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马车,一纸揉皱的和离书。
陈彦允盯着那张纸,眼眶瞬间红了,嘴唇气得直发抖。他把纸捏成一团,又慢慢展开铺平,塞进怀里,转身对陈义说:“回府。”
这个男人,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被自己亲手写的和离书,气哭了。
没错,你没看错——是真的气哭了。
事情得从那一场“意外”说起。
顾锦朝生病,陈玄青不管不顾冲进内院,一把将人抱起来。好巧不巧,正撞上陈彦允。你说巧不巧?这还不算完,陈玄青当场就炸了,对着陈彦允一顿咆哮:
“你凭什么!其实她先喜欢的人是我,是你横插一脚,从我身边将她抢走……你明知道我与锦朝相恋,却故意为我与俞家定下亲事……你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抢走锦朝!”
可陈玄青不管,继续爆料:“难道你敢否认你没喜欢过我?你为了我,千方百计到书院来接近我……你写给我的信,我都看到了……那天在城楼上,我其实来了,你为我放得风筝,我都看见了……”
我的天,这简直是当众处刑啊!
我估计陈彦允当时脑子“嗡”地一下就炸了。
他不是气顾锦朝,他是接受不了那个事实——自己的妻子,曾经那么热烈、那么主动地追求过另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还是他的侄子。
你说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平心静气?
陈彦允转身就走。
顾锦朝追上去拉住他的手:“我没做错什么,你不能因为过去的事迁怒我!”
陈彦允抽开手,还是要走。
他不是不想留,是因为握拳太用力,手掌被刀片划破了,他不想让顾锦朝看见。“陈彦允自己别扭”“他也知道夫人没错”。
顾锦朝火了:“陈九衡!你今儿要是就这么走了,就再也别回来!”
陈彦允停下来,回头,喉结动了下,艰难地说:“我也想过要平心静气,可我……”
说不下去了,大步离开。
你看明白了吗?这个男人,理智上知道妻子没做错,情感上却过不去那道坎。他不是在生她的气,他是在跟自己较劲。
顾锦朝等了又等,心渐渐凉了。
江严说得对:“三爷这一路,朝堂的叵测险恶、江湖上的风刀霜剑经历了不知多少,唯独对这男女情爱,是破天荒头一遭……偏偏三爷又是个眼高于顶,凡事向内的性子,这一来二去的,就拧上了。”
说白了,陈彦允在朝堂上再厉害,在感情里就是个“小学生”。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嫉妒,不知道怎么面对“妻子曾经那么爱别人”的事实,更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我在乎你到连你的过去都嫉妒”。
你说气人不气人?明明心里有火,却憋着不说;明明想回府,却硬撑着不回去。
这种男人,你说他是该被心疼,还是该被骂?
等了几天,顾锦朝不干了。
她坐到案前,面前摆着陈彦允婚前给她的那份“和离书”。记得当时陈彦允怎么说的吗?
“我已经用了印,日子空下了,你什么时候想填都可以……你不缺钱,也不图名,怕的是失去自由,我也怕日后稍有不慎牵连到你,想来想去,似乎只有这个法子可解。”
顾锦朝当时吻了他,说:“好。这样便好。”
现在,她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填上了日期。
她穿戴隆重,把和离书装进匣子,递给青蒲:“你把这送去给陈义,让他转交三爷。”
青蒲劝她再等等,她冷冷地说:“已经等了好些天了,我不想再等了。他既然明知我没错,却还这般为难我,那我也不会惯着他。去吧。”
这招叫什么?叫“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你用和离书给我安全感是吧?好,我现在就用它来治你的别扭。
我觉得顾锦朝这波操作太飒了!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躲着我吗?行,那我主动提和离,看你还躲不躲。
她不是真想离,她是在“将军”——逼陈彦允直面问题。
陈彦允从宫里出来,陈义递上信。
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下将和离书捏成了一团,嘴唇都气得颤抖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得不走到一边,面朝宫墙,用尽全力克制情绪翻涌。”
他“是真的被顾锦朝给气哭了”。
你能想象吗?一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男人,被自己亲手写的和离书气哭了。
这里面有愤怒,更有委屈。
他愤怒的是:我还没消化完陈玄青那档子事儿呢,你就给我来这出?
委屈的是:我明明那么爱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情绪,你连这点时间都不给我?
你说他矫情也好,说他想不开也罢,但这就是陈彦允——在感情里像个手足无措的少年,被心爱之人的决绝彻底击溃了防线。
我估计他心里在想:我不是故意不理你啊,我就是……就是过不去那个坎嘛……
这种“笨拙的爱”,看着让人又好笑又心疼。
后来陈彦允遇刺受伤(其实是假死计划的一部分),顾锦朝在病床前照顾。
两人一见面就开始吵。
陈彦允别扭地说:“就那样吧。”
顾锦朝火气上来了:“你休息吧,我不打搅你。”起身要走。
陈彦允一急,牵动伤口,“嘶”一声,无奈地说:“回来。”
顾锦朝不坐:“陈三你别以为你受伤了就可以这么过分!”
陈彦允:“你怎么那么犟?”
顾锦朝:“被你气得!”
陈彦允:“是你要和离,你气什么?”
你一句我一句,像不像咱们跟自己老公吵架的样子?
吵到最后,陈彦允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我不是有意不回府,我是气你,明明知道陈玄青……大逆不道,却不告诉我。”
顾锦朝反问:“这种事你叫我怎么说?你教教我,换成你是我,你怎么说?”
陈彦允说:“就坦坦荡荡说……本是早就过去的事,可他却纠缠不休——”
话还没说完,顾锦朝吻了上去。
陈彦允嗓子都哑了:“你不能这样——”
顾锦朝又吻了上去。
陈彦允喘着气,眼神深情又无奈:“你太不讲道理……”
顾锦朝笑着说:“讲道理有用吗?”
接着,陈彦允终于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我承认,我不该那样对你……我只是没想到,你曾经居然那样、那样追求过……别的男人……而不是对我。”
你听出那股醋劲儿了吗?
他不是不信任顾锦朝,他是嫉妒——嫉妒妻子曾经那么主动地追求过别人,而对他却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这是一种特别孩子气的占有欲:“为什么你对别人可以那样,对我不行?”
顾锦朝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叹口气,再次吻了上去。
最终,两人在缠绵中彻底和解。
陈彦允这样的男人,在现实中太多了——他们不是不爱,是不会表达爱。遇到问题,第一反应是逃避、冷战、跟自己较劲。明明心里在乎得要死,嘴上却一个字都不说。
而顾锦朝这样的女人,也很有代表性——你不理我,我可以等,但我不会无限期地等下去。等你踩到我的底线,我会毫不犹豫地反击。
他们的冷战,本质上是两种沟通方式的碰撞:一个习惯沉默,一个需要回应。
但好在,他们最终找到了和解的方式——把话说明白,把醋吃完,然后把对方搂进怀里。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