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半夜三点多,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起初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想接着睡,可敲门声越来越响,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音很熟,是对门的邻居林姐。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脑子还昏沉沉的,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微光,映得家具都模模糊糊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小宇,小宇你开开门,求你了,帮帮我!”林姐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发抖,听得人心里发紧。

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应着:“林姐,我来了,别着急!”手里摸索着门把手,刚握住,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脑子也瞬间清醒了几分。

我和林姐做了三年邻居,她是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五岁的女儿朵朵,平时为人挺温和的,说话轻声细语,就算遇到难事,也从来没这么急躁过,更别说大半夜这样拼命敲门。

“小宇,朵朵发烧了,烧得很厉害,脸都红透了,还一直哭,我拦不到车,你能不能送我们去医院?”林姐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依旧带着哭腔,还能听到隐约的孩子哭声,细细的,断断续续的,听着确实可怜。

我心里一紧,五岁的孩子发烧可不是小事,万一烧出问题就麻烦了。我下意识地就想拧开门锁,可就在锁芯快要转动的那一刻,我突然顿住了,心里莫名冒出一丝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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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林姐住对门三年,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她女儿朵朵我也经常见,那孩子性格有点腼腆,不爱说话,但哭声很亮,每次哭起来都中气十足,可刚才听到的哭声,太弱了,弱得像小猫叫,甚至有点刻意,不像是一个发烧到难受的孩子该有的哭声。

还有林姐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但哭腔里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慌乱,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不是担心孩子的急切,更像是急切地想让我开门。而且她平时叫我,都是叫“小宇弟弟”,从来没有这么直接叫“小宇”过,哪怕是上次她家里水管坏了,急着找我帮忙,也依旧是客气又温和的语气。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停住了,后背悄悄冒出一层冷汗。大半夜的,又是独居,万一出点什么事,后果不堪设想。我定了定神,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道:“林姐,朵朵烧到多少度了?有没有吃过退烧药?”

门外的哭声顿了一下,大概有一两秒的沉默,然后林姐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依旧带着哭腔:“她烧得太厉害,一直哭,我哪有心思找体温计,你快开门,再晚就来不及了!”

这一下,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林姐虽然是单亲妈妈,但平时特别细心,朵朵从小体质弱,家里常备着体温计和退烧药,每次朵朵有点不舒服,她都处理得很周到,怎么可能孩子烧得厉害,却不先量体温、不吃退烧药,反而先拼命敲门找我帮忙?而且,她的回答太敷衍了,避开了我的问题,只一个劲地催我开门。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问道:“林姐,你手机呢?可以打120啊,120比我送过去快多了,而且有医护人员在,也更安全。”我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她的反应。

门外又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大概有五六秒,然后就听到林姐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还有点不耐烦:“我手机刚才因为太着急摔坏了,不然我也不会找你了!小宇,你别啰嗦了,快开门,朵朵真的快不行了!”