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该走了。”卓玛轻声说。
她转身朝新房走去。
我跟在她身后。
刚走了几步,索朗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张工,求你了,别进那个新房!”
他的眼睛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挣开他的手:“索朗大哥,谢谢你关心我,但我心意已决。”
“你......”索朗看着我,眼里满是绝望。
他深深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那你就等着吧。”他转身离开,“等会儿你就明白什么叫后悔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转过身,卓玛已经走到了新房门口。
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卓玛,别怕。”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着。
“阿磊,一会儿不管你看到什么......”她哽咽着说,“都要记住,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我紧紧握着她的手。
“新房里已经按照规矩布置好了。”她深吸一口气,“我们进去后......”
她说不下去了。
我能感觉到她手心里全是汗。
她推开了新房的门。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藏香味扑面而来。
我愣住了。
这哪里是婚房,分明像是寺庙的佛堂。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佛龛,金碧辉煌的。
佛龛前摆着整整108盏酥油灯,全部点燃着,火光摇曳。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唐卡和经幡,密密麻麻的。
地上用白色的粉末画着复杂的图案,我看不懂,但感觉很神秘。
空气中除了藏香,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整个房间笼罩在昏黄的烛光里,气氛诡异得让人发毛。
“这、这是......”我回头看卓玛。
卓玛低着头,泪水不停地往下滴。
“这是'净化仪式'必须的布置。”她的声音很轻。
她拉着我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咔嚓一声,门锁上了。
我心跳得越来越快。
卓玛松开我的手,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个垫子。
“阿磊,你坐在那儿。”
“什么?”我不解。
“按照规矩,仪式进行时,新郎要坐在那儿,不能说话,不能动。”卓玛说,“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能打断仪式。”
我看着那个垫子,又看看她。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都在发抖。
“好。”我走过去,坐了下来。
卓玛深吸一口气,走到佛龛前。
她跪了下来,双手合十。
然后,她开始用藏语念诵经文。
声音空灵而悲伤,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我坐在角落,看着她的背影。
108盏酥油灯的火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
她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听不懂藏语,但能感觉到那经文里的悲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有半个小时,也可能更长。
突然,酥油灯的火焰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明明房间里没有风,但那些火苗就像被什么东西吹动一样,摇得厉害。
我感觉房间里的温度在慢慢下降。
本来挺暖和的房间,现在冷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卓玛还在念经,声音越来越悲凉。
念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哽咽了。
终于,经文念完了。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酥油灯噼啪燃烧的声音。
卓玛缓缓站起身。
她背对着我,站在佛龛前,一动不动。
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阿磊。”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我应了一声。
“接下来,你要看到的,就是觉姆还俗必须进行的'净化仪式'。”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放在了婚服的扣子上。
“这是我在寺庙18年留下的印记。”
“必须在新婚夜向丈夫展示,得到丈夫的接纳,才能彻底成为凡人。”
她开始解婚服的扣子。
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第一颗扣子解开了。
第二颗。
第三颗。
华丽的婚服从肩头滑落,掉在了地上。
我以为接下来就是正常的新婚之夜了。
但卓玛转过身来的时候,我彻底愣住了。
她里面穿着一件雪白的僧袍。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卓玛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因为我曾经是觉姆。”她哽咽着说,“还俗后的第一次,必须穿着僧袍......”
她的手放在了僧袍的系带上。
“阿磊,对不起......”
她开始解开系带。
我坐在那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心脏狂跳得像要跳出胸腔。
第一道系带解开了。
第二道。
第三道。
卓玛的手在发抖,动作很慢很慢。
“如果你接受不了......”她哭着说,“我们的婚姻就到此为止。”
最后一道系带解开了。
白色的僧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
卓玛深吸一口气。
她睁开眼睛,看向我。
眼中满是歉疚、恐惧,还有深深的爱意。
“阿磊......”她用颤抖的声音说。
“对不起。”
她的手握住僧袍的衣领。
轻轻一拉。
白色僧袍从肩头滑落。
烛光摇曳中,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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