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在山坳里,不算富裕,但家家户户都很实在。林晚是我们村长得最周正的姑娘,皮肤白净,眉眼柔和,性子又稳,从小到大没跟人红过脸。她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把她宠得不算娇纵,却也没让她受过半分委屈。
林晚十八岁那年,经媒人介绍,认识了邻村的陈建军。陈建军比她大两岁,人长得结实,话不多,但手脚勤快,农忙时会主动来林晚家帮忙,挑水、割稻子,什么重活都抢着干。林晚看他实在,陈建军看林晚温柔,两人处了一年多,彼此都满意,双方家长就商量着定亲。
我们那的规矩,定亲要给彩礼,这些年日子好了,彩礼也水涨船高,村里最体面的婚事,彩礼是28万8,寓意着“发发发”,也是男方家对女方家的重视。陈建军家条件中等,爹娘靠种果树和打零工攒了些钱,听说要给28万8,老两口没皱眉头,只说只要孩子们好好的,钱不是问题。
定亲的日子定在秋收后,林晚却在这时候出了岔子。那段时间,她总觉得浑身乏力,月经也乱得厉害,起初以为是农忙累着了,没当回事,直到后来晕倒在地里,被爹娘送到镇医院,才查出了问题。医生说,她的卵巢功能异常,很难自然受孕,就算做辅助生殖,成功率也极低,几乎可以说是不能生育。
林晚的娘当场就哭了,拉着医生的手反复问,有没有办法治好,医生摇着头说,尽力了,但希望不大。林晚倒还算平静,只是脸色苍白,坐在长椅上,一句话也不说。她知道,在我们这样的小村子里,不能生育的姑娘,是很难嫁出去的,就算嫁了,也会被婆家嫌弃,抬不起头。
回到家,林晚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她爹娘急得团团转,一边劝她,一边商量着该怎么办。林晚的爹说,要不,跟陈家摊牌吧,就算陈家不同意,也不能瞒着人家,这是做人的本分。林晚的娘犹豫着说,万一陈家退亲,晚晚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林晚听到爹娘的话,从屋里走了出来,眼睛红红的,却很坚定:“爹,娘,咱们不能瞒着建军,也不能耽误他。他是独生子,陈家肯定想抱孙子,我不能耽误他们家传宗接代。明天,我就跟他说清楚。”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去了陈建军家。陈建军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她来了,赶紧放下斧头,笑着迎上来:“晚晚,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我娘刚煮了糖水。”林晚看着他憨厚的笑容,心里一阵发酸,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陈建军看出她不对劲,拉着她的手,轻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把医生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最后说:“建军,对不起,我不能给你生小孩,咱们还是退亲吧,我知道你家就你一个儿子,你爹娘肯定希望你找个能生养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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