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陈晚的公司做了三年司机,从她的公司还只是个小工作室,到现在做成市里排得上号的商贸公司,我看着她从每天挤地铁跑业务,变成如今开着豪车、一身干练西装的女总裁。她话少,性子冷,平时对下属也只谈工作,没人敢跟她开玩笑。
半年前,她跟我说要订婚了,对象是同城另一家公司的老板,叫林哲,温文尔雅,每次来接她,都会笑着跟我打招呼,看起来是个能好好待她的人。
那时候,我能感觉到陈晚的变化。她不再总是穿一身黑西装,偶尔会换上浅色系的连衣裙,加班的次数少了,有时候会提前下班,说是去试婚纱、挑钻戒。有一次,她上车后,指尖还戴着一枚小小的钻戒,嘴角藏着笑意,问我:“老周,你看这个好看吗?”我点点头,说好看,她笑得更甜了,那是我认识她三年来,见过她最温柔的样子。
我以为她终于能得偿所愿,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这份欢喜,没持续多久。大概半个月前,陈晚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每天加班到深夜,眼底满是疲惫,西装皱巴巴的,也不再打理自己的头发,上车后就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一句话也不说。
那天雨下得很大,雷声滚滚,我接到陈晚的电话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沙哑,说:“老周,来我公寓楼下接我,我在这儿等你。”我不敢耽搁,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开车赶到她的公寓楼下时,就看见她站在单元门口,浑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头发贴在脸上,手里攥着一个红色的盒子,正是当初她试婚纱时,装钻戒的那个盒子。
我赶紧把伞递过去,打开车门让她上车,又拿出毛巾递给她。她接过毛巾,却没擦,只是低着头,肩膀不停地发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老周,我被退婚了。”我心里一紧,想问为什么,却又怕戳到她的痛处,只能轻声说:“没事,陈总,先把衣服擦干净,别感冒了。”
她摇了摇头,抬起头,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水,第一次在我面前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说,他爸妈不同意,”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家就他一个儿子,要传宗接代,可我……我不能生育。”
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她这半个月来如此消沉。其实林哲当初追求她的时候,陈晚就跟他说过自己的情况,他说不在乎,说只要能和她在一起,有没有孩子都一样。陈晚信了,掏心掏肺地对待他,甚至为了他,放慢了工作的脚步,开始学着做饭、打理家务,学着做一个温柔的女人。可到头来,还是因为不能生育,被轻易抛弃了。
“我就知道,没人会真的不在乎,”陈晚自嘲地笑了笑,泪水又涌了上来,“我努力了这么久,只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可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我是不是很没用?”
看着她绝望的样子,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样疼。三年来,我看着她一个人扛过所有的困难,看着她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看着她私下里的脆弱无助,我早就把她当成了亲人,当成了那个想要默默守护的人。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没什么文化,没什么钱,而她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我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
可那一刻,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听着她哽咽的话语,我脱口而出:“你嫁给我算了!”
话音刚落,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雨打车窗的声音和雷声。
陈晚愣住了,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她瞪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呵斥:“老周,你胡说什么呢?别开玩笑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陈总,我没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没你有钱,没你有本事,只是一个普通的司机,但是我不在乎你不能生育,我想一辈子陪着你,不想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丝动摇。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回目光,低下头,轻声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跟着我,只会受委屈,而且,我给不了你孩子,你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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