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第1章
顾惟深白月光意外坠机后,他迫不得已娶了我这个跟他有娃娃亲的未婚妻。
婚后不到一年,我们就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小名叫糯糯。
由于糯糯的降生,我跟顾惟深之间的隔阂也逐渐消减,他也渐渐变得顾家有人情味。
我欣喜他能有这样的变化,本以为日子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直到我意外听到他跟他母亲的谈话。
我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专门为我设计的戏码。
「妈,我不想等了,我让律师拟了离婚协议,我要娶思雪!」
「不行,我的孙子还没有着落,你不能跟苏纯闹离婚,你要离也得让我抱上孙子再离!」
站在墙根的我听到这话心头一颤,林思雪是傅惟深的白月光,她竟然没死,还跟他重新在一起了!
我的心揪作一团,手里捏着的奶瓶也不自觉收紧。
震惊听着顾惟深计划要把糯糯留给他白月光,将我踢出顾家。
只是,他似乎忘了,没跟他结婚前,我可是港城毕业的优秀法学硕士。
「当初我同意送林思雪出国的条件可是你履行婚约为顾家生一对儿女,为此你才肯点头娶苏纯,现如今条件还没达到,你绝不能现在闹离婚!」顾母恼怒的声音再次响起。
顾惟深想到这个前因顿时蹙眉不已,正因如此林思雪才突遭意外,差点身亡,还为此搭上余生不能当母亲的代价。
回想这一年多她夜里偷偷哭泣的画面,他的心就像被凌迟一样,痛不欲生。
他记得思雪最喜欢孩子了。
想到这,顾惟深激动反驳:「我后悔了,当初我就不该同意这个条件,现在害得思雪左右为难,我要赎罪,把糯糯留给思雪,当作她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我绝不同意!如果你非要离婚娶林思雪,那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顾母咬牙切齿瞪着顾惟深,他一脸坚决的神情刺痛她的心。
「妈!我不要再重蹈覆辙了,就算这次你把我赶出顾家,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要娶思雪!」
「我已经错过她一次了,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顾惟深心中压抑的情绪喷薄而发,他的愤怒在客厅生出回响。
他顿了顿,目露厌恶:「况且…我不爱苏纯,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形同坐牢,她那软弱无能的样子我真的受够了!」
顾母震惊,没想到在他心里林思雪就这么重要,宁愿跟她这个母亲断绝关系,也要娶进门。
她深呼吸,压住不断翻涌的悲痛,不忍道:
「你当真要跟苏纯离婚,改娶林思雪?哪怕不认我这个妈?」
顾惟深坚定点头,想到林思雪他冰冷的脸上不禁染上笑意。
「是,我要娶思雪,思雪很喜欢糯糯,她想成为糯糯的妈妈,我不能辜负她的心愿!」
林思雪每次见到糯糯时,脸上欣喜的笑意的不会作假。
他不能再做糊涂的事了。
顾母看着他眼底闪烁的算计,神情复杂。
「惟深,苏纯到底是你自己娶进门的,你这么做对她不公平,况且,若是她不同意离婚,你又能怎么样?」
顾母不由生出一丝同情,但话没说完就被顾惟深不屑打断。
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嫌弃:「我不会委屈她,离婚后,我会给她一笔补偿,足够她挥霍后半辈子。」
「她拿着婚约上门当众要我娶她,为的不就是钱么,像她这种攀附权势的女人,外面多得是。」
「她那样软弱无能的性子,不同意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我自有办法离了这婚。」
言语间,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倒春寒的冷风穿过阳台未关的门灌进来,像寒不见底的利刃,随着顾惟深的话扎进我的心脏。
一瞬间,毛骨悚然的冷直穿骨髓,四肢百骸都透着生疼的冷意。
我曾经托付终生想要珍重的婚姻此刻赤裸裸被顾惟深打碎,连同我爱慕的心,也被伤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
我浑身无力倚靠在墙上,一股窒息漫上心头,顾惟深的话一遍一遍在我脑海里环绕,反复刺激着我的神经。
直到肺部一阵撕裂,肺叶泛出痛楚,我才恍然深呼吸。
当初我拿着婚约上门被他言语嘲讽,骂我恨嫁,可他不知道,这桩婚事也并非我所愿。
我爸当初受了顾家恩惠捡回一条命,临终前拿着这一纸婚约逼我完婚,否则他死不瞑目,为此我才当众逼婚,就连生下糯糯,也只是为了完成我爸的遗愿而已。
可现在,这一切都是假的,回心转意是假的,顾家呵护我也是假的,甚至连刚出生的糯糯,也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
扎在我心口的利刃此刻不停搅动着,痛到麻木的心支离破碎。
他根本不爱我,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寄养在顾家的林思雪!那个跟他青梅竹马的林思雪!
可我又做错了什么,需要他这么大费周章对我?!
我想不明白。
直顾惟深后面带着恨意的话响起,我才知道原因。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苏纯凭什么得到我的善待!」
「妈,我已经重新修订且增加了一千条规矩,更方便日后你替我管教她。」
顾惟深声线透着冷意,将新修订的两千条家法交给顾母。
顾母迟疑:
「苏纯进门后就受你立的规矩束缚,现在她才生下孩子没多久,你这么做……」
只听到顾惟深冷哼一声。
「当初要不是苏纯当众逼婚,思雪怎么会闹出国,又怎么会突遭意外差点身亡,这都是她欠思雪的,我不过是教教她规矩,省得出门丢顾家的脸而已,要是我当真报复她,她还能安然无恙在顾家么!」
听到这话,我愤恨收紧扶墙的手,任由破皮的手指在墙上扣出深浅不一的划痕。
嫁进顾家后的每一天,我都要在顾母身边里规矩,为那些写在纸上的荒唐字句买单,深受苦楚,我本以为是顾家古板的家风,竟没想到是顾惟深……我的丈夫给我立的规矩,真是荒谬至极!
可他似乎忘了,我之所以懦弱无为,逆来顺受,全都是他亲自给我立下的规矩。
他一句不喜,我就把刚到手的港城顶级律师事务所的offer推掉。
又为了家庭和睦,我放下自己的主见,甘愿回归家庭相夫教子,做他心目中满意懂规矩的顾太太。
结果呢,他让我输得一败涂地,彻底沦为一场笑话!
他竟还计划着要把我的孩子拱手让给他的白月光,当真可笑!
我不当他的顾太太了。
我要做回以前的自己,一个完完整整的自己!
心口的喷薄涌发的怒意已经压不住了,我要找顾惟深谈判,离婚可以,但糯糯必须跟我!
偏偏这时,顾惟深的手机突然打进一个电话。
第2章
接通那一刻,我正好下楼站在他身后,一道娇嗔的女声传来。
「惟深,你已经超时三分钟了,赛车到底还比不比了?」
对面话音未落,顾惟深就已经抬脚往外走了,丝毫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甚至压根就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他温柔的回复声骤然响起:「马上就到,跟我妈说点事耽误了时间,你别生气,晚上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闻言,我不由僵了一下。
他这副柔情且甘处下位的模样从没在我身上出现过。
他给我的只有冷漠和比冷漠更甚的无视。
回想先前他展现给我的温柔,大部分都是糯糯在场的时候。
相比林思雪得到的,他给我的倒像是没人要的边角料。
可我却把他随手的施舍视若珍宝,真是可笑。
直到顾惟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我才缓过神。
顾母回过头,看到我的瞬间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平常的傲慢。
「苏纯!你聋了?孩子都哭老半天了,你怎么当妈的!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顾母像往常一样挑剔着,抓着一件小事不断放大。
在先前被贬得一无是处的日子里,这样的指责数不胜数,我已经习惯了。
我回过神,眼眶不由温热,无视她的话哽咽求证:「顾夫人,林思雪是不是回来了?」
我不由向顾母确认,刚才他们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眼神微妙闪了一下,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湮灭了。
藏了将近一年的委屈此刻化作泪水不断外下坠,视线逐渐模糊。
「哭什么哭,顾家好好的福气都被你哭走了!当真是白学了这么久的规矩!」顾母冷脸呵斥,让佣人赶紧去看看她的小孙女。
我捏紧手心,看着糯糯被佣人抱下来,小脸因哭喊憋得通红。
「你瞧瞧,好好的孩子被你饿成什么样了!」
「还愣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祠堂罚跪,当真跟惟深说的一样,即软弱又无能!」顾母不耐烦瞥了我一眼,驱赶道。
见我不动,顾母直接让管家强行押我去祠堂罚。
「放开我!我不去……唔!」我挣扎出声就被管家堵住了嘴,强制往祠堂方向拽。
我被佣人们用力一推,没站稳直接摔在冰冷刺骨大理石上,脚腕一阵刺痛,在裤腿下面迅速隆起发肿。
「太太,夫人说了,根据新修订的第33条顾家家法,没能及时照顾到孩子的需求,未尽到母亲义务,需要罚跪一晚加十鞭子。」
管家冷声传话,熟练从祠堂边的古朴敛盒中请出鞭子,不顾我挣扎直接甩在我背上。
一道道鞭痕迅速在我背上变得斑驳,冰冷的空气也逐渐染上一股铁锈的腥气味。
直到后背的痛不再那么清晰的传达神经,管家的手才停下。
「太太,听我一句劝,在顾家,谁也不能忤逆先生,为了好过一点,您还是多听听先生的话吧。」
管家不忍看着我血肉模糊的后背劝诫,随后收起鞭子回去复命。
押着我的力道也瞬间消失,没了支撑,我的身体如同烂泥一样滑落在地。
我强撑着咬牙伸手拽住了佣人的衣角,虚弱道:「我要见顾惟深。」
对方摇头拒绝:「太太,先生出门了,此刻不在顾家。」
我没撒手,用剩下不多的意识喊:「我要见顾惟深……」
这个家我一刻也不想待了。
可佣人反手扯开我的手,转身关上了祠堂的大门。
我奋力挣扎着想要出去,但身体上的伤痛让我寸步难行。
我生完糯糯后身体本就虚弱没恢复,又因顾惟深为我定制的家法三天两头被罚跪,体质已经大不如前。
现在又挨了十鞭子,身体承受快要到极限了。
我从兜里拿出手机,颤抖在隐私名单里点击一串两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却不料对方秒接。
「老师,我要离婚,我不嫁顾惟深了。」我心灰意冷出声。
「当真?!你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好苗子,以你的才华,本就不该囚困在顾家这四面高墙下!」
听到老师久违的声音,刚压下的委屈瞬间涌了出来,不由哽咽道:「真的,我要离婚……」
「好,我上马叫阿城回来,他亲自负责你的离婚案。」
阿城是老师的儿子,也是我师哥。
当年因学业出国深造,现如今名声大噪,是个实打实炙手可热的红人。
可我这个案子就是简单的离婚案,随便给我安排个实习律师就行,其他方面我自己可以处理。
偏偏话还没说出口,通话就已经中断。
放下手机那一刻,我硬撑的意识已经到极限,瞬间倒地不起。
第3章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
寂静的病房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我艰难睁开眼,看见护士在我手臂上一阵捣鼓,她专注准备着,丝毫没察觉我已清醒。
透过没关严实的门,顾惟深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需要多少就抽多少,务必保住思雪的命!」
医生紧张道:「可林小姐车祸大出血,需要的血量比平常献血量要多,一直抽太太的血恐怕她也会有危险……」
顾惟深闻言闪过一丝迟疑,低头看了眼身上衣衫晕开的痕迹,这都是林思雪的血迹。
当年林思雪坠机那种堕入深渊的恐慌再次袭了上来,淹没了他所剩不多的理智。
他咽了咽嗓子,冷声挤出一句:「无碍,苏纯跟思雪一个血型,她身体素质比思雪好,这点血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他努力安抚着自己内心的恐惧。
他不能再次失去林思雪!
「可是……」
医生话还没说完,顾惟深急不可耐打断:「我是苏纯丈夫,我决定她献血救思雪!」
话落,另外一道急促的声音由远传来。
「主任,血库传来消息,紧急调来的血浆一个小时后到!」
「太好了,告诉小刘,不用抽原定的血量,减半即可!」医生欣喜交待。
就在一道身影准备推门进来时,顾惟深突然出声阻拦。
「不!按原定计划抽,我不能让思雪有一丝危险,多的……就当备用。」
原本模糊的声音逐渐明晰,随后冷不防有蚂蚁咬的刺痛,扭头时输液管已经见红,显眼的液体不断抽离我的身体。
我下意识猛然收回手,没控制力度打翻桌上放置的铁盘,哐当落地吓了护士一跳,她反应过来后连忙摁住我的手。
我没躲开她,反手拽开手臂上的滞留针,血淌了一手臂。
门外的顾惟深听到动静立马进来,他不由喝斥:「苏纯!你干什么!」
我顶着虚弱泛白的脸,不理会后背伤口裂开的痛楚起身,防备着顾惟深。
「顾惟深,这话该我问你吧!」
他蹙眉看着狼藉的场面,收敛情绪,挪开落在我手臂的视线,缓和扯了个由头解释:「有个重要客户出车祸,急需输血,但血库告急,正好你血型吻合,我才让医生过来的抽血的。」
听着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谎言,我不屑嗤笑。
客户?
他到现在还想着骗我。
我再次反手打掉护士拿进的器械。
「苏纯,这个客户很重要,你要配合!」顾惟深冷脸不满。
这副不满自带威压的神情是我将近一年来在他脸上看到最多的表情。
以前因为我爸的缘故和他对我的态度变化,也为了糯糯,我有意缓和两人的关系,主动做些讨好他的行为,只为他能对我多笑几次。
现在看来,他的不满不是因为我的行为,而是我脱离了他的掌控。
「配合?!是要我继续配合你跟林思雪演戏吗!」
「顾惟深,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他质问。
他瞬间愣神,缓过来后脸上的神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好似这件事不值一提一样。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赶紧配合医生,别耽误思雪的救治时间!」
随后门外冲进来好几个护士,纷纷上前拖拽着我,将我强制摁回病床上,拉扯间,后背的伤口撕裂更甚。
密密麻麻的刺痛反复折磨神经,没一会儿,我的额头已经冷汗淋淋。
「放开我,我不要给林思雪献血!」我抗拒挣扎。
明明是他欺骗我在先,为什么要我承担后果,这不公平!
顾惟深看到我眼里的绝望,只是轻微蹙眉,随后冲一旁的护士道:「给她推一针镇定剂,马上抽血。」
我瞪大双眼不断挣扎往后躲避,「顾惟深!你混蛋!你凭什么替我做主,我不要献血,放开我!」
冰冷的器械没入我的手臂,耳边传来顾惟深冷冰冰的话:「我是你丈夫,我有权决定,这都是你欠思雪的,你得赎罪。」
「不要……放开我!!」
药效渐渐上来,我的意识再次模糊,眨眼间,身体越来越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周了。
手臂因挣扎引起的淤青还没消散,后背的伤口在发痒。
这不是梦,顾惟深真的为林思雪抽我的血了!
我连忙起身,刚出房门就听到护士们在谈论林思雪。
第4章
「林小姐命真好,意外车祸住院后,就得到顾总亲自照顾,我去换药的时候,两人的手还紧紧牵着不放呢,可惜顾太太,因抽血过度几次进抢救室都没见顾总看一眼,当真是可怜。」其中的小护士一边羡慕一边惋惜道。
「谁说不是,顾总为了不让顾太太找林小姐麻烦,特意叮嘱我们按时给顾太太打镇定,就是为了让林小姐好好养伤……」一旁的护士接过话茬,她就是负责抽我血的那个护士。
我紧紧扶住墙,吸收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
原来我昏迷不醒这一周,全都顾惟深安排的,只是防止我找林思雪的麻烦!
真是可笑,我这一身伤痛的身体,能对她做什么。
「林思雪的病房在哪里?」我上前去问议论的护士。
她被我忽然出现吓了一跳,随后哆嗦道:「顾…顾太太,林小姐已经转院了,她不在我们医院了。」
转院?
顾惟深对林思雪当真宠爱啊,为了不让我打搅他们,竟想出了转院的法子。
「他们转去哪家医院了?」
「不知道……」护士摇头回答。
我询问一圈后,他们都不知道顾惟深把林思雪带去了哪里,只好先回病房休养。
期间,我给顾惟深打过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甚至还被拉黑了。
听筒传来冰冷的提示音,用户不再服务区。
我挂断电话,转手拨出另外一通电话。
「我要你跟踪收集顾惟深和林思雪出轨的证据,价格随便你提,但我有个条件,一周内给我结果。」
「一周时间太紧,两周,两周内给你结果。」对方迟疑反驳。
「好,两周时间,我必须要看到我要的证据。」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诉讼提交最快受理也要十五天,我必须在受理前拿到对我有利的证据。
只要我在林思雪生日前将离婚闹到法院,他顾惟深就算有再大的神通也没办法私了离婚,更不能直接抢走我的糯糯!
他想利用权势拿捏我,也得先过司法程序这关!
将离婚材料整理出后,我直奔诉讼机关递交材料。
处理完一切后,我安心医院休养了将近一周。
不料我刚办完手续出院,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刷卡给糯糯买了一套养护用品后,店门还没出,就接到了一通来自顾家的电话。
「太太,不好了,小小姐被先生带出门了,她昨天发热还没退,不能见风的,可先生强制把她带出门了!」
我捏紧手机,不由紧张:「他把人带去哪里了?」
「不知道,先生一向不许我们过问。」
听到这话,我迅速挂断电话,转身找人查出林思雪的下落。
他不顾糯糯生病就强行带她出门,能让他如此没有底线的就只有林思雪。
没一会儿,手机弹出一个定位。
还是个酒吧。
我叮嘱店员将养护用品送上门后,转身往定位赶去。
一到目的地就有人上前拦着我,「顾太太,什么风把你……」
我冷眼扫向对方,冷漠打断:「少废话,顾惟深几号房?」
「我能找到这就说明我有证据,你不配合,我就把你店砸了,以我的身份,你好好掂量掂量。」
话落,我拽起一旁的酒瓶从往墙上砸,酒水顺着墙面淌了一地。
砸了没几瓶,周围越来越多人围观,指指点点,经理看着我拿着他收藏的藏酒,吓得眼珠子瞪圆,立马说出了顾惟深的房间号。
「停,别砸了!我说,反正你们是两口子,我这也不算违约,顾总在二楼。」经理示意一旁的侍应生带路。
我丢下手里的酒瓶,听说这一支酒光售价就百万。
经理飞奔将酒瓶捧在怀里,狠狠松了口气。
我随着侍应生往前走,一推开包厢门,屋内立马传来婴孩的啼哭声。
熟悉的啼哭声让我神经瞬间紧绷,是糯糯的声音!
第5章
林思雪一手抱着糯糯,一手给她灌酒。
顾惟深醉意朦胧在一旁看着,眉宇间透着几分不耐烦的沉重。
其他几个人还在碰杯喝酒。
我一路上的紧张和焦虑顷刻转化为怒火,上前一手打翻林思雪手里的酒杯,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她脸上。
林思雪冷不防被力道掀翻摔在沙发上,白皙的脸迅速泛起鲜红的掌印,在灯光投射下格外刺眼。
「林思雪,你是不是人!孩子这么小,你灌什么酒!」我冲她怒吼,趁着她发愣的瞬间抢回糯糯。
糯糯的小脸通红,体温也烫得可怕,嘹亮的啼哭声此刻也渐渐低沉下去。
「不是,我以为孩子渴了,想给她喂点水……」林思雪无辜解释,随后委屈看向一旁的顾惟深道:「我没有灌孩子酒,那只是气泡水,没有度数的。」
我剜了她一眼,立马检查糯糯的情况,糯糯的哭声不再啼亮,气声也渐渐减弱。
我心立马提上嗓子眼,糯糯情况不对,得立马去医院。
可转身之际,顾惟深却拦住了我。
他的酒意清醒了几分,拽着我的手死死不松,我怒瞪着他:
「放开,我要带糯糯去医院!她情况不对!」
顾惟深全然没理会,冷漠道:「你凭什么打思雪!她也是好意带孩子,你赶紧道歉!」
亲眼看到顾惟深眼底毫无波澜的冷漠,我不由冲他冷喝:「你混蛋!糯糯还在发热你就带她出来,还纵容林思雪给她灌酒!」
我奋力想要挣脱开顾惟深的铁腕,可他的力道越收越紧,仿佛下一秒我的手臂就要被他捏碎了。
「思雪只是好意给孩子喂水,是你有错在先,赶紧道歉。」顾惟深阴沉着脸,不断是向我施压。
林思雪当即从我怀里抢走了糯糯。
「你要干什么!」我顿时吓得失声。
林思雪楚楚可怜道:「惟深只是为了庆祝我出院才把糯糯带来的,你别怪他,我真没灌孩子酒,那真的是水。」
她口中的水,是酒水单里低浓度酒精的水,根本不是平常用的水。
糯糯只是一个刚出生没三个月的孩子,怎么能受得住她口中的气泡水!
「听到没有,苏纯,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顾惟深甩开我的手,触不及防的力道让我直接撞向一旁的桌角,后背顿时传来一阵刺痛。
「顾惟深,我没有闹……」我咬牙忍着痛楚反驳。
他常年混迹酒吧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酒吧不卖纯净水,他就是有意护着林思雪,不管她是否对错,他都无条件站在她那一边。
跟他硬刚,不过是以卵击石。
我捏紧手心,看了眼襁褓里的小脸,哽咽道:「好,我道歉。」
糯糯的脸色已经发紫,她要扛不住了。
顾惟深满意颔首,转头看向林思雪,和缓问:「你决定,要不要原谅她。」
林思雪没搭话,只是圆润眼睛扫过桌上被打翻的酒水时,忽然委屈开口:「今天本就是惟深特地为庆祝我出院组的局,好可惜酒水洒了,氛围也被破坏了……」
一旁的顾惟深瞬间意会林思雪的意思,叫人换新酒后拿起酒瓶倒满一排酒杯。
将其中一杯推到我跟前,眼神示意。
我冷漠拒绝:「酒精过敏,喝不了。」
林思雪脸色微变,含泪问:「惟深,苏纯姐是不是看不起我才故意推辞的。」
顾惟深愣了下,瞥了眼桌上的一排酒,迟疑几秒后搭话:「几杯酒而已,度数不高,她能喝。」
林思雪闻言,脸上瞬间又挂上人畜无害的笑意。
「好吧,惟深都这么说了,那指定是没问题的了,苏纯姐,你该不会真的不给我面子吧。」
我捏紧手心,在顾惟深眼里,我现在就是他用来讨好林思雪的工具,我的死活对与他而言无关轻重。
更何况只是区区几杯酒水。
见我迟疑不动,顾惟深冷眼一扫,旁边的几名保镖当即上前按住我,强行给我灌酒。
辛辣刺激的烈酒猛然从口鼻灌入,流进气管呛得肺叶生疼。
「顾惟深,我真喝不了酒,你非得拿我的命哄你的白月光开心吗!」我边挣扎边冲他喊。
猛然一阵咳嗽,又被林思雪假意关心,用力拍打后背被撞的伤口,身上的每一寸神经都被痛感折磨,痛不欲生。
「滚……都滚!」我猛然推开他们,但无济于事。
不等我缓过来,又被他们强行灌酒,顾惟深冷若冰霜看着,稍瞬即逝的迟疑像错觉一样重合在他冷漠的脸上。
没几杯下去,先前那种意识被剥离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这次还伴随着胸腔因窒息产生的撕裂。
忽然眼前一黑,直接不省人事。
第6章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竟然看到顾惟深的身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他声音平静。
「糯糯呢,孩子怎么样了!」我张口欲问,却发现我根本发不出声音。
顾惟深沉声解释:「你喉头水肿伤了声带,消肿前你都发不出声音。」
我连忙找出手机,迅速打字。
顾惟深不变的神情看清文字后才有了变化,他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沉默几秒后回复:「糯糯还在正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说过了今晚就算渡过危险期。」
他顿了顿,「这次是我疏忽,照顾糯糯的保姆我已经开除了,孩子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看着他为数不多的悔意,我真心替糯糯不值。
她的父亲从没把她当女儿,这点陌生的悔意不过是维护他自己的体面而已。
我不忍攥紧手心,强撑着起身去看糯糯。
偏偏这时,林思雪拎着饭盒进来,看到我苏醒后她闪过一丝异样,随后从容挂起一抹笑意:
「苏纯姐,太好了,你没事,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这是我亲自熬的鸡汤,很是温补,希望你能赶快好起来。」
说着,她将保温壶打开递过来。
一时间,屋内一阵香甜的气味弥漫开。
我冷脸扭过头,拒绝她的好意,指着门口让她离开。
林思雪顿时面露委屈,含泪看向顾惟深,「你让苏纯姐喝酒也是为了我,我知道错了,但这汤我可是熬了整整一下午呢……」
顾惟深轻咳一声,冷脸替她说情:「思雪的一番好意,你大度一点,别辜负她。」
好一个一番好意!
我冷漠在手机打字:【出去!】
顾惟深当即变脸,正想说什么时,被骤然响起的铃声打断。
「顾总,不好了,夫人去祈福,头风忽然发作了。」
顾惟深神情紧绷,转身往外走:「别慌,我马上过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不安看了眼林思雪,她温柔安慰:「放心,苏纯姐不会欺负我的。」
顾惟深见状,才快步往外,边走边联系人赶往顾母的出事地。
看到顾惟深身影消失后,林思雪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
她不屑回头看着我,清纯的脸透着浓浓的厌恶。
我低头打字:【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林思雪无视我的话,站在窗边往下扫了眼,自顾自开口:
「我们本该在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见面的,但惟深把我看得太紧,总担心我看到你受刺激。」
「可他不知道,飞机失事是我安排的,原本就想借此摆脱他,可偏偏你在这个节骨眼嫁进了顾家,还是跟我有着相似的背景,都失去了双亲,一样的寄人篱下,可你在顾家却等到一众好评,上下称赞有嘉。
我不服!凭什么我要被他们戳脊梁骨蛐蛐是孤儿,大骂是吸血的寄生虫,这对我不公平!!」
她情绪激动扭过头,对我的震惊一点都不诧异,继续道:「因此,我再次回到惟深身边,我要你跟我一样承受这份被瞧不起的痛苦……惟深专门为修订的两千条家法怎么样,我可听说你几乎天天跪祠堂,被人在背后骂软弱无能的滋味好受么?」
林思雪目露狠毒,脸上却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着苏纯在顾家被折磨,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苏纯,她心里一阵痛快。
我迅速在手机上打字:【你个疯子!你反抗不了顾家,你就把气撒我身上,凭什么!】
「凭什么?当然是嫉妒啊,我要你跟我承担一样的痛苦,顾家没有人再夸赞你懂规矩,也没有人说你得体,我要剥夺你在顾家的一切,包括你视作珍宝的女儿!」林思雪得意说着。
看着她毫不遮掩的算计,我不由皱眉:【疯子!你做梦!】
「疯子?我还有更疯的,你要见识一下吗?」林思雪再次看了眼楼下嗤笑道。
我顿感不安,低头打字,可字还没打完,只听到林思雪丢下一句:「我要惟深彻彻底底怨恨你。」
就转身朝窗外倒去,像断线的风筝直接往下坠。
第7章
顾惟深刚挂断电话,就看到林思雪从天而降直接砸在挡风玻璃前,看清面容后,他不由瞪大双眼。
震惊上前查看破布娃娃一样满身血污的林思雪。
「思雪,你怎么样!」顾惟深惊慌失措喊着,远处听到动静的医护人员迅速赶来救援。
林思雪脸色苍白虚弱道:「惟深,苏纯姐不喜欢我,她说我是丧门星,要我去死……」
话音未落,她直接在顾惟深怀里晕了过去。
吓得顾惟深连忙怒喝医生快抢救,随后以箭步迅速奔向苏纯的病房。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踢开。
我站在窗边还没缓过来,就被顾惟深掐着脖子,被扼住喉咙的窒息迅速在肺部泛痛传开。
「苏纯,你到底背着我跟思雪说了什么!」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呵斥。
我连忙拽开他收紧的手,害怕打字:
【她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字还没打完,顾惟深反手丢开我的手机,两眼发红盯着我,像头暴怒的狮子,下一秒就要将我撕碎。
「到现在你还想着推锅给思雪,你真当我是眼瞎吗!来人,把她带到楼顶!」顾惟深冷漠发话,转头往楼顶走。
门外的保镖一手拽着挣扎的我往外拉,像件没有用处的垃圾,随意拖行。
我失声挣扎,虚弱的我根本打不过他们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
顶楼的风不断灌进我心口,冷得麻木,冷得刺骨。
「苏纯,你先前害了思雪一次还不够吗!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想害第二次!」顾惟深揉碎指尖的烟,愤怒不已。
「我绝不允许思雪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你怎么推的思雪,你就怎么跳下去给她赔罪!」
风依旧在吹,背后因疼痛生出的冷汗被吹干,楼下是深不见底的晕眩。
我冲他摇头,张口解释不关我的事,但因为喉咙没消肿,我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保镖押着我一步一步往边缘推,漫上心口的恐慌化作泪水迎风落下,我奋力挣扎着,喉咙不断用力,企图靠蛮力撕扯出一点声音。
直到舌头感受到喉咙涌上的腥甜,几番挣扎才发出一点带木头渣子的粗哑声。
「我冤枉!她自己跳下去的!」
押着我双手的保镖楞了一下,我往旁边一推躲开。
顾惟深根本不信我的话,神情冷若罗刹。
「不可能,思雪不会做糊涂事,肯定是你因为糯糯的事情报复她!」
「我说过,思雪只是好意给糯糯喂水,没有要灌她酒,你不仅不信还怀恨在心,趁着我不在把思雪推下楼,这就是真相!」
顾惟深字字紧逼,眼中的怒火就要迸发出来。
重新扣押我的保镖,再次把我推向高台,风吹得更凌冽刺骨了。
我的挣扎毫无作用,就在我半个身子被推出天台时,顾母迫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都住手!苏纯怀孕了,谁都不能动她!」
顾母急切说着,手边拄着点滴架,匆匆赶来的管家将报告单子递给顾惟深。
听到这话,我身体不由僵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我措施做得极好,怎么还会中标。
生下糯糯后,医生叮嘱我两年内不能再要孩子,我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为此我每次都会做好措施,绝没有怀孕的可能。
我久久没在这个消息中缓过来,等我回过神,我已经被保镖架着去产科复检了。
听到到主任医生的确定结果后,我才彻底相信我怀孕了。
顾惟深脸色为难看着我,沉默半晌后,冷漠向保镖发话:「打断她一只手,思雪坠楼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话落,他们当即将顾母带走,二话不说直接掰断我左手。
清脆的骨断声传出,噬心钻骨的痛顿时席卷全身,周遭的痛楚令我再次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醒来的时候,左手已经打上石膏。
或许是麻醉还没过,我感受不到疼痛。
我打开手机,屏保上静静躺着一条六小时前的短信。
【案件受理成功,开庭日期将在三个工作日内以文件形式发送。】
第8章
看完短信后,我反手删除。
我挣扎起身往重症监护室赶。
「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
透过观察室的观察窗,糯糯正沉睡着,小小的身体上戴着众多监测器,心电图上的数据也缓慢跳动。
我的心因为这一幕再次提到嗓子眼。
「目前已经脱离危险期,但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孩子先天体弱,一个高热就已经很棘手了,偏偏还让这么小的孩子喝高浓度的酒,情况很是危急,要是再晚一会儿,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说到糯糯的情况不忍后怕。
这一切都拜顾惟深所赐,为了讨好林思雪他是一点底线都不顾了。
可怜她的糯糯还这么小,就要受这样磨难。
「医生,麻烦你整理一份糯糯的详细病例给我,着重标注清导致糯糯变成这样的病因。」我攥紧手心叮嘱,这一切我都会记录起来,留档保存。
等到来日开庭,这都是顾惟深罪不可恕的证据。
刚拿着病例出医生办公室,就听到不少小护士议论。
「顾总对林小姐可是真爱,一声令下直接调来顶尖医疗队,现在全市的精英都围在林小姐的抢救室了,林小姐也是可惜,从小没爹没妈命还这么惨。」
「我听说,林小姐不是意外坠楼,是顾太太推的,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懂规矩好相与的顾太太竟然这么恶毒,真是蛇蝎心肠,白白糟蹋了顾总……」
我顿住脚步,侧目看着几人围着议论。
正想上去辩解,扭头看到在一旁查房的护士长,我抬脚往前走去。
没一会儿,在墙根议论的几个小护士纷纷被举报投诉,几人当即哭喊哀号声一片。
我没理会,径直走进了妇科人流门诊。
一番检查后,医生给我开了张人流单子。
「手术给你安排在明天,术前六小时禁食。」医生叹口气叮嘱。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我身体负荷太重,生下糯糯时就已经大损伤,实在承受不住这个孩子。
我轻轻点头,从诊室出来后,依稀还能听到医生的叹气,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老公呢,一点都不为自己老婆着想。
想到顾惟深那冷漠的脸,我不禁自嘲一笑。
回到病房,就听说林思雪无碍,就是骨折了两处,人已经安然转到病房了。
没多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苏小姐,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几分钟后,手机顶端弹出一封邮件,我轻点开。
页面顿时白屏,加载了将近半分钟,我才看到完整邮件。
我往下翻,下面还藏着一个大文件夹,里面有好几个小文件。
我解压其中一个文件,是顾惟深和林思雪在一起的照片,光照片就有10G。
不敢想其他证据是何种量级。
看着不堪入目的证据,我原以为我会很愤怒,但真正看到摆在眼前的证据后,我心底一片平静。
手机全部解压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我仔细看过里面的每一张照片。
照片下的时间水印,像线一样勾起我快要忘却的回忆。
顾惟深陪林思雪去看雪的时候,我已经进入孕晚期,腿时常抽筋,但依旧会因为一点小事被罚跪祠堂,一跪就是一整夜。
顾惟深带林思雪去看极光的时候,我因罚跪见红,难产大出血,我记得我崩溃给他打电话,只得到他轻飘飘一句,相信医生,他们不会让你有事。
顾惟深为林思雪手写情书的时候,我产后恶露不断,二次进手术室,而糯糯也体质问题住进保温箱,一晚三次病危,我求他回来,他却说,他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要我别闹……
看完全部的证据后,窗外已经大亮。
我将这些证据转发出去,看到是对方回复收到的表情后,我轻微松了口气,让人给糯糯转院。
在护士的带领下,我再一次躺上了冰冷的手术台,盯着天花板的光晕沉沉闭眼,心口那里有什么在渐渐流失。
等再出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注意休养,你的身体经不起再折腾了。」医生沉着脸叮嘱。
我接过她递来的单子颔首,不会再有下次了。
出了医院后,我回到顾家收拾行李,没想到顾宅静悄悄的没有人。
我迅速收拾出糯糯的行李和相关证件后,留下一份离婚诉讼文件和流产证明后只身离开了顾家,上了停在顾宅外不远的黑色卡宴。
「走吧,准备后面的开庭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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