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的互助行为是出于同理心，还是仅为换取食物的策略？当短视频里的猴子“略显嫌弃”地帮人类摘除苍耳，当“聪明”的猫主动为同伴按下喂食器，“动物是否有情感与道德”不再只是孩童的好奇，更是哲学家需要回应的命题。
5月17日，“万物有灵亦有情——《动物心灵》《动物的合作》新书分享会”在神兽之间・8号桥店举办，东南大学哲学与科学系教授、“格致·共栖”丛书主编刘小涛与华东师范大学哲学系教授蔡蓁、副教授郁锋展开对谈，从演化生物学、认知科学与社会哲学的交叉视角，重新审视人类与动物的边界。
“我们小时候唱《小燕子》《小毛驴》，现在的孩子们只认识屏幕里的动物。”刘小刚谈到，过去几十年，“鸟、兽、虫、鱼”渐渐远离城市生活。
“我们与动物或许并非种类之别，而是程度之差。”近年来，刘小刚致力于推动“动物哲学”在中国的建立，他主持翻译的两部译作《动物心灵：动物认知哲学导论》（第二版）、《动物的合作：一个进化论的视角》近期由格致出版社推出，从哲学层面论证了动物拥有心灵的合理性，区分动物合作的四大类型——副产品互利、互惠、群体选择以及最紧密的亲缘选择，颠覆了“自然界只讲弱肉强食”的认知。
蔡蓁补充道，当代动物研究的最新转向是从关注个体能力转向关注个体间的能力。黑猩猩群体中存在结盟、夺权、博弈的复杂社会行为，其精彩程度堪比人类社会的“宫斗剧”。黑猩猩还会做出超出实际清洁、觅食需求的梳理和捕食行为，其本质是在强化群体联结、巩固联盟关系。“人类与动物在合作、道德属性上存在演化连续性，也存在关键差异，理解这些差异，有助于我们更清晰地认识人类自身的独特性。”蔡蓁说。
郁锋则从认知科学视角切入，分享了动物意识研究的前沿进展、方法论突破。他谈到，2012年签署的《剑桥意识宣言》极大推动了全球动物意识研究发展，并直接推动欧洲多国调整动物福利、食品卫生等相关法案。他从研究方法论层面进一步分析，人类意识研究长期依赖“第一人称报告—行为证据—神经证据”的闭环，而动物无法提供第一人称报告，导致动物意识研究一度被边缘化。
现场有读者提问，当雪豹下山吃羊、野猪闯入城市，人类应该如何践行“与兽共生”？刘小刚坦言，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答案。他反对极端的“废除主义”，主张分层分类对待。正如司马迁所言“以人为鉴，可明得失”，“以兽为鉴”、观察动物的社会行为，同样可以反观人类自身的处境。
本文作者：解放日报 施晨露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