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一笑。
就算龙族再皮糙肉厚,可也抵挡不住三人伤害围剿。
就在兄长还要开口询问真相时,一旁的薛姝柔眼神一暗,瞬间哭的梨花带雨。
原来穆姐姐装死让你闹这么一出,是想从我这儿拿走龙骨。
既然如此,我还给姐姐便是,只是渠灵你莫要再消耗修为伤害自己了,师叔我实在是心疼你这般模样......
话音刚落,兄长毫不犹豫转身朝她出声安慰,舅舅更是围着她鞍前马后。
而我的父亲在薛姝柔开口那一刻便已阻拦她剔骨的动作,柔声朝她开解。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我恍惚一瞬,仿佛回到了母亲刚诞下我那时。
兄长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靠着母亲哭的双目通红。
娘亲一定很痛吧,衡坞给娘亲吹吹就不痛了。
舅舅急的满头大汗,吩咐着族人将他宝库里的奇珍异草全盘托出。
刚生完孩子身子定无比虚弱,快,将这些东西全部炼成丹药给小妹补身子!
父亲更是无声流着泪源源不断朝母亲体内渡入灵力,只因不忍瞧见她惨白的双颊。
莫怕,莫怕青霜,有我在,本尊定不会让你受到分毫伤害......
可是父亲。
你食言了。
想解释话语在看到这副画面时被咬碎混着眼泪吞下了肚。
尽管知晓他们如今已不再在乎母亲,可这颗早已麻木的心,仍痛到窒息颤抖。
取出最后三百年修为将其打入问天阙,我无声呢喃。
没关系的母亲,有我为你记得从前所遭受的种种伤害,亦足矣。
第三状,我告的是薛姝柔。
我告她装模做样搬弄是非,告她蛇蝎心肠栽赃陷害,告她......
够了!
话未说完,我被父亲一掌击倒在地。
他扫过气若游丝的我,从衣袖中拿出魂灯看向周围讽刺冷笑。
穆青霜,要装死就应好好将你活着的证据销毁,别忘了你的魂灯还在本尊这儿,它还没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说罢转身朝薛姝柔缓声摇头。
莫怕,这些都是穆青霜和这逆女演的一出戏罢了。
且不说这些罪名须落到实处天道才会惩罚,你这般心善又怎会如同她口中所说那般?
更何况衡坞说的没错,若天道降下惩罚,须得承认穆青霜已逝,可这魂灯分明亮着。
不断擦着口中涌出的鲜血,看着薛姝柔挑衅的目光和亮起的魂灯我眼眸一颤。
欲要开口说此魂灯有人动了手脚,可父亲却抬脚将我踩入泥中,语气无比狠厉。
穆青霜,既然你不愿交出妖丹,好,那便让跟你学坏的逆女来承担这一切!
大手毫不留情掏入我的丹田,将那颗淡金色的妖丹缓缓扯出。
我看着父亲满脸不耐,看着他四处寻找着母亲的身影,声音阴沉无比。
当真是心狠手辣的女人,既然连亲生骨肉的生死也不惧,穆青霜,你真是好得很!
捂着破了洞的肚子,我缓缓伸出手往前爬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倒在了问天阙的阵法中央。
父亲,母亲当真已逝。
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母亲一次,不能相信我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