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不顾所有人反对,我毅然决然跟身怀六甲的女总裁曲安然步入婚姻殿堂。

即便被人笑话接盘侠、喜当爹,我依旧无微不至照顾她,从怀孕、生产、直到孩子白天。

曲安然自觉对我有所亏欠,发誓要一辈子对我好。

却在我30岁生日当天,带着孩子奔赴了孩子亲生父亲肖铎的怀抱。

亲手带大的儿子激动地喊着对方「爸爸」。

发过毒誓的曲安然痴恋地望着他,满脸深情道。

「阿铎,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儿子这些年等你等得好哭。」

我心如止水。

召唤出系统,标记好第七年的最后一天。

「陪伴曲安然母子七年的任务已经完成,系统,我该回家了。」

曲安然不知道我身怀系统。

更不知道,我马上就会消失,回到我原本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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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返回通道将在七天后正式启动,在此期间,你必须彻底斩断与曲安然母子的联系,并抹除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

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好,我知道了。」

我原本就是被系统绑来的这个世界,回去的唯一条件就是完成陪伴曲安然七年的任务。

不过那时她正跟肖铎在一起,所以我只能无声守候。

没想到,肖铎竟然在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一走了之,从此音讯全无。

于是我义无反顾去到她身边照顾她,并最终决定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或许是受任务影响,又或许是我真的动了心。

婚后,我更加尽心竭力地照顾她和孩子,满心想给他们一个温暖的家。

甚至有想过,等到七年期满后,我究竟该离开还是该留下来。

经年累月的朝夕相处,使我几乎快忘记那个原本的世界,我舍不他们承受离别之苦,想不如就这么守着他们过完一生。

可到头来,这一切终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当我亲眼看到,肖铎一手抱着儿子枫枫,一手跟曲安然十指相扣走进餐厅的画面,我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在他们身后的位置坐下。

肖铎理所当然问起了我的存在。

曲安然只轻描淡写道。

「那时我怀着孕,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

「秦濯是个好人,他娶了我,捂住了那些人的嘴,枫枫叫他一声爸爸也是应该的。」

原来七年的陪伴与照顾,换来的只是一张好人卡。

从始至终,她爱的人只有肖铎。

现在肖铎回来了,我确实该功成身退。

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回到家路过书房时,我忽然想起系统那句「彻底斩断与曲安然母子的联系」。

要斩断联系,第一步当然是离婚。

我推门走进书房,找出当年我们刚结婚时,曲安然交给我的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那时她说。

「这场婚姻说到底是我亏欠你,将来想离开了,直接签字就好。」

当初我斩钉截铁道:「有生之年,我绝不离开!」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食言」了。

带着离婚协议民政局的路上,我忽然看到某家餐厅外,有一行七八个人正围着两个男女起哄。

透过车窗,我看到了曲安然,还有肖铎。

叫司机师傅停车,我按下车窗。

「嫂子!亲一个!」

「弟妹,就亲一个呗!」

混乱中,不知是退了一把,曲安然径直撞进了肖铎怀中。

见状,众人更兴奋了,就连枫枫也在鼓掌欢呼。

「哇!爸爸妈妈抱在一起了!爸爸快亲下妈妈呀!」

「孩子都催了,还不赶紧的吗?说好了大冒险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尖叫和欢呼争先恐后挤进我的耳朵。

我大脑中「嗡」的一声。

之前的曲安然,在外向来十分体面,对各种当众起哄的事情也格外厌恶。

正当我以为,她会开口拒绝时,她却说道。

「一个游戏任务而已,为难阿铎做什么。」

说完,她就在那些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催促中,在肖铎甜蜜又无奈的目光下,主动踮起脚,在对方脸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一吻结束,曲安然的脸霎时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红。

我鼻间有些酸胀。

这是过去曲安然从未在我面前袒露过的风情。

过去的她,总是一板一眼,永远端庄得体。

我曾一度以为,她生性就是这样。

今天才终于明白,她只是不爱我罢了。

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我刚打算离开,就跟几米外曲安然的目光不期而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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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曲安然眼中的情愫瞬间转为惊慌。

「阿濯…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有几分钟了。」

我淡淡答道,视线落在她和肖铎十指紧扣的手上。

自从七年前被肖铎在她孕后玩消失,她沦落为别人口中的「弃妇」后,她就再也无法接受别人的触碰。

任何一个异性的触碰都会让她呼吸急促,并伴随恶习、呕吐的症状。

我们婚礼那天,我只是交换戒指时牵了下她的手,她就吐了个昏天黑地。

自那之后,我就一直跟她保持距离。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牵手,也得戴上厚厚的棉手套,更遑论其它更亲密的行为。

经过整整两年的脱敏治疗,我才终于能不戴手套牵她的手,不穿厚厚的棉服去抱她,不戴口罩去亲吻她。

之后又经过五年,我才彻底治愈她,才终于跟她有了夫妻之实。

而肖铎呢?

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不战而胜。

察觉到我的视线,曲安然像是被蛰到似的猛地收回手,有些心虚地解释。

「阿濯,这,这是……」

曲安然纠结地咬了咬唇,她当然说不出口。

毕竟他不只是她的前男友,更是枫枫的亲生父亲。

肖铎趁势道。

「你就是秦濯吧?」

「我叫肖铎,只是安然的…老同学,你千万别误会。」

一个「老同学」说得意味深长,百转千回,像是生怕别人听不出他们之间有过些什么。

我没有其它反应,直朝曲安然淡淡笑了下。

「放心,我没有误会,你们是老同学,刚刚只是你帮老同学完成游戏任务而已。」

「那你们继续忙,我还有些事得先走一步了。」

似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善解人意,曲安然觉得诧异。

「阿濯?」

不等她再说其它,我直接让司机师傅开车离开。

左不过再等七天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曲安然跟谁在一起,都已经与我无关。

望着逐渐驶远的出租车。

曲安然却生平第一次,莫名生出一种恐慌感。

我理所应当对此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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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民政局。

我刚把离婚协议以及其他相应材料交给工作人员,就被告知:

「曲女士已经于一个月前办过离婚手续了,今天刚好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可以直接领取离婚证,请问你现在要领吗?」

一个月前?

我当场愣在原地,一个月前正是有消息称肖铎即将回国的时候。

原来只需要一个消息,曲安然就已经开始铺路了。

所谓给我留退路而提前签好的离婚协议,说到底,其实是她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想必当时那个感动到说绝不会离开的我,在她看来也很可笑吧。

平复好翻滚的情绪。

我平静看向工作人员:「对,我现在就要领。」

两本离婚证同时被交到了我手中,我没多说什么,谢过工作人员后将离婚证揣进兜走出民政局。

离开前,我会将属于曲安然的那本离婚证,当做最后一份礼物送给她。

回到家时。

早早定下的蛋糕被放被放置在门口,没能得到冷藏保存的蛋糕,已经融化得面目全非。

一如我和曲安然这桩惹人发笑的婚姻。

提着蛋糕进了门,我独自吹过蜡烛,吃着过去明明喜欢,现在却只觉腻味到令人作呕的蛋糕。

没吃几口,开锁声响起。

慢半拍抬眼看去,正对上曲安然带着歉意和愧疚的眼神。

「抱歉阿濯,今天遇到阿铎是个意外,他…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就简单吃了顿饭。」

「至于那个游戏任务……」她抿了下唇:「我也没想到会遇到那些人,他们一直闹,说不做完那个任务就不放他走,我只是想帮他解个围。」

「这个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你快打开看看!」

说着,她拉着枫枫快步走过来,将一个单看包装看似精美的礼物盒放到我面前。

我一言不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宝石袖扣。

放在过去,我确实会因为她话里话外的重视而喜出望外。

但眼下。

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对袖口,原本就是她送给肖铎那份礼物的赠品而已。

一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满钻腕表,当然值得附赠一对几万块的袖扣。

「袖扣很漂亮,你费心了。」

我淡淡回应了一句。

曲安然的表情霎时更加自责:「阿濯,我今天真的不是故意失约的,你放心,等明年你生日,我和枫枫肯定会一起好好陪在你身边的,枫枫?」

她的声音,并没有引来真沉迷肖铎礼物的枫枫的多少注意力。

6岁的男孩头也没回,只应付了一声。

曲安然松了口气,又露出过去面对我时惯有的端庄表情。

「你晚上只吃了蛋糕吗?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碗长寿面,生日怎么能不——」

「不用了。」

我打断她的动作:「我吃不下了。」

说完,我起身将剩下的大半蛋糕,连同盒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曲安然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回卧室换衣服洗漱。

我缓缓吐出口气,扭头像过去那样喊枫枫该洗漱睡觉了,他却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叫什么叫,你又不是我亲生爸爸。」

「少烦我!」

4

他的语气和眼神,无一不刺痛我的心。

从他还在曲安然肚子里时,我大费周章查资料做胎教,到他出生、长大,我始终将他视如己出,尽心竭力地养育着他。

他第一次说话喊我「爸爸」,这一次走路是我小心翼翼扶着。

直到肖铎出现前,枫枫一直都是我最乖巧粘人的儿子。

可惜,只见了亲生父亲一面,他就不想认我了。

或许他早就不记得,他三岁那年高烧不退,是我没日没夜守在他身边照顾他,等他病好了我却累到病倒。

也不记得,他之前被其它同龄人欺负时,是我豁出去脸面保护他,迫使对方家长郑重道歉。

如今他的亲生父亲回来了,我这个「外人」,自然该让位了。

察觉到我情绪不对,枫枫露出个心虚的表情。

却也只是一声不吭地抱着他的宝贝礼物,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勉强控制好情绪,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端去往卧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曲安然格外柔情蜜意的声音。

「我就知道亲生父子之间不会有隔阂,枫枫真的很喜欢你,今天也很高兴。」

「阿铎,你之后,还愿意陪我一起带枫枫出去玩吗?」

听到这句话,我面无表情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中,曲安然手忙脚乱挂断电话。

「阿濯,刚刚是公司的电话。」

我将蜂蜜水放到她那边的床头柜上,她眼神一软,霎时自责更浓。

她难得主动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轻轻晃了晃。

「谢谢老公,你真是教科书级别的完美丈夫!」

我敷衍地弯了下嘴角。

她的这句话,究竟多少是真,又有多少假话,我已经无心分辨。

抽出被她握住的手,我平静道。

「那你忙工作吧,我有点累了,今晚先去客卧睡。」

我直接转身离开卧室。

此时的客厅,只剩几盏微弱的射灯亮着,望着昏暗的客厅,我第一次生出自己只是外人的实感。

枫枫房间的门还留着一条缝隙。

当我路过时,毫不意外听到里面传出依旧难掩兴奋的声音。

「爸爸,你给我买的玩具车我好喜欢,我明天还能见你吗?还有,我能给你打视频吗?我好想你啊!」

「阿铎,枫枫不愧是你这个赛车手的孩子,从小就对汽车感兴趣,」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我原以为会再一次被这样的场景刺痛,却没想到,心底却一片平静。

在走廊中驻足片刻,我悄无声息进了客卧。

大概是脱离世界的时间一点点临近,我的感情也在被一点点抽离。

这夜,我难得睡了个好觉。

次日。

我起床洗漱完刚出客卧,就看到妆容精致的曲安然和穿戴整齐的儿子,已经双双坐在餐桌前。

母子俩的情绪如出一辙的隐隐带着几分雀跃。

看到我出来,曲安然扬起一个灿烂笑容。

「老公,今天你好好休息,我去送枫枫上学。」

在玄关换好高跟鞋,她又回头看向我眼含期待道:「阿濯,你觉得我今天漂亮吗?」

我弯了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漂亮。」

曲安然送给我一个飞吻。

但她似乎忘了,从我们结婚到现在,她在我面前时从没有过这么不「得体」的时候。

在儿子急切的催促中,再三确认妆容、穿着的曲安然,带着他匆匆出了门。

「嘭」一声,家里重归宁静。

现在,距离我返回原本的世界,只剩六天。

5

是时候断舍离了。

我一点点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曾送给他们母子的一些手作,每年一张的一家三口合照,甚至一些日用品。

既然曲安然的丈夫,枫枫的爸爸即将换做别人。

我的痕迹自然而然也该抹去了。

没想到我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扔,家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曲安然急匆匆走了进来。

看到我抱着箱子,她愣了下问道。

「阿濯,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笑笑:「扔一些没用的旧玩意儿。」

她有些疑惑了看了虚掩的纸箱,但也没更多反应,步履匆匆走进枫枫卧室将校服拿了出来。

「早上真是急昏头了,都忘了枫枫学校要求必须穿校服。」

「我这个亲妈,做得还没有你合格。」

我没说话。

脑海中却忍不住回想,从枫枫断奶后,曲安然就以工作忙为借口,回到了她的女强人身份。

无论生活还是上学,都是我全权操心。

如今要走了,该做的交代也得做好。

我把家里阿姨,学校班主任,以及各种课外兴趣班老师的微信都推给了她。

「时间久了就好了。」

「推给你的微信名片你回头记得加一下。」

曲安然眼神惊讶地朝我看来。

可还不等她说话,包里手机忽然「叮」的响了一声。

她忙不迭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难掩甜蜜地说了句:

「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枫枫我去接。」

接着就离开了。

我心中有了些猜想,提步走到阳台朝楼下望去。

果不出所料,鼻梁上架着一副茶色墨镜的肖铎,这会儿正在楼下等她。

不一会儿,曲安然就一路小跑着去到了对方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看起来般配极了。

曲安然看向肖铎时的眼睛里似乎有星星,后者笑着抬起另一只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这副娇憨小女人情态,她从未对我流露过。

原来我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而已。

抱着箱子去到楼下回收站,交给工作人员清点,除了几件可以回收的旧衣服外,其余一律只能进垃圾桶。

才把东西扔进垃圾箱,我接到了公司高层打来的电话。

「秦哥,曲总刚给项目部打电话,说要赞助一个名不见经传赛车手的一千万,您知道吗?」

6

经过对方一番解释,我才知道他口中那个「名不见经传赛车手」,正是肖铎。

肖铎的确是个赛车手,曾一度扬言要做东方舒马赫,却空有傲气没有实力。

给他赞助,无异于肉包子打狗,但曲安然这次的态度格外强硬,根本不容别人置喙。

高层苦哈哈抱怨。

「秦哥,曲总太任性了,她这跟拿公司的钱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她刚才带那人来了,话里话外就是明年的F1冠军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结果一要履历就嚷嚷我们看不起他……」

听着对方苦水都快透过听筒漫过来的话音。

我再次直观感受到了曲安然对肖铎的浓烈爱意。

别说一千万,只要肖铎一句话,就是拿整个公司陪他玩儿,她也甘之如饴。

「我们是员工,只要配合曲总决定就好。」

我不想再听这些事,冷淡地回了一句。

之后,我又托对方帮我处理股权转让的事情,再三叮嘱不能告诉曲安然。

七年前,曲安然感激我顶着风言风语跟她结婚,还对她跟别人的孩子视若己出,直接把自己的股份转了一半给我。

反正都要回到原本世界了,这些股份我也没必要留着。

晚上,曲安然刚进家门,就说起了赞助的事。

「阿濯,其实阿铎不止是我的老同学,还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赛车手,只是这些年时运不济才一直没能取得什么成就,我…只是想帮帮他。」

她有些心虚地看着我:「你千万别生气。」

我挑眉看她,笑容浅淡平静。

「我为什么要生气?」

「你的公司,你说了算。」

她仔细打量我片刻,确定我真的没生气后,终于放松下来。

但很快,我又从她眼底看到被极力掩饰的内疚。

「阿濯,如果,我是说如果……」

她看着我,几番欲言又止后,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你发现我在某些事情上对你有所隐瞒,你会怪我吗?」

我淡定地摇摇头。

「不会。」

这场婚姻,本来就是我主动的。

是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自以为能改变结果,到头来才发现,一切只是徒劳。

原就是我活该。

曲安然眼神动容,她捏了捏我的指尖,这是我们之前在房事上约定的暗号。

「阿濯,枫枫今天在外婆家,你……」

她说着朝我靠近过来,想要吻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妩媚。

过去,对于她的主动我总会受宠若惊。

今天却后退半步躲开了这枚吻。

曲安然愣住,她朱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可还没说出口,就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

她冷静几秒后去开了门。

家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拎着一瓶红酒的肖铎。

「surprise!安然,我今天是特地来感谢你跟秦哥的!」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早就习惯自己被打压、被排挤,其他人也总说我痴心妄想,只有你一直相信我,支持我,安然,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曲安然急切地劝慰道。

「不,不是的,阿铎,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就是最棒的赛车手,你参加过所有比赛,总有一天会成为你厚积薄发、一鸣惊人的宝贵经验。」

「肖铎,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莫欺少年穷!」

曲安然情真意切的细数着肖铎这些年来的每一场比赛。

我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

原来所谓的被抛弃的七年,她一直都在关注者对方。

此刻,她看向肖铎的眼神那样炽烈、目光那样灼灼,好像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7

我却早就没了过往每次被忽视似的心酸难过。

心无波澜看着眼前这幕。

沉浸在自己脑补中的曲安然,并没有看到肖铎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安然,你是不欢迎我吗?怎么一直不让我进去。」

肖铎的语气有些委屈,曲安然连忙把他请进来,头也不回的安排我去切水果。

刚好我也没兴趣继续欣赏他们的恩爱戏码,径直转身走进阳台。

谁知肖铎居然跟了进来,还关上了门。

「秦哥,这边有没有我能帮得上手的,不然真让我坐着等吃我也不好意思。」

我正疑惑取个水果而已,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肖铎忽然凑过来,他扯开伪善的面具,狰狞毕露。

「秦濯,你这个小偷,难道真以为安然会跟你过一辈子吗?」

「你在她眼里就是个备胎、舔狗、接盘侠,想当她老公,当枫枫爸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吗?有点儿自知之明就赶紧滚蛋,我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

即便已经决定要走,那我也就没必要再受这些冤枉气。

我冷眼看着他,面露嘲讽。

「肖铎,你猜曲安然如果知道你的真实面目是这样,她还会接受你吗?」

「我是接盘侠没错,那你呢?抛妻弃子的懦夫?做白日梦的废物?就凭你,也有脸冲我吆五喝六?」

这话一出,肖铎瞬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旋即暴怒。

他猛地逼近过来,眼神阴毒地盯着我,从齿缝中逼出一句。

「好,那你可别后悔!」

话音才落。

不等我反应过来,肖铎忽而冲我狞笑一下,凶狠地扑了过来。

肖铎背靠围栏,我却整个上本身都栽到了阳台外面。

忽的,他嘴角勾起恶毒的笑,继而大叫起来。

「啊啊啊!安然,安然救我!!!」

下一秒。

阳台推拉门被人猛地拉开的同时,一阵大力袭来,我忽然被掀翻出去,只一只手死死抓着栏杆,径直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曲安然,瞬间大惊失色。

「阿濯,你怎么样!」

她急忙冲过来,手忙脚乱地拉住了我。

这时,肖铎才一副虚弱至极又惊恐至极的语气开了口。

「秦哥,我只是想帮你切水果而已,你究竟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想把我推下去!」

「安然,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不然我真被他推下楼摔死了!」

「是因为昨天的游戏任务吗?还是今天赞助的事?对不起秦哥,是我错了,如果我早知道你这么介意,一定不会再见安然。」

「安然,我解释了,我真的跟他解释了,可他根本不听,他真的想杀了我……」

曲安然看向我时的心疼,瞬间被被怒火取代。

「秦濯!你怎么这么恶毒!」

「亏我这几天还真以为你有多懂事,原来都是装的!秦濯,我对你太失望了!」

有了肖铎的反向助力,我靠着一只手面前支撑。

「安然,求你,先拉我上去……」

我痛到眼前一阵阵发黑。

曲安然眼底闪过犹豫,不过当她看着我悬空的身体时,最终还是心软了。

可还不等她用力,肖铎忽然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然后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靠在了她怀里。

「安然,我胳膊流血了,好疼……」

「救我,安然,救救我……我还有比赛,我胳膊不能有事……」

可此他话说得也中气十足,还满脸都是挑衅和得意,哪有断了胳膊的样子。

可曲安然一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慌了,直接松开我去扶肖铎,而我则因为她的松手,身体又向下坠了一点。

她扶着肖铎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阿铎的情况更危险,我先送他去医院,你自己爬上来吧,真掉下去也没事,反正这里只有三楼。」

8

我心中翻江倒海般涌起悲凉。

力气一点点流逝,我的身体越来越冷,手脚也越来越麻,我当然也尝试过自己爬上去,却始终做不到。

坚持了不知多久,我终于双手脱力径直坠楼,剧痛之下当场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我已经身处医院。

浑身上下像被碾碎似的疼,身体各处缠着厚厚的绷带。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宿主,距离重返原世界,还剩四天。】

扭头,曲安然正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或许是听到动静,她倏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曲安然激动地扑过来。

「阿濯,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

「多亏前天晚上有邻居发现送来医院,你多出擦伤、骨折、脑震荡,还有少量内出血,手术之后也一直在昏迷,我真的好担心你!」

「我特地给你炖了骨头汤,你赶紧来喝一点,补充一下营养!」

她转身从一旁的保温饭盒里舀了一碗汤递到我面前。

就连隔壁床位的病人和家属都在感慨。

「这么贤惠体贴的女朋友,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了,小伙子,你好福气啊!」

「你昨天昏迷了一天,她就在这里守了你一天!真是太难得了。」

他们语气羡慕,我却只觉讽刺。

要不是曲安然只顾肖铎不管我,我怎么会摔伤,怎么会昏迷?

要不是肖铎恶意陷害,我更不会从三楼摔下去!

看着面前骨头汤上漂浮的那一层油花,我只感觉油腻恶心。

见我不说话,曲安然一脸纵容道。

「那天是我不好,阿濯,只要你说,不管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抬眼看向她,目光冷淡。

「是吗?那我要求你现在就报警,并以故意害我坠楼的罪名起诉肖铎,你愿意吗?」

曲安然纵容的表情僵住,下一秒,她将汤碗往桌上重重一搁,里面汤水溅到身上也不在意,只怒道。

「秦濯,你事到如今还想牵扯阿铎?」

「我承认,昨天没第一时间把你拽上来是我的问题,可要不是你想推阿铎,事情又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说到底,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说了会补偿你就不会食言,但这也不是你得寸进尺的借口!你最好见好就收!」

她完全不假思索,开口就替肖铎辩解。

我眼神平静地看向她,看着她暴跳如雷,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住我。

「阿铎那边还需要人照顾,你先自己好好反省一下,等什么时候知道错了,我们再说其它。」

「秦濯,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恶毒,这么小心眼的人?」

我也不废话,直接拿出手机,调出阳台的监控视频。

「不信的话你自己看,主动跟进阳台的是他,挑衅的是他,想动手的还是他。」

「他这分明就是杀人未遂,你如果舍不得的话,这个警我自己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