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7日,电影《给阿嬷的情书》暨新时代广东电影发展座谈会在京举办。中国文联党组成员、副主席高世名,中宣部电影局副局长、中国电影资料馆馆长、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主任秦振贵,中国影协分党组书记、驻会副主席邓光辉,广东省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省电影局局长崔朝阳,中国电影资料馆副馆长、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副主任陆亮,广东省文联党组书记、专职副主席王垂林,珠江电影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广东省电影家协会主席王义军,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副主任袁正领,中国侨联文化交流部副部长车壮丽,中国文联电影艺术中心主任宋智勤与广东省、深圳市、汕头市相关单位负责同志,电影《给阿嬷的情书》出品人谢颖、导演蓝鸿春、制片人郑萱轩,主演李思潼、王彦桐等主创代表,以及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张冀、中国电影评论学会副会长陆弘石等业界专家学者参加座谈会。座谈会由邓光辉主持。
会上,蓝鸿春、谢颖分享了《给阿嬷的情书》的创作和宣发心得。张冀、陆弘石、李道新、殷若昕、郁笑沣、左衡、林伦伦、吴冠平、王小鲁、应旭珺聚焦影片的叙事策略、情感表达、文化意蕴以及新时代广东电影的产业与创作展开交流。
此次座谈会由中国电影家协会、中国电影资料馆(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广东省电影局指导,中国文联电影艺术中心、广东省文联、深圳市委宣传部、汕头市委宣传部联合主办。5月16日、17日,潮汕青年电影展映也在京举办,集中放映了《给阿嬷的情书》《带你去见我妈》《人海同游》《小鸽子的家》《夏雨来》等多部潮汕青年电影人的作品。
与会人员合影
01
票房口碑双丰收
《给阿嬷的情书》让中国电影人信心大增
自4月18日点映以来,电影《给阿嬷的情书》票房走势持续刷新市场预期,5月16日、17日,影片单日票房连续两天破亿元。截至5月17日,该片已吸引超1500万人次的观众前往影院观影,累计票房超5亿元。据票务平台预估,该片最终票房有望突破15亿元。
秦振贵表示,《给阿嬷的情书》有笑有泪,兼具丰富细节和纯粹审美,片中有前辈下南洋的奋斗,有侨批的流传,有时代的心声,影片背后还有各级主管部门的支持与全行业的托举。在《给阿嬷的情书》助推下,今年的五一档“百花齐放”,让中国电影人对市场及行业发展信心大增。
他认为,《给阿嬷的情书》的热卖体现着观众对好电影的渴望,也体现着市场生态从追求大投资、大场面、大制作向追求多元化精品力作的积极转变,“电影没有大与小,只有好与坏之分,电影市场需要丰富多彩,既要有参天大树也要有贴地小草。希望中国电影人携手努力,创作出更多、更好的国产电影精品,在中国电影的创作生产、发行放映、评论推介等领域营造出更好的生态,为中国电影有更加美好的未来鼓与呼。”
在邓光辉看来,《给阿嬷的情书》的热映,表明电影作为人们精神文化生活高端形态的地位仍然存在。他表示,中国影协将从三方面入手,进一步提升工作方法,积极参与并推动电影文化振兴:推动审美升级,坚守现实主义创作的正确方向,鼓励创作者深入生活、扎根田野;推动生态重构,以创作引导服务,积极推动产业结构改革创新,共同托举电影文化繁荣;推动文化建构,消解短视频、碎片化消费对感知深度的侵蚀和替代,让电影文化实践继续保持集体性、连续性、仪式感。他说:“电影是公共文化实践,我们会守护电影的‘公共文化属性’,让它照亮更多人的心灵。”
《给阿嬷的情书》发源自潮汕文化,并从广东一步步火遍全国。崔朝阳在发言中介绍了广东推动电影产业发展的相关政策以及助力电影人培养和发展的相关举措。据他介绍,目前广东有聚焦青年电影人第一部作品的“繁星计划”,并利用资助体系对蓝鸿春等青年创作者给予支持,同时还聚焦校园和中小成本电影,鼓励电影人讲述广东故事和岭南故事。崔朝阳表示:“青年电影人是中国电影的未来,广东会继续优化全链条扶持体系,用心、用情、用力扶持中国电影人,把广东建设成青年电影人才创新创业的沃土,推动中国电影高质量发展。”
《给阿嬷的情书》在中国电影资料馆发起的中国电影观众满意度调查中取得了85.6分的佳绩,得分居今年五一档新片首位。随着影片的逐步扩映,观众的好评也在各大社交平台广泛传播,助推该片成为今年中国电影市场上一部具有现象级影响力的影片。陆亮表示,影片以潮汕方言对白和真实的“侨批”故事为特点,融入鲜明地域文化符号,讲述潮汕人、中国人的大情大义、家国情怀,兼具细腻共情与轻松笑点,给观众耳目一新、直抵人心的艺术享受,实现了小成本、强艺术、大情怀、高票房的统一。
02
“求真求实,以真心换真心”
《给阿嬷的情书》是蓝鸿春“潮汕三部曲”的最终章,也是市场表现最好的一部,影片延续了该系列前两部《爸,我一定行的》《带你去见我妈》的风格。
座谈会上,蓝鸿春分享了《给阿嬷的情书》的创作历程。在《爸,我一定行的》影片“破圈”后,潮汕故事也引发了广泛关注。2019年他在做《四海潮味》纪录片时收集到了大量海外潮汕人家庭的素材,《给阿嬷的情书》的故事也有了源头。到了2023年4月,蓝鸿春基于海外华侨及信件往来的相关经历,产生了利用戏剧错位来设定两个女生命运牵绊的创意。
创作时,蓝鸿春把“求真求实,以真心换真心”作为创作的第一原则,从故事采风、剧本打磨,到素人选角、拍摄推进,全部坚持从心、从真出发。在前期调研中,因对故事背景不熟悉,他还花半年时间在东南亚采访老华侨、查阅资料,丰富故事细节。
在发言中,蓝鸿春感谢了各级电影主管部门、行业力量和观众的托举。他表示潮汕是一个既现代又传统的地方,有着非常独特的人物关系和文化背景,能铸就独具气质的故事。“潮汕这片沃土是我永远的创作富矿,看到《给阿嬷的情书》得到这么多同行和观众的喜欢和肯定,说明我们‘求真求实,以真心换真心’的做法是得到认可的。我们也会坚持这种理念继续创作,把乡土的故事、我们身边老百姓的故事讲得更远。”
《给阿嬷的情书》是大麦娱乐和蓝鸿春继《带你去见我妈》之后的又一次合作。在影片宣发中,片方选择了精准点映、有序扩容的分区域、多轮次发行策略。4月18日至23日的首轮点映,抓住潮汕地区“夜生活”习惯,把范围限制在汕头、揭阳、潮州3市82家影城每天的黄金场和晚场,找到了影片第一批同频者。4月24日至29日,二轮点映扩容至广东全省,让口碑稳步发酵,为影片正式上映筑牢根基。4月30日,北京、上海、广西、海南、福建也被纳入放映范围。5月3日启动全国公映。
目前,《给阿嬷的情书》已经超越了地域和方言的限制,实现了全民“破圈”,也让很多从业者更加坚定了对电影市场的信心。影片在近日还赴第79届戛纳国际电影节进行了市场放映活动,目前该片的海外发行工作也已在稳步推进中。谢颖表示,“我们会坚持内容的本心,一如既往地发掘、扶持、出品更多有温度、有情怀、有力量的好作品,让每位真诚的创作者都不被辜负,让更多小而美、真而暖的好作品走向大众。”
03
“流量为王的时代,
观众更需要的是真情实感”
座谈中,多位电影人和文化研究者分享了观看《给阿嬷的情书》的感受,并就影片的叙事策略、情感表达、文化意蕴以及对电影产业的积极影响进行了交流。
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编剧张冀在发言中对导演进行大量实地调查的做法给予肯定,他表示,从《给阿嬷的情书》中可以看出中国古典文学的处理方式,片中还融入了家书等中华传统元素,展现了浓郁的中国式情感。他坦言,影片用最简朴的中国式情感抚慰了当下中国人的系统性焦虑,“影片拨动了中国人乡愁里的隐隐泪光,它在某种程度上反映出现代人对于前路和来时路有些迷茫的精神危机,并用简朴的中国式情感抚慰了这种危机和焦虑。”
“影片没有回避角色命运中的苦与悲,但是导演更愿意花笔墨和叙事时间去呈现他们的坚韧、接纳、昂首阔步和不断拼搏的强者姿态。”导演、编剧殷若昕给蓝鸿春温厚、均衡、平等的叙事态度点赞,“其实大多数人的人生是遗憾串起来的,更多是流散和长久的分别。我觉得创作者在片中均衡地去探讨了遗憾,这种均衡和平等的叙事选择,让这个故事从私人叙事变得更加宽广,让我觉得很珍贵。”
北京电影学院管理学院院长郁笑沣坦言:“流量为王的时代,观众其实更需要的是真情实感,是真善美和中国人骨子里的信任,而《给阿嬷的情书》做到了,我认为这是它能够成功的重要原因。”他表示,影片情感表达克制、收束且内敛,将大悲藏于日常之中,将深情隐于克制之内,用留白的方式传递千钧的力量和情感,给了观众想象代入的空间。
广东技术师范大学教授,国际潮学研究会执行会长兼学术委员会主任林伦伦称赞了影片对潮汕文化和乡土文化的呈现。他表示,影片以“侨批”为故事线,深度挖掘其承载的家庭情感,片中展现的扛标旗等细节真实细腻,很容易引发潮汕观众的共鸣。他还对片中的方言和美食呈现印象深刻,他认为,影片对方言的运用并未造成观赏隔阂,反而结合剧情成为欣赏潮汕方言的契机,而片中呈现的油柑、橄榄等潮汕特色美食,也增强了影片的地域特色。
华人影业总裁、东方梦工厂总裁应旭珺认为,《给阿嬷的情书》为电影公司应该选择怎样的题材、做怎样的项目,怎样找到纯粹的电影人合作给出了清晰答案,“我们要回到初心,抛开一切套路、公式化剧本的算计,不心存侥幸,只从观众出发,真诚地讲观众觉得好看的故事,获得情感上的共鸣,我们要把自己交给观众。”她还表达了对于这部影片海外成绩的期待,“去年海外电影人惊叹于中国电影工业化的程度和成功,希望今年《给阿嬷的情书》能完成小成本情感电影的逆袭。”
04
“离散+情书(家书)+乡音=内耗的治愈”
专家学者们也结合自身的教学和研究经验,分享了《给阿嬷的情书》的学术价值和对行业的启发作用。
“优质电影要为观众提供心灵刚需。”在中国电影评论学会副会长陆弘石看来,《给阿嬷的情书》作为一部优质电影,具备新、特、优三个特点,“新”指故事新,“特”是独特情感表达,“优”为讲故事角度和电影语言运用好。他表示,这部影片的火爆给电影行业提供了新的标准,为小而美的地域文化电影提供了优秀样本,能推动行业关注深入人心的小成本作品,也证明了电影只要扎根生活沃土,表达当代思考和情感就不必陷入技术焦虑。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教授李道新认为,《给阿嬷的情书》是继《哪吒之魔童闹海》后,又一例具有强大正向溢出效应的新大众文艺传播范本,“《给阿嬷的情书》通过银幕上下和影院内外的联动,成功展现并深度挖掘了电影本身具备的语言、文字、图片、声音和影像等多模态组合,在全面塑造视觉、听觉、触觉与记忆、想象和理解的感知能力基础上,最大限度达成了人群之间、媒介之间、平台之间、产业之间、行业之间和社会之间的合作交互。这种强大的正向溢出效应,也体现着电影产业对周边行业和舆论场域的带动功能。”
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电影文化研究部主任左衡从微观、中观、宏观三个层面分析了《给阿嬷的情书》萌发的文化生态条件。他认为,在微观层面,主创团队坚持求真求实的自身逻辑与创作追求,并通过留白等手法形成了虚实相生、悲喜交加的气质;在中观层面,影片包含了广东等地的历史记忆与“侨批”等特有的文化传承;在宏观层面,影片以现代方式呈现了东方之“礼”,也真实生动地反映了当年华人的海外境遇。
北京电影学院教授、中国电影文化研究院院长吴冠平非常认可影片与方言的结合。他表示,方言不仅承载文化记忆,更通过声音景观唤起想象,是声音民族志的一种书写。吴冠平把《给阿嬷的情书》归纳为“离散+情书(家书)+乡音=内耗的治愈”,他认为,影片用离散这种极易蔓延的情绪引发共鸣,用情书(家书)来强调连接,引发观众共情,并用乡音创造文化空间,成功吸引了当代观众。
中国电影资料馆副研究员王小鲁认为,《给阿嬷的情书》有主旋律意味但并未强行拔高升华,而是通过日常琐碎的展现让情感自然流露,容易引发观众共鸣。他还认为潮汕文化的认同感和“下南洋”的历史,让片中的情感能够连接潮汕、广东和东南亚,有望在该片进行国际发行时,吸引更多海外观众。
会议现场
文/姬政鹏
编辑 /曹 宁
责编 /李佳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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