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医院走廊尽头,李秀兰死死盯着手里的检验报告袋。
"李女士,您的报告出来了。"护士刚才说这话时,表情有些奇怪。
她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颤抖着撕开封条。
这是她瞒着丈夫王建国偷偷做的DNA鉴定——她必须知道真相。
十二年前,她在河边捡回一个弃婴。
十二年后,所有人都说这孩子长得太像王建国了。
那双眼睛,那个笑容,甚至连皱眉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巧合吗?"她一遍遍问自己。
直到上个月,王建国出差时留在家里的旧手机响了。
她无意中看到一条十二年前的短信:"事情办好了,你放心吧。"
那是宝儿被捡到的同一天。
报告就在眼前,答案就在里面。可她突然不敢打开了。
"秀兰,吃点吧,你这样下去会垮掉的。"王建国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卧室,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妻子,心里如刀割般疼痛。
李秀兰背对着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墙壁。
半个月了,自从从医院回来,她就是这副样子。
不吃不喝,不说话,就像丢了魂一样。
"医生说了,你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王建国在床边坐下,轻抚着妻子的后背。
"孩子没了。"李秀兰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我的孩子没了。"
王建国的手一顿。他知道妻子心里的痛,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后悔也没有用。
他们五十岁了,本来就不该要孩子的。
"秀兰,我们还有彼此。"
"我要的是孩子。"李秀兰猛地转过身来,眼中全是绝望,
"我怀了十个月,每天摸着肚子和她说话,给她买小衣服,小鞋子。我以为上天终于可怜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孩子,可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又是一阵痛哭。
王建国只能紧紧抱住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李秀兰和王建国结婚二十五年,一直没有孩子。
年轻的时候四处求医,中药西药都试过,钱花了不少,罪也受了不少,就是怀不上。
后来年龄大了,两人也就认命了,相依为命地过着日子。
没想到去年,李秀兰突然怀孕了。
四十九岁的高龄,医生都说是奇迹。
王建国开始是不同意的,年龄这么大了,生孩子太危险,而且他们马上就要当爷爷奶奶的年纪了,再要孩子不合适。
但李秀兰坚持要生。
她说这是老天爷给她最后的机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整个孕期,她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闪失。
每天按时吃叶酸,定期产检,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可是到了生产那天,还是出了意外。
李秀兰难产,孩子在肚子里缺氧时间太长,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接生婆说是窒息而死,怎么抢救都没用。
李秀兰当时就昏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被王建国处理了。
她连孩子的最后一眼都没看到,这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痛。
"都怪我,如果当初听你的话,去城里的大医院生就好了。"王建国自责地说,
"如果我们早点准备,孩子也许就不会..."
"别说了。"李秀兰闭上眼睛,"说什么都晚了。"
王建国看着妻子憔悴的样子,心里又急又痛。
半个月来,李秀兰几乎什么都不吃,人瘦了一大圈。再这样下去,他怕妻子也要垮掉。
"秀兰,我们还年轻,身体养好了,也许还能再..."
"不可能了。"李秀兰摇头,"我都五十了,哪还有可能。这辈子,我就是个没有孩子的女人。"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王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陪在一旁。
夜里,王建国迷迷糊糊睡着了,等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空了。
他慌忙起身,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李秀兰。
"秀兰?秀兰你在哪?"他冲出房门,在院子里大声喊着。
邻居老张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
"建国,怎么了?"
"秀兰不见了。"王建国急得满头大汗,"她会去哪?"
老张想了想,说:"会不会去村头了?你嫂子这些天心情不好,也许想一个人静静。"
王建国一听,更着急了。
村头有条河,水不算深,但是这大半夜的,万一李秀兰想不开...
"快,我们去村头找找。"
两人拿着手电筒就往村头跑。
月黑风高,村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夜空中回响。
"秀兰!秀兰!"王建国一边跑一边喊,心里慌得不行。
他知道妻子这些天心情不好,但没想到她会...
王建国不敢往下想,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喊。
村头的河边,果然有个单薄的身影。
李秀兰站在河岸边,望着黑漆漆的水面,脸上全是泪痕。
"秀兰!"王建国松了一口气,赶紧跑过去,"你吓死我了。"
李秀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建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傻话。"王建国从后面抱住她,"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
"我们的孩子没了。"李秀兰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我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有个孩子。现在什么都没了。"
"秀兰..."
"让我走吧。"李秀兰挣脱他的怀抱,朝着河边走去,
"下面冷不冷,我去陪陪我的孩子。"
就在这时,夜风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哭声。
"嘤嘤...嘤嘤..."
声音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李秀兰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
"是孩子的哭声。"她回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王建国也听到了,他们循着声音找去,在河边的草丛里发现了一个用破布包着的婴儿。
孩子很小,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皮肤红红的,正在用力地哭着。
"谁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这里。"老张愤愤地说。
李秀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了起来。
怀中的温热,让她冰冷的心瞬间融化了。
"是个女孩。"她轻声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但这次不是绝望,而是心疼。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安静地躺在李秀兰怀里,小手紧紧握着她的手指。
"建国,她还活着。"李秀兰抬起头,眼中有了久违的神采,"她还活着。"
"你疯了吗?"王建国看着抱着孩子不肯撒手的妻子,急得团团转,
"这不是咱们的孩子。"
李秀兰坐在床边,怀里的小女孩已经不哭了,正安静地睡着。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孩子粉嫩的小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个小天使。
"我不管。"李秀兰低头看着孩子,眼中满是慈爱,"是老天爷让我遇到她的。"
"秀兰,你清醒一点。"王建国在屋里来回踱步,
"这孩子有父母的,说不定人家就是一时糊涂,过两天就来找了。"
"找什么找?"李秀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把这么小的孩子扔在河边,这是当父母的吗?要不是我们去得及时,这孩子早就冻死了。"
王建国叹了口气。
他知道妻子是因为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才会对这个弃婴这么上心。
但是收养别人的孩子,这件事太复杂了。
"秀兰,咱们都五十了,哪还有精力养孩子?"
"我有精力。"李秀兰斩钉截铁地说,"我什么都能为她做。"
"那户口怎么办?上学怎么办?"王建国试图让妻子理智一些,
"没有合法手续,这孩子以后会有很多麻烦的。"
李秀兰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怀中的孩子。
小女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小手抓住她的衣服,让李秀兰的心更加柔软。
"建国,求求你了。"李秀兰抬起头,眼中全是恳求,
"就当是老天爷可怜我们,给我们一个孩子吧。"
"可是..."
"你不同意,我就带着她离开这个家。"李秀兰的态度突然变得坚决,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带着她一起走,也算有个伴。"
王建国一听这话,顿时慌了。
妻子刚才差点就跳河了,现在又说这种话,万一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
"好好好,你先别激动。"王建国赶紧过去安抚她,"咱们慢慢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李秀兰语气坚定,"要么你同意我们收养她,要么我就带着她离开。"
王建国看着妻子坚决的表情,知道她是认真的。
这些年来,李秀兰很少这么强硬过,但一旦她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那...那咱们先养着看看吧。"王建国妥协了,"不过你得答应我,如果她的亲生父母来找,咱们就得把孩子还回去。"
"不会有人来找的。"李秀兰摇头,"能把孩子扔在河边的人,不会再回来找她。"
王建国不再争辩,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妻子的情绪。
这个孩子,也许真的是老天爷给他们的礼物呢。
第二天一早,李秀兰就忙活开了。
她找出当初为自己孩子准备的小衣服,给小女孩换上。
又煮了小米粥,放凉后一勺一勺地喂给孩子。
小女孩很乖,不怎么哭闹,吃饱了就安静地睡觉。
李秀兰就这么守在她身边,一刻都不敢离开,生怕这是个梦,一醒来孩子就消失了。
"咱们给她起个名字吧。"李秀兰对王建国说,"总不能一直叫'孩子'。"
王建国想了想,说:"要不叫...招弟?"
"什么招弟。"李秀兰白了他一眼,"这么可爱的孩子,得有个好名字。"
她看着怀中的小女孩,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心中涌起无限的爱怜。
"就叫宝儿吧。"她轻抚着孩子的小脸,"我心中的宝贝。"
王建国点点头,"宝儿,好名字。"
从那以后,李秀兰就像变了个人。原本憔悴绝望的她,重新焕发了生机。
她每天精心照料着宝儿,从喂奶换尿布到哄睡觉,每一件事都做得细致入微。
村里的人听说他们收养了个弃婴,都跑来看热闹。
有人说他们傻,五十岁了还养别人的孩子;也有人说他们善良,救了一条小生命。
但李秀兰什么都不在乎,她只知道宝儿需要她,而她也需要宝儿。
王建国看着妻子重新有了活力,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虽然养孩子不容易,但只要妻子开心,什么都值得。
随着时间过去,宝儿越长越可爱。
白嫩嫩的小脸,大大的眼睛,见人就笑,惹人喜爱。
村里的人都夸她长得好看,说李秀兰夫妻俩有福气,捡到这么个漂亮的孩子。
李秀兰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对宝儿更加疼爱。
她给宝儿买最好的奶粉,最漂亮的小衣服,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
家里的钱本来就不多,但她舍得为宝儿花钱。
王建国有时候会心疼钱,但看到妻子脸上久违的笑容,也就不说什么了。
他开始真心疼爱起宝儿来,下工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她,逗她玩。
宝儿也很亲他们,会叫爸爸妈妈,会伸手要抱抱。
每当这个时候,李秀兰都会眼含热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宝儿就三岁了。
李秀兰开始考虑让她上幼儿园的事。
"咱们带宝儿去城里念书吧。"李秀兰对王建国说,
"村里的学校太差了,不能耽误了孩子。"
王建国有些犹豫,"城里花销大,咱们能行吗?"
"能行。"李秀兰坚定地说,"我们省吃俭用一点,一定要给宝儿最好的教育。"
"可是上户口怎么办?"王建国压低声音,"没有出生证明,学校不收的。"
这个问题李秀兰也想过。
三年来,一直没有人来找宝儿,证明她确实是被遗弃的孩子。
但是要上学,就必须有合法的身份。
"你不是说你有人脉吗?"李秀兰看着丈夫,"想想办法吧。"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试试看,应该...应该能行。"
没过多久,王建国真的把宝儿的户口办下来了。
李秀兰问他是怎么办的,王建国只是说托了朋友的关系,没有详细说明。
李秀兰也没有深究,她只是高兴宝儿终于有了合法的身份,可以正常上学了。
城里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为了供宝儿上最好的幼儿园,王建国在建筑工地打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一身的土和汗。
李秀兰则接了给袜子贴标签的活儿,一边照顾宝儿一边干活,每天要贴几千双袜子才能赚到几十块钱。
"妈妈,你的手怎么了?"宝儿看着李秀兰手上密密麻麻的小伤口,心疼地问。
"没事,就是干活时不小心划到的。"李秀兰笑着揉揉宝儿的小脑袋,
"宝儿乖乖上学,妈妈就开心了。"
宝儿很懂事,从不乱花钱,也不要玩具。
每天放学回来就坐在一边看李秀兰贴标签,有时候还会帮忙递递东西。
"宝儿,你去玩吧,别管妈妈。"李秀兰总是这样说。
"我想陪着妈妈。"宝儿摇摇头,小手轻轻按在李秀兰的胳膊上,"这样妈妈就不累了。"
每次听到这话,李秀兰都会红了眼眶。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能有这么懂事的女儿。
王建国虽然每天很累,但回到家看到妻子和女儿,所有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会抱起宝儿转圈圈,听她讲幼儿园里的趣事。
"爸爸,今天老师夸我画画画得好。"
"爸爸,我交到新朋友了。"
"爸爸,明天有春游,我可以去吗?"
王建国总是满足宝儿的要求,哪怕是一点小小的愿望,他都会想办法实现。
日子虽然苦,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李秀兰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有丈夫的疼爱,有女儿的陪伴,什么都满足了。
宝儿六岁的时候,要准备上小学了。
王建国提议带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确保身体健康。
"孩子看起来挺好的,还用检查吗?"李秀兰有些不以为然。
"还是检查一下比较放心。"王建国坚持,"万一有什么小毛病,早发现早治疗。"
李秀兰想想也对,就带着宝儿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的表情很严肃。
"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指着心电图说,"室间隔缺损,虽然现在症状不明显,但是随着年龄增长,会越来越严重。"
李秀兰听到这话,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
"严重吗?"王建国急忙问。
"需要手术治疗。"医生说,"不过孩子还小,可以等到成年后再做手术。但是在此之前,要避免剧烈运动,定期复查。"
"手术...要多少钱?"李秀兰颤抖着问。
医生想了想,说:"这种手术费用比较高,加上住院和康复,大概需要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李秀兰和王建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他们一年到头也就能存个几万块钱,二十多万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医生,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治疗方法?"王建国问。
医生摇摇头,"心脏手术不能马虎,该花的钱还是要花的。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着急,孩子还小,有时间慢慢准备。"
从医院出来,一家三口都很沉默。
宝儿虽然听不太懂,但也感受到了爸爸妈妈的担忧。
"爸爸妈妈,我是不是生病了?"宝儿小声问。
"没有,宝儿很健康。"李秀兰勉强笑着说,
"就是需要注意一点,不能跑得太快,跳得太高。"
"为什么?"
"因为...因为宝儿还小,要好好保护自己。"李秀兰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这样搪塞过去。
回到家,王建国和李秀兰开始商量这件事。
"二十万,咱们得攒多少年?"李秀兰算了算,心里发愁。
"我再多打几份工。"王建国说,"你也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增加收入。"
"我已经贴标签贴得手都抽筋了,还能怎么办?"李秀兰叹气。
"总会有办法的。"王建国拍拍她的肩膀,"为了宝儿,我们什么都能做。"
李秀兰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很担心。
她不敢想象如果凑不齐手术费会怎么样,只能在心里祈祷老天爷保佑宝儿平平安安。
第2天, 王建国又多找了一份夜班的工作,白天在建筑工地,晚上去工厂做保安。
李秀兰也开始琢磨其他的赚钱方法,但是她文化不高,又要照顾宝儿,能做的工作很有限。
宝儿上小学了,李秀兰特意嘱咐老师,说孩子身体弱,不能做剧烈运动。
老师很理解,在体育课上特别照顾宝儿。
但是问题很快就出现了。
"妈妈,同学们都不和我玩了。"宝儿放学后闷闷不乐地说。
"为什么?"李秀兰心疼地问。
"他们说我是胆小鬼,什么都不敢做。"宝儿低着头,
"体育课我不能跑步,不能跳绳,不能踢足球,他们都笑话我。"
李秀兰听了心里很难受。
她知道这样下去宝儿会被孤立,但又不敢让她做剧烈运动。
"宝儿别理他们,咱们做自己的事就好。"
"可是我也想和他们一起玩。"宝儿眼中含着泪,
"我是不是真的是个胆小鬼?"
李秀兰抱住女儿,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知道不告诉宝儿真相是不对的,但又怕孩子知道后会害怕。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夜夜难眠。
事情终于在一个下午爆发了。
体育老师组织学生跑八百米测试,宝儿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终于忍不住了。
"老师,我也要跑。"宝儿举起小手。
"宝儿,你妈妈说过你身体不好,还是别跑了。"老师温和地说。
"我的身体很好。"宝儿倔强地说,"我要证明我不是胆小鬼。"
同学们在一旁起哄,"宝儿胆小鬼,宝儿胆小鬼!"
宝儿的小脸涨得通红,她冲到起跑线上,固执地说:"我一定要跑。"
老师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但是嘱咐她如果感觉不舒服就立刻停下来。
宝儿点点头,和其他同学一起站在起跑线上。
哨声一响,她就拼命地跑起来。
前面几百米还好,但是跑到后面,宝儿开始感觉胸闷气短,心跳得像要跳出来一样。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水直流。
"宝儿,你没事吧?"有同学关心地问。
"我没事。"宝儿咬着牙坚持着,"我要跑完。"
她一定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
就在距离终点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宝儿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跑道上。
"宝儿!宝儿!"老师吓坏了,赶紧跑过去。
同学们也围了过来,有的吓得哭了起来。
宝儿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起来很痛苦。
老师立刻打电话给李秀兰和120急救车。
李秀兰接到电话后差点晕倒,她丢下手中的活儿就往学校跑。
等她赶到学校的时候,宝儿已经被送到医院了。
李秀兰一路哭着跟着救护车到了医院。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李秀兰抓住医生的手急切地问。
"孩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对吧?"医生皱着眉头,
"剧烈运动引起了心律不齐,幸好送来得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李秀兰听了腿一软,差点跌倒。王建国赶到后扶住了她。
"医生,孩子现在怎么样?"王建国问。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心脏损伤加重了。"医生严肃地说,
"你们作为家长,怎么能让孩子做这么剧烈的运动?"
李秀兰和王建国都很自责,他们知道是自己的错,没有把宝儿的病情告诉她,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宝儿醒来后,看到爸爸妈妈红肿的眼睛,小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逞强的。"
"是我们对不起你。"李秀兰握住宝儿的小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宝儿,妈妈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李秀兰深吸一口气,决定把真相告诉女儿。
"宝儿,你的心脏有点小毛病,所以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说你胆小,只是需要特别小心。"
宝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会死吗?"
"不会的。"王建国赶紧说,"等你长大了,做个小手术就好了。爸爸妈妈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宝儿点点头,懂事地说:"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让爸爸妈妈担心了。"
医生说宝儿的病情确实加重了一些,需要更加小心。
原本可以等到成年再手术,现在可能需要提前一些。
"那手术费会不会更贵?"李秀兰小声问。
"费用差不多,但是风险会大一些。"医生说,"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医院回来后,一家人都很沉重。
宝儿虽然嘴上说不怕,但是李秀兰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害怕。
"妈妈,我们家是不是很穷?"宝儿有一天突然问。
"为什么这么问?"李秀兰心里一紧。
"我听同学们说,他们的爸爸妈妈给他们买很贵的玩具,带他们去很远的地方旅游。"宝儿说,"我们家从来没有这样过。"
李秀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们家确实不富裕,但是她从来没有在宝儿面前抱怨过。
"宝儿,爸爸妈妈是在为你存钱,将来给你治病用。"李秀兰决定实话实说,
"虽然我们不能买很贵的东西,但是我们对你的爱一点都不少。"
宝儿听了,眼中含着泪,说:"妈妈,我不要玩具,也不要去旅游。我只要爸爸妈妈健健康康的就好了。"
李秀兰抱住女儿,心里又心疼又欣慰。
她的宝儿这么懂事,她一定要想办法赚更多的钱,给宝儿治病。
就在这时,宝儿告诉她一件事。
"妈妈,我们班很多同学都不喜欢吃食堂的饭。"宝儿说,
"他们都羡慕我有妈妈每天送饭。"
李秀兰一愣,她确实每天都给宝儿送饭,因为担心食堂的饭菜不够营养,而且也不知道宝儿的身体状况适合吃什么。
"那些同学怎么说?"
"他们说妈妈做的饭一定比食堂的好吃。"宝儿说,"有的同学还问我,能不能让妈妈也给他们做一份。"
李秀兰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也许,她可以开一个家庭食堂。
每天多做几份饭,卖给那些不愿意吃食堂的同学。
这样既能增加收入,又能照顾宝儿,一举两得。
"宝儿,妈妈想问你一件事。"李秀兰说,"如果妈妈每天多做几份饭,给你的同学也送一份,你觉得怎么样?"
宝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这样同学们就不会饿肚子了,而且他们也会喜欢妈妈做的饭。"
李秀兰笑了,她决定试试这个想法。
第二天,她找了几个平时和宝儿玩得比较好的同学的家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开始,家长们有些犹豫,毕竟让别人给孩子做饭,总是不太放心。
但是看到李秀兰为人厚道,而且做的饭确实干净卫生,营养丰富,几个家长就同意试试。
李秀兰开始了自己的"家庭食堂"生意。
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去市场买最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回来后精心搭配,做出营养均衡的饭菜。
她不敢马虎,因为这关系到孩子们的健康。
每一道菜都要反复试味道,每一个饭盒都要仔细清洗消毒。
刚开始只有三四个孩子,但是很快就传开了。
家长们发现李秀兰做的饭不仅好吃,而且价格公道,比外面的快餐店便宜,比学校食堂有营养,纷纷过来订购。
"李阿姨,我也想要一份。"
"李阿姨,我妈妈让我问你,能不能也给我做饭?"
越来越多的孩子围着宝儿问这问那,宝儿特别骄傲地说:"我妈妈做饭最好吃了。"
李秀兰的生意越做越大,从最初的几个孩子,到后来的十几个,再到几十个。
她每天要做上百份饭菜,忙得脚不沾地,但是心里很高兴,因为收入确实增加了不少。
王建国看着妻子每天这么辛苦,很心疼,但也知道这是为了宝儿的手术费,只能默默支持。
"秀兰,你身体吃得消吗?"王建国担心地问。
"没事,为了宝儿,我什么都能做。"李秀兰擦擦额头的汗,
"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凑齐手术费了。"
宝儿看着妈妈这么辛苦,也想帮忙,但是李秀兰总是说:"宝儿好好学习就是对妈妈最大的帮助。"
就这样,一家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着,虽然累,但心里充满希望。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宝儿就要小学毕业了。
这几年下来,李秀兰的家庭食堂生意越来越好,已经有了不少固定客户。
她存下的钱也越来越多,虽然距离手术费还有差距,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宝儿也越长越漂亮了。
十二岁的她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笑起来特别甜美。
"宝儿长得真好看。"邻居王大妈经常这样夸,
"这孩子越长越像她爹。"
"是啊,特别是那双眼睛,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另一个邻居也附和。
"老王真是有福气,生了这么漂亮的闺女。"
每次听到这样的夸奖,李秀兰心里都很高兴。
但是渐渐地,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宝儿确实长得很像王建国。
不仅仅是眼睛,连说话时的表情,笑起来的样子,甚至一些小动作,都和王建国如出一辙。
一开始,李秀兰只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心想可能是宝儿从小和王建国亲近,学会了他的一些习惯。
但是慢慢地,她开始感到困惑。
宝儿是她们在河边捡到的弃婴,怎么会这么像王建国呢?
"建国,你不觉得宝儿长得很像你吗?"李秀兰有一天试探性地问。
王建国正在看电视,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是吗?我没太注意。"他避开李秀兰的目光,
"可能是因为咱们养了她这么多年,有夫妻相吧。"
"什么夫妻相,是父女相。"李秀兰仔细观察着王建国的表情,
"你看宝儿的眼睛,还有鼻子,都跟你特别像。"
"哪有这么像。"王建国显得有些不自在,"秀兰,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就是觉得奇怪。"李秀兰说,"别人都说她像你,连我自己也这么觉得。"
王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也许是缘分吧,老天爷让咱们遇到宝儿,就是注定要当一家人的。"
"缘分..."李秀兰重复着这个词,心里的疑问更大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秀兰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宝儿和王建国。
她发现他们不仅长得像,连一些细微的表情和习惯都很相似。
比如宝儿思考问题的时候会皱眉,这个动作和王建国一模一样;
宝儿笑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线,这也和王建国如出一辙。
"这也太像了吧。"李秀兰在心里嘀咕着。
她开始回想起当年的情形。
她们在河边发现宝儿的时候,王建国的反应似乎有些奇怪。
虽然嘴上说反对,但后来很快就妥协了,而且在给宝儿上户口的事情上,他表现得异常顺利。
当时他说是托了朋友的关系,但是李秀兰知道,王建国在城里打工,认识的都是些建筑工人,哪来什么有权势的朋友?
还有,宝儿的病是王建国坚持要去检查才发现的。
如果不是他提议,她们根本不会知道宝儿有心脏病。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早就知道什么?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李秀兰决定试探一下王建国。
"建国,你还记得咱们是怎么遇到宝儿的吗?"她装作随意地问。
"当然记得。"王建国回答,"那天晚上你心情不好,跑到河边,然后我们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你说宝儿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把她扔掉?"李秀兰继续问。
王建国想了想,说:"可能是...可能是家里太困难了吧,养不起孩子。"
"那他们就不心疼吗?"李秀兰盯着王建国的眼睛,
"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扔掉,这得多狠的心啊。"
王建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他说,"咱们管不了别人怎么想,只要咱们对宝儿好就行了。"
李秀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怀疑更重了。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王建国在一旁打着呼噜,睡得很香,但李秀兰却满脑子都是各种猜测。
宝儿为什么这么像王建国?
王建国为什么对收养宝儿这件事前后态度差这么大?
为什么给宝儿上户口这么顺利?
为什么他坚持要带宝儿去检查身体?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李秀兰心里缠绕着,让她越来越不安。
她决定找个机会看看王建国的手机。
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机会很快就来了。王建国洗澡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李秀兰趁机拿起来翻看。
手机里的联系人都是一些建筑工地的同事和包工头,没有什么可疑的。
短信记录也很正常,大部分都是工作相关的内容。
李秀兰有些失望,但还是仔细地翻看着。
突然,她发现了一条很久以前的短信,是十二年前发的。
"事情办好了,你放心吧。"
这条短信没有署名,号码也是空号。
李秀兰皱着眉头,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什么事情办好了?
她想起来,十二年前正好是她们捡到宝儿的时候。
这条短信会不会和宝儿有关系?
但是这只是一条很普通的短信,没有具体的内容,李秀兰也不能确定什么。
"秀兰,你在看什么?"王建国洗完澡出来,看到李秀兰拿着手机。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时间。"李秀兰赶紧把手机放回原处,"你洗完了?"
王建国点点头,但是看向手机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李秀兰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疑问更大了。
她觉得王建国一定隐瞒着什么,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证实。
接下来的几天,李秀兰一直心神不宁。
她看着宝儿,看着王建国,心里千头万绪。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王建国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她的猜测是错的,那么她这样怀疑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太过分了?
"妈妈,你怎么了?"宝儿敏感地察觉到了李秀兰的异常,"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
"没事,就是有点累。"李秀兰勉强笑着说,"宝儿好好学习,别担心妈妈。"
宝儿点点头,但是眼中还是有些担心。
李秀兰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必须找到答案。
如果王建国真的隐瞒了什么,她有权知道真相。
如果她的猜测是错的,那么她也能安心。
思来想去,李秀兰决定去做亲子鉴定。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像魔鬼一样缠绕着她。
她知道这样做可能会伤害到家庭和谐,但是她必须知道真相。
她开始偷偷收集王建国和宝儿的毛发。
她的借口是说要去老家处理一些田产继承的事情,需要三个人的DNA样本。
王建国没有怀疑,很配合地提供了头发。
宝儿也乖乖地配合了。
拿到样本后,李秀兰的心跳得很快。
她知道,一旦送去检验,就没有回头路了。
但是她必须这样做,为了心里的平静,为了家庭的未来。
李秀兰选择了一个王建国出差的日子,独自带着三人的头发样本来到市里的大医院。
她谎称要做遗产继承的亲子鉴定,需要确认家庭成员的血缘关系。
"我们需要证明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李秀兰对工作人员说,声音有些颤抖。
工作人员很专业,没有问太多问题,只是告诉她一周后来取结果。
离开医院的时候,李秀兰的腿有些发软。
她知道这一周将是她最难熬的七天,但是她必须等下去。
回到家,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做饭、照顾宝儿、经营她的家庭食堂。
但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是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各种可能的结果。
如果鉴定结果显示宝儿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很正常,毕竟她本来就是捡来的。
但如果结果显示宝儿是他们的亲生女儿,那就意味着...
李秀兰不敢往下想。
"妈妈,你是不是生病了?"宝儿看着李秀兰日渐憔悴的脸色,担心地问,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妈妈就是有点累。"李秀兰抚摸着宝儿的头发,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无论鉴定结果如何,宝儿都是她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如果真相是她不愿意面对的,她该怎么办?
王建国出差回来了,看到李秀兰的样子有些担心。
"秀兰,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他关切地问,"是不是太累了?"
"可能是这段时间活儿多一些。"李秀兰避开他的目光,"没事的。"
王建国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秀兰疲惫的样子,只是默默地去厨房帮忙。
这几天,李秀兰总是心不在焉。
做饭的时候放错了调料,给孩子们送饭的时候走错了教室,晚上和宝儿说话的时候也常常走神。
"李阿姨,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宝儿的老师见到李秀兰,关心地问,"宝儿说你最近总是不开心。"
"没有,我很好。"李秀兰强颜欢笑,"可能就是有点累。"
老师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找我。"
李秀兰谢过老师,心里更加忐忑。
连宝儿都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看来她掩饰得并不好。
终于到了取报告的日子。李秀兰早早地来到医院,在DNA检测科门口等待。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像要跳出胸膛。
"李秀兰女士,您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工作人员叫到她的名字。
李秀兰颤抖着走过去,接过那份厚厚的报告单。
"您的报告显示..."工作人员开始解释,但李秀兰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打开了报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技术数据和各种专业术语,李秀兰看得头晕眼花。
她快速翻到结论部分,那里用黑体字写着最终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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